“不會吧,又是湖?!?br/>
這是一片小湖,湖面平靜,波光粼粼,湖面前,蕭平之經(jīng)過再三確認后,將玉簡一掌拍出。
頓時,平靜的湖面瞬間分割兩邊,湖水拍向湖岸,卷起千層浪。剎那,有凌厲的劍氣澎湃而出。
嗤。
一瞬間,蕭平之身上的長衫化為飛灰,露出充滿力量的健碩半身,上面,無數(shù)到細小的劍氣穿梭,似是一條條微小的蛟龍,在他的身軀上流轉(zhuǎn)游走。
呼。
隨著細小劍氣的飛速游走,蕭平之的身軀竟出現(xiàn)絲絲血痕。同時,一股無比霸道的劍氣從他的指尖爆發(fā)出來,凌厲的長生劍氣仿佛受到了游走劍氣的引動,在蕭平之的指尖洶涌而出。
烏光寒芒像是帶著一絲不祥,從蕭平之的指尖射出數(shù)尺長的劍氣,轟擊在這方圓丈許的湖面四周。
轟。
四周發(fā)出劇烈的轟鳴聲,這聲音幾乎蓋過了飛禽蹄鳴,走獸吼叫,塵土沙石飛揚間,瞬間被湖中涌出的游離劍氣撕成粉末。
“這是要我命啊?!?br/>
蕭平之喃喃開口,目光緊盯著眼前一分為二的小湖,深吸口氣后縱身一躍,頓時,一股力量拉扯著他躍入湖中,湖面再次歸于平靜。
一入湖中,便清晰的感覺到四面八方傳來無數(shù)銳利的劍氣,游走間穿透過他的身軀,讓他心里直呼救命。
四五息后,蕭平之又感到全身一松,繼而落地踩在堅硬地面。一落地,他立刻忐忑的摸了摸全身,發(fā)現(xiàn)無恙后,又被眼前景象驚住。
“湖里還有洞府?”
他目光所見的前方,洞府內(nèi)有一大約十丈范圍的球形光幕,當中插著各種形狀不一的劍器,且每一柄都筆直的豎立著,陣陣劍光讓人眼花繚亂。
仔細看去,這些筆直的劍器中央又插著一柄金色巨劍,肉眼可見的游離劍氣像是魚兒一般環(huán)繞在側(cè),像是一柄劍中王者,很是不凡。
“這是……劍冢!”
蕭平之恍然大悟,抬手觸摸光幕,那一剎,光幕之上像是投石進湖,散出陣陣漣漪。
就在觸摸的一瞬,當中劍器劍身突然急劇抖動,眨眼間傾巢而出,散發(fā)著數(shù)道凌厲劍意,匯聚在觸摸之處。
“護主?!”
怪叫一聲,蕭平之如被電擊一樣,驚嚇間嗖的一聲抽回了伸出的手。
手中動作剛停,一絲烏芒瞬間從蕭平之的指尖沖出,長生劍直接刺在光幕之上,只短暫的一息,隨著啵的一聲響起,長生劍竟出現(xiàn)在光幕之內(nèi)。
蕭平之瞬間瞪大雙眼,惶恐不安。他與長生劍,失去了聯(lián)系!急切地向內(nèi)望去,只見長生劍帶著烏芒在劍冢內(nèi)無規(guī)則的高速游動。
“這是怎么回事?”
光幕內(nèi),除卻金色巨劍原地不動,所有劍器都像沒了頭的蒼蠅,四下亂飛,像是長生劍打破了原有的規(guī)則,如一頭洪水猛獸追趕著獵物。
蕭平之萬分不解,站在光幕前眼露茫然,繚繞劍光在其瞳孔中閃爍不停,直到漸漸消失才慢慢有了一絲神采。
“停了?!?br/>
原本四下亂飛的劍器,一一跌落在地,暗淡無光不說,竟還有幾柄劍器斷成數(shù)節(jié),當中金色巨劍劍身密紋細布,眨眼間碎成一堆,銹跡斑駁的長生劍露出了劍身。
“沒,沒了?我的機緣就這么沒了?”
蕭平之伸手輕輕觸碰光幕,光幕像是一個巨大的泡泡,啵的一聲化作了虛無,直至此時,與長生劍的一絲聯(lián)系又重新出現(xiàn),心念一動,長生劍已在手中。
“奇怪?!?br/>
劍在手中,蕭平之立刻感覺到一絲不同,不同在何處,又無法言明,索性劍一式破曉直接刺出。
就在蕭平之一劍刺出的同時,距離此地不遠的湖面上,釣魚翁持著魚竿,眉頭一挑。
“天地大勢?”
釣魚翁低聲呢喃,瞬間出現(xiàn)在小湖旁,平靜的湖面上突然炸出幾丈高的水花,使得釣魚翁微微點頭。
“到底不同在哪里?”
疑惑的蕭平之又劈出了劍二式見日,苦思冥想間,竟未注意到洞府內(nèi)有湖水涓涓流淌。
砰。
被炸起還未平靜下來的湖面瞬間一分為二,當中蕭平之,渾身濕透,他在空中捏著碎裂的玉簡,一手抓著長生劍氣急敗壞,且在看到守境人時心中又是一緊。
“見過前輩?!?br/>
難道是動靜太大了?落地后蕭平之恭敬一拜,無奈笑道:“讓前輩見笑了?!?br/>
“無妨,我知你是劍修,所以為你挑選了這座劍冢。”
“這柄絕世寶劍算是賠償。”蕭平之毫不猶豫的遞出長生劍,眼神中沒有一絲不舍。
“哦?”釣魚翁眉頭再挑,笑道:“我要這劍作何用?”
“前輩,別看此劍外貌銹跡斑駁,可它吹毛斷發(fā),鋒利無比,今毀劍冢,特贈寶劍相賠,若前輩覺得晚輩虧了,可于晚輩補償一二。”
“哈哈哈……”
望著面前義正言辭的蕭平之,釣魚翁突然失笑道:“你小子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這個……唉?!?br/>
“前輩,實不相瞞,自從晚輩尋得這柄銹劍起,一路風雨走來,晚輩就感覺衰神附體,無比倒霉,眼下這洞府,也沒了?!?br/>
“洞府沒了,可劍勢有了。”釣魚翁收了笑聲,沉聲說道。
劍勢?難道是因為長生劍吞噬了劍冢內(nèi)的劍器?蕭平之疑惑間,恭敬抱拳,拜道:“還請前輩解惑?!?br/>
“劍勢,是劍之氣勢,與參悟之意、修行之法緊密相關(guān),出劍。”
蕭平之聞言,毫不猶豫的破曉刺出,頓時于不遠處發(fā)出轟隆隆的爆炸聲。
“與你以往出劍有何不同?”
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蕭平之越發(fā)覺得與長生劍有關(guān),開口道:“速度更快,威力更大,似乎還有種,有種……”
“是劍勢,先抑后揚,包羅萬象的劍勢?!?br/>
“這一式是悟自黎明朝陽嗎?倒不像是劍修所出,更像是刀修所用。”釣魚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前輩慧眼如炬,這一式正悟自黎明朝陽。”
“不錯,名如其勢。”釣魚翁眼神落在蕭平之身上,目光中透著贊揚。
“出劍,有幾式出幾式?!?br/>
“是?!?br/>
見日、狂風接連揮出,蕭平之只覺得每一式劍招都帶有所謂的勢,威力比之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不等釣魚翁詢問,他率先恭敬開口。
“破曉晚輩悟于黎明朝陽,見日悟于雨后天晴,狂風則悟于午夜狂風?!?br/>
“天象洶涌,皆是天地大勢,所以讓能劍的攻擊更加強橫,劍訣給我瞧瞧?!?br/>
釣魚翁實在好奇,一個年級輕輕的劍修,為何劍式中帶又刀法的霸道剛猛。
“沒有劍訣,要說有……”蕭平之話語間取出一本刀法,恭敬的站在一旁。
“一本刀法?”釣魚翁望著首頁四個小字楞楞出聲,在隨意的翻開一頁后就合上功法,眼眸中帶著震驚,看向蕭平之沉默良久。
“凡能堅持走自己的路者,不出意外,皆能成為一方霸主。”
釣魚翁的聲音越來越小,蕭平之的面前,卻多出一枚紫色玉簡和一枚玉質(zhì)的納戒。
“走自己的路……霸主,就憑我嗎?這太過遙遠了?!?br/>
蕭平之輕聲細語,低頭看著手中劍,嘆了一聲,道:“你到底是柄什么樣的劍?”
靜下心神讓自己不再去想,蕭平之將靈氣灌入玉戒,寬大的空間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當中只一本經(jīng)書孤零零的漂浮。
取出翻開薄薄的經(jīng)書片刻,蕭平之便輕輕合上,終于明白劍意、劍芒、劍氣、劍勢之間的區(qū)別,也終于了解他的劍招三式是何水平。
“高深處,一劍就可搬山倒海,撕星劈月,這未免太過夸張。”
蕭平之搖頭咋舌,將經(jīng)書扔入玉戒中,又將原本指上戒內(nèi)的瓶瓶罐罐一一移入,再將玉戒佩戴在手指上。
遠處,放出的四五只瘦骨嶙峋的靈寶雞歡快的奔跑著,蕭平之見狀莞爾一笑,隨后將靈氣灌入紫色玉簡,剎那,一道紫光帶著他向著相反的方向疾馳。
一處漆黑的宮殿之中,蕭平之站在中央位置,雙眸環(huán)視著四周,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覺一股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
“難道是墓穴?難不成我還真是煞星入世,孤命隨身?”
蕭平之無語至極,手心有汗?jié)n微微冒出,此情此景,讓他不由得想起混戰(zhàn)中的宋喆。
“可千萬不要有冥骨魂女之流。”
桀桀。
怕什么來什么!
一陣陰森笑意傳來,蕭平之心臟劇烈的跳動幾下,長生劍隨心而出,一縷烏芒于黑暗中格外起眼。
桀桀桀。
陰森笑容再次傳來,火焰依次點亮,照亮這片空間,最前方,血紅色的棺木懸浮于半空,當中陰森笑意傳出,瘆人無比。
“什么鬼東西!”
身體僵硬的蕭平之欲轉(zhuǎn)身就逃,突然看見棺板輕微晃動了一下,下一刻,一股猩紅色的氣息直接從棺木中涌現(xiàn)。
驚懼的蕭平之死死的盯著遠處棺木,手中的長生劍也因他緊張過度,微微發(fā)抖。
砰。
棺板乍起,蕭平之身形暴退的同時,長生劍筆直刺去,就在這時,棺木中有一白色氣狀的人形虛影,緩緩而出。
這是……
蕭平之震驚不已,他能夠感覺到這霧狀的人形虛影散發(fā)著強橫的氣息,捏死他,輕而易舉。
“桀桀,如今的小輩,都如此無禮了嗎?”
人形虛影隨意一揮手,蕭平之的攻擊突如雨下燈,風中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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