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放下筷子,拈起紙巾輕輕擦拭嘴角,一連串行云流水的動作結束后,這才抬眸看向沈叢燦,溫聲道,“叢燦,你想干什么?”
沈叢燦夾了塊牛腩慢慢咀嚼,“沒想干什么,就是給你介紹下我女朋友,下次我會帶回家讓父親也見見。”
于清聲音平靜,“你是認真的?”
沈叢燦喝了口水潤喉,“當然是認真的。您總是說我三十歲了應該結婚了,這不兒媳婦給您帶來了,要是差不多我就準備定下來,領證辦事一起來也熱鬧?!蓖nD幾秒他又補充一句,“我還挺喜歡這女孩的?!?br/>
于清的鎮(zhèn)靜漸漸撕裂,眼眸似是大海起了微風微浪,“你要娶她?你要娶一個父母身亡,姐姐在會所做小姐的女人做妻子?”
“您調查過她了?”沈叢燦嘴角上挑,“我也沒多優(yōu)秀,我們兩個正好挺般配的。”
于清的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冷笑,“我絕對不能接受她姐姐在會所做小姐,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和你父親面子何在,沈家面子何在?”
沈叢燦神色慵懶,慢悠悠說道,“您口口聲聲的這個小姐,曾經救過您兒子,要是沒有這個小姐,您的兒子早就死了或者殘了?!?br/>
于清完全不在乎這件事,也不想知道,直接岔開話題,“你父親說的對,這些年是我對你太過縱容,才會讓你變成這樣。我贊同你父親和胡家聯姻,我會盡快安排你和胡云馨見面,你們直接結婚?!?br/>
她的語氣難得嚴肅鄭重,說完之后并沒有多余廢話直接提著包離開,而白影躲在墻角靜靜凝視于清的背影,她腳步很快,單從鞋跟的起起落落就能猜出此刻她的憤怒。
白影去衛(wèi)生間洗手,冷水拂過眼眶的剎那她還是忍不住泛起潮潤,但很快又低笑起來,其實一開始她就懂,于清給她的允諾都是利用,她哪里配和沈叢燦交往呢。
一會她笑著推開包廂門,疑惑道,“阿姨走了嗎?”說著吐了下舌頭,調皮笑道,“我姐給我打電話聊了幾句,沒顧上給阿姨說再見,她會不會認為我沒禮貌呢?”
沈叢燦把魚刺剃掉放進她碗里,“沒事,她臨時有事先走了,讓我給你帶個再見?!?br/>
白影吃了口魚,含糊不清道,“看來阿姨還挺忙的?!?br/>
沈叢燦嗯了聲,又接連給白影剝了幾個大蝦,這頓飯白影吃的最多,肚子圓鼓鼓的。晚上十二點多白影起夜,在走廊一角聽見有人聲音很低在打電話,她腳下一頓,聽出聲音是胡云凡,她盡力壓抑著怒火,語氣惡狠狠的,“從小到大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她都要和搶!爸爸太偏心了,胡云馨是他心愛的女兒,我難道就不是他女兒了,他怎么從來不為我著想呢。這次她胡云馨別想順順順利嫁入沈家,更別想嫁給沈叢燦!”
胡云凡怒不可遏仍然喋喋不休說著,而白影再沒聽下去的欲望,悄悄回到宿舍。
大概過了一周多,白影正在宿舍學歌譜,趙旭突然打電話說沈叢燦和人打架進了派出所,白影顧不上多問直奔派出所,有個衣著筆挺西裝的男人正在辦理保釋手續(xù),白影多看了幾眼認出那人是于清的秘書。
沈叢燦臉上掛了彩,外套隨意掛在肩膀上,整個人頹唐而不羈,白影忙迎上去扶著他胳膊,關切問著,而趙旭撞了個他肩膀,挑眉笑著,“我說兄弟你也對自己太狠了吧,為了躲避你媽,你竟然想把自己送進去呆幾天,怎么想體驗下生活?”
沈叢燦緘默。
秘書和幾個保鏢等在門外,看見沈叢燦出來保鏢直接擋住去路,秘書拉開車門,恭敬道,“夫人吩咐一定要帶您回沈宅?!?br/>
沈叢燦輕蔑的笑了笑,也沒過多反抗,安撫了白影幾句,就坐車直接離開。
三天后,是沈胡兩家約好見面的時間,趁著胡家人還沒到之前,他給趙旭發(fā)信息,讓他送白影過來,可信息發(fā)出去半小時,趙旭沒任何回應,他又給白影接連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他有些心慌,沒有顧忌于清直接給趙旭打電話,走廊里腳步漸進,于清輕敲桌面示意他收斂些,沈叢燦埋頭沒有理會,仍舊專心于手機,這時手機鈴聲驟然在包廂內響起,與推門聲相互映襯,落入心間。
眼前是胡云馨柔弱的臉龐,耳邊是趙旭著急的大喊,千言萬語沈叢燦只聽見一句,白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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