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眼角輕挑,“屬下不敢,只是屬下被皇上傳召,即刻入宮覲見,屬下因?qū)⑷雽m腰牌忘在營帳中,特回來取走,才恰巧碰到這一堆事?!?br/>
寒心說著,看了看天色,面露焦急,“糟了,被這事耽誤,只怕要遲到了。還望將軍見諒!”
話音才落,便翻身上馬,片刻之間,馬兒已經(jīng)帶著風(fēng)聲沖了出去。
夏齊將軍瞧著寒心一系列動作,臉色已經(jīng)相當難看,絕塵的身影消失后,眼神示意,便帶著梁遠以及一眾將士離開了。
大帳內(nèi),只聽得一陣聲響,梁遠嚇得跪在了地上。
夏齊拳頭狠狠拍在大案上,怒吼道:“這就是你說的天衣無縫?”說著,一雙鷹眸已經(jīng)滿是怒火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梁遠。
梁遠心一驚,急忙解釋道:“將軍,干事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本沒有任何線索的,怎會曉得這寒心從何處找來的腰牌?”
“何處?”夏齊冷冷一笑,“你跟韓虎之間的明爭暗斗,真以為本將軍不知道嗎?那韓虎的腰牌為何會落到寒心手中,只怕跟你也脫不了關(guān)系?”
梁遠沒想到夏齊竟然全都看出來了,頓時嚇得脊背一涼,咽了咽口水,“將軍,這件事確實是屬下的疏忽!請將軍責(zé)罰!”
“責(zé)罰?責(zé)罰有什么用,你最好想想要如何才能扳回一程?”
夏齊一聲大吼,嚇得幾個貼身侍衛(wèi)大氣都不敢喘。
梁遠低垂著腦袋,半響之后,沉聲說道:“將軍,這寒心只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他很可能成為將軍最大的絆腳石,要早早除掉為好啊!”
夏齊聽著梁遠的話,目光一沉,“一個毛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空氣中一瞬間令人窒息,就像那無形的手在死命捏緊,時時感覺呼吸急促。
才到宮門口,寒心便看到薛三已經(jīng)等在一邊。
“寒副將,皇上一直在等您!”
寒心點點頭,便跟著薛三一起入了宮。
書房內(nèi),只見東方盛坐在玉案后,奮筆疾書,面前堆積的奏折一下下在減少。
寒心輕聲走進書房,看到那一身明黃龍袍的男子,鬼斧神工的容顏,令天地為之褪色!渾身上下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不敢隨意靠近。
“你回來了?我已經(jīng)等你好久了!”
寒心恍惚之間,東方盛已經(jīng)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有什么事嗎?這么著急把我叫回來!”閃躲開東方盛幽深的眼神,寒心隨口問道。
只見東方盛沒有答話,卻起身朝著寒心緩緩走來。
一道明黃的影子立在眼前,那熟悉的玉蘭花香味頓時環(huán)繞,寒心的心輕輕蕩漾。
“寒兒,你好像瘦了!”說著,東方盛輕輕抬手,將寒心鬢邊的碎發(fā)挽到耳后。五指觸碰到寒心的臉頰,帶起一陣微癢。
寒心的個子又長高了不少,身形清瘦,現(xiàn)如今站在東方盛身邊,竟已經(jīng)到他的肩膀。
猛一抬頭,四目相對,只見那雙丹鳳眼中印出的人兒越發(fā)標志了,五官小巧精致,美目如水,皓齒星眸,一副遠山芙蓉之態(tài)。雖著一身男裝,卻依舊擋不住那玲瓏剔透的別樣風(fēng)采。
許是東方盛的眼眸中情意切切,寒心有些不忍,“看到我瘦了,不是應(yīng)該給我準備點好吃的嗎?”話鋒隨意轉(zhuǎn)開,頓時覺得氣氛輕松了不少。
“那是自然!”話音才落,只見燕兒進門,看到寒心回來,一陣高興,“公子,你回來了?;噬弦辉绶愿澜o你備了好多你愛的吃食,可以用膳了!”
這么一說,寒心才覺得自己早已饑腸轆轆,急忙走向前廳。只看到滿桌的美食讓人垂涎欲滴,于是也不管不顧就開始大快朵頤。
東方盛看到寒心那饑餓的模樣,只無奈地笑了笑。
一頓豐盛的午餐就在這融洽的氛圍內(nèi)緩緩結(jié)束。
午膳后,燕兒還和貼心地給寒心泡了一杯明羲子,才開蓋,茶香頓時彌漫在屋子中。
“你叫我回來,怕不只是吃頓飯這么簡單吧!”寒心看著東方盛那俊美的容顏,開口問道。
東方盛知道寒心冰雪聰明,應(yīng)該對自己即將要講的話猜到大半,有些欲言又止。
“不會是那凌炎繼位了吧!”寒心說著,抬手將茶盞的打開,輕輕吹了吹。明羲子的香味似乎更濃了。
東方盛點了點頭,“凌奕被圈禁,凌炎繼位。蕭家,似乎比以前更加龐大了!”
寒心淡漠的表情,在聽到“蕭家”兩個字時,不自覺地一怔,繼而恢復(fù)原來的模樣,“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凌雄已死,而蕭家手握兵權(quán),幫助凌炎上位是很容易的事!”
“還有一事!”東方盛看著寒心再次開口。
“什么?”
“東晉欲與我圣天聯(lián)姻!”東方盛特意加重“聯(lián)姻”二字,時時注意寒心的表情。
“聯(lián)姻?怎么連?難不成把八公主玲瓏嫁給你?”寒心一陣調(diào)侃。
豈料,東方盛聽到寒心的話,臉色一陣陰沉,“寒兒就這么希望那八公主嫁過來嗎?”
寒心頓感自己話說錯了,再次開口道:“雖說聯(lián)姻,既然沒說要嫁誰,那圣天也可以和東晉聯(lián)姻?!闭f著,寒心將茶盞端起,啜了一口,接著道:“圣天嫁一個公主郡主之類的過去,也可稱為聯(lián)姻??!這樣的話,雖為聯(lián)姻,主動權(quán)卻在你手里了!”
寒心隨意的說著,東方盛卻贊同地點了點頭,“寒兒跟我想的果真一樣!只是,要嫁誰過去呢?”
寒心瞧著東方盛那狐貍一樣的眼神,“你不是早有人選了嗎?還用來問我。”
東方盛卻笑了笑,“我看寒兒也有人選了!不如我們寫下各自心中中意的人選,看看是否一樣?”
寒心不置可否,卻還是走向一邊,拿出紙筆,隨意地寫下了一行字。
看著兩張擺放在一起的紙條,東方盛贊賞了看了寒心一眼,“寒兒果真和我心有靈犀?。 ?br/>
只看見紙赫然出現(xiàn)的同一個名字——夏清溪。
“夏清溪乃夏齊將軍獨女,從小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典型的大家閨秀,世家小姐。而夏將軍已位極人臣,就算將他的女兒封為郡主,也不會惹來朝中非議。最主要的就是,兩國聯(lián)姻是一件為國為民的大事,相信夏將軍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焙碾S口分析著。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寒心沒說,那夏清溪潑辣兇狠,要是到了東晉和蘇淺月處在一塊,只怕凌炎的生活絕對會“豐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