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之看向安夏,眸子里突然滿是柔情。
他伸手刮了下安夏粉嫩的俏臉:“風(fēng)若嵐,國內(nèi)最天才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界永遠(yuǎn)無法超越的傳說?!?br/>
安夏從顧慕之嘴里聽到這樣的稱贊,腦海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瞧不清面孔的親切身影。
她離自己那么近,卻又離自己那么遠(yuǎn)。
“你母親十九歲就在米蘭跟德國獲得工業(yè)和藝術(shù)雙設(shè)計學(xué)位提前畢業(yè),后來又在皇家建筑學(xué)院取得了建筑設(shè)計碩士和博士學(xué)位。”
隱約間,顧慕之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據(jù)說,這天底下沒有你母親不能涉足的設(shè)計領(lǐng)域,她的靈感和理念天馬行空,總是將意想不到的元素結(jié)合起來,每件作品,都是傳世佳作?!?br/>
顧慕之看向那處廢墟:“這里,就是你母親親自設(shè)計的?!?br/>
安夏看向那處面目全非的廢墟,很難想像這里曾經(jīng)究竟是何面貌,但是眼里看到的廢墟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破敗,每片磚瓦,都讓她慢慢感到親切起來。
安夏忍不住問道:“后來呢?”
“后來,你外公風(fēng)正凱希望你母親接手家族生意,但你母親拒絕了,她建立了自己的設(shè)計公司,短短幾年便穩(wěn)坐了業(yè)界頭把交椅,然后帶著一身榮耀回風(fēng)家,正式開始幫你外公打理生意?!?br/>
說到這,顧慕之微微一頓,看著安夏。
“你和你母親一樣倔強?!?br/>
安夏不解。
顧慕之接著道:“她曾經(jīng)說過,只造自己設(shè)計的,只設(shè)計自己造的。”
安夏不曾想過,自己的母親居然是這個這么厲害的人物。
顧慕之說過,安夏和風(fēng)若嵐長得很像。
這么漂亮又有才華的女人,氣場會強大何種程度!
天底下,還會有人能配得上風(fēng)若嵐嗎?
安夏問:“那她和我父親……”
顧慕之問:“你是說安儒海。”
安夏點頭:“對!我媽媽為什么會……”
會做別人的小三嗎?
怎么可能!
顧慕之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會安夏的雙眼:“你猜的沒錯?!?br/>
一瞬間,安夏的神經(jīng)仿佛遭受了電擊,眼睛瞪得很大。
我就知道!
安夏突然抓住顧慕之的胳膊著急地詢問:“那她和安儒海究竟是怎么回事?柯碧華又是怎么成為我繼母的?!”
安夏眼里有怒火在閃爍,而顧慕之卻淡淡地?fù)u了搖頭。
他握緊了安夏的手:“夏,安儒海根本就不是你的父親。”
安夏吃驚地合不攏嘴,感覺一股電流從全身掠過。
“什——什么?!”
安夏的腦子亂得一塌糊涂。
顧慕之的劍眉微蹙,憐惜地看著迷茫的安夏。
“你的父親,叫韓正瀟。”
安夏的頭一陣刺痛,這些意料之外的秘密就像一把利刃,讓她的頭腦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定了定神,急切地追問:“韓正瀟……那,既然我不是安家人,那我的家人呢?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
話一出口,安夏便后悔了。
因為,眼前那處廢墟,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安夏的心里一陣劇痛,柳眉不受控制地擰緊在一起,只覺得鼻子一酸,眼前忽然模糊了。
顧慕之將安夏緊緊摟在懷里,輕聲說道:“你還有我,只要有我在,你就有家?!?br/>
安夏的淚水滴落在顧慕之的肩頭。
她在心里對老天大喊,為什么要開這種玩笑。
寄人籬下長大,受盡了柯碧華母女的欺辱,終于在這么多年之后,才讓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屬于那個家。
可偏偏,她剛剛得知了自己有另外一個家,有個才華橫溢的母親,而下一秒,她便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只命運的泡沫。
輕輕一碰,什么都沒有了。
安夏咽下淚水,一把推開了顧慕之。
“是誰害了我的家人?!?br/>
顧慕之拂去她臉頰的淚珠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br/>
安夏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無名的仇恨突然燃燒起來,她對顧慕之大喊:“怎么會!你騙我!你知道這么多事!你怎么會不知道是誰害死了他們!你撒謊!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顧慕之劍眉一緊,猛地一把將安夏按倒,怒吼道:“你冷靜點!”
轟!
窗外,一道閃電忽地劃破了夜空,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突然被濃重的烏云遮蔽起來。
顧慕之的眼神令安夏驚懼,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從前不會,現(xiàn)在不會,將來也同樣不會?!?br/>
轟!
閃電照亮了顧慕之棱角分明的面龐,安夏看著他的雙眼,如同在注視一尊降下凡塵的兇神。
“我一直在調(diào)查你家人的事,我一定會幫你找出幕后真兇,但是你現(xiàn)在必須聽我的,否則你自己也會有危險!”
顧慕之的話仿佛有股魔力,安夏的神經(jīng)一點點鎮(zhèn)定下來。
她對顧慕之問道:“你一直在調(diào)查?”
“對!”
“為什么?”
顧慕之的眼神異常堅定:“因為我要照顧你一生一世!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去調(diào)查這一切的真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送進危險的境地!”
安夏的柳眉微微而動,她仔細(xì)地審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眼睛通向一顆火熱的心,那份真,如何去熟視無睹。
“你為什么要為我這么做?”
顧慕之駭人的神情一點點淡下來,他居高臨下地瞧著安夏,用不用質(zhì)疑的語氣緩緩道。
“因為我愛上了你?!?br/>
轟!
眼前一片耀眼,卻無法遮蔽顧慕之炙熱的眼神:“給你下藥的老九和糖糖被我抓到的當(dāng)晚就被人做掉了,我甚至來不及調(diào)查他們受誰指使!”
安夏被嚇了一跳!
糖糖和老九被人殺了?!
怎么會!
顧慕之的眼睛突然距離安夏又近了一些。
“夏!這不是巧合,要你命的人,失了手才會殺人滅口,你家族的仇人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是否是當(dāng)年的漏網(wǎng)之魚了!你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你明不明白!我不能容忍你有絲毫的危險!”
轟!
閃電似乎在讓安夏看清顧慕之堅毅的神情,仿佛老天也在提醒安夏,這個一次次救她維護她的男人,此刻所說的一切究竟是何等真誠。
這世間,真的有這么毫無理由的愛嗎?
我們素昧平生。
而你只是早了我一步了解過我的家人,你也只是偶然走進了我的生活,真的,就這么愛上了嗎?
這一切,真的只是偶然嗎?
偶然,是否就是命中注定呢。
“你調(diào)查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對!”
“你愛我?”
“愛!天地可鑒,神……”
安夏柳眉一揚,倏地用唇封住了顧慕之的嘴,沒有叫他說出那個不吉利的“鬼”字來。
顧慕之微微一愣,安夏松開嘴,捧住了顧慕之英俊的面龐,水瞳漸漸泛起春水漣漪,輕輕咬了下朱唇,仿佛在下定什么決心。
須臾,那香甜的唇又貼敷上來,兩條似潤玉雕琢的藕臂,將顧慕之緊緊擁住了。
兩條舌在黑暗中難分難舍,直到安夏的呼吸困難到幾欲窒息,顧慕之的吻才沿著她精致的下頜一路游走過嫩滑的脖頸,朝著起伏不定的那片柔軟山谷而去。
顧慕之的吻熱烈而又霸道,安夏的神智在對方征服的烈火中,漸漸灼燒殆盡。
安夏身上讓顧慕之貪戀的味道隨著水分漸漸揮發(fā)進了空氣中,車內(nèi)的氣息越發(fā)甜蜜。
杏眼迷離間,再沒了力氣睜開,安夏知道,顧慕之英俊的臉就在她身前摩挲著她最柔軟的那片肌膚。
她緊緊將他摟住,用全部豐腴將他包圍。
趁著最后一絲意識還在。
呢喃道:“我做你的女人……但我大仇得報之前,我不能嫁你?!?br/>
如果我將自己也賭上,你會讓我贏嗎?
顧慕之的呼吸燙得安夏不由自主地發(fā)出陣陣低吟。
在整個世界墜落之前,安夏耳邊回蕩著顧慕之最后一句話:“我不會讓你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