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奉!”
余釉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是蕭承昱急著下來救林奉奉的時候,重重地碰到了她。她頓時感覺渾身像是要散架一般,倒吸一口涼氣。
“奉奉,你沒事吧?”蕭承昱將林奉奉抱在懷里,柔聲問著。
而佳人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泫然欲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她……她推我……”
余釉瞪大眼睛,“臣妾沒有!”
“朕管你有沒有,朕就是不想看到你!”
“?。 庇嘤韵乱庾R地慘叫了一聲。
“給朕滾!”蕭承昱一腳踢到她的肩上,余釉頓時整個人朝一邊歪著倒去。
真的好疼……她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快要行將就木了。
就算真的是她推了林奉奉,林奉奉最多也不過是崴了腳罷了。難道,還能超過她因為被灌下墮胎藥而受到的損傷還要大么?
一想到這里,余釉的眼淚就斷了線般的流下。
“朕叫你滾!”
“臣妾不走?!?br/>
“什么?”蕭承昱一時沒有想到,臉上一陣錯愕,不可置信地看著腳邊匍匐著的女子。她居然被他這樣對待還不肯離開嗎?
“除非皇上答應(yīng)臣妾,不會讓淑妃住進圣宸宮,否則臣妾不會離開——臣妾愿意在這里長跪不起,知道皇上醒悟為止!”
余釉一邊說著,一邊竭力地支撐著身子,重新跪好,將額頭觸碰到地。
蕭承昱忍不住心頭猶豫。林奉奉見狀又是小臉一皺,哭啼啼地握住他的手,“皇上,我知道那些大臣對我很不滿,也知道后宮嫉妒我得寵的人不在少數(shù),是不是我一開始就不該回來,而應(yīng)該死在大
漠?”蕭承昱再次擁緊了她,將食指放到她的唇間,“奉奉,朕不許你胡言亂語,朕已經(jīng)答應(yīng)讓你搬來和朕同住,自然沒有改口的說法?!彼浜咭宦暎坝嗾褍x,你愛跪就跪吧,
朕到是要看看你的誠意能到幾何!”說罷便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回了寢殿。
林奉奉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微笑著俯下身去,在余釉耳邊低聲說著:“余昭儀,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底氣還要和我做對!蕭承昱——必須得死!”
余釉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將身子匍匐得更低。
回過神來時,那兩人都早已經(jīng)離去了。
冷風(fēng)簌簌地吹拂而過,余釉感覺很冷,很累,還很痛。
綠顏忍不住走上前來,“娘娘,要不我們回去吧?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余釉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容,“不,我絕不會離開。綠顏,你說如果我真的死在這外面了,皇上他會收回成命的吧?”
“娘娘,別說這種話了……”
余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平日躺在榻上都感覺渾身不舒服,剛剛出門的時候更是仿佛全身都要散架一般,此刻她竟然還有毅力跪在這里。
也許,只剩下不希望蕭承昱死在林奉奉手里的愿望在支撐著她吧。
可是她真的感覺自己隨時都在死去的邊緣。就如同搖搖欲墜的秋葉,在風(fēng)雨中倔強地掛在枝椏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