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夜傾權(quán)第一次見到了生的如此妖艷的男子,如同昨夜宮本千藏說得九尾狐的傳說,讓人不禁聯(lián)想,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九尾狐嗎?還是說,眼前的冬九,就是九尾狐轉(zhuǎn)世呢?相信,所有看到男子面貌的人,都會這么想!
“我有問題!大師能不能告訴我?”林溪問道,冬九看著林溪的眼眸,看了許久,回道:“當然可以。”
“我想知道,大師您,為什么會說中文?”林溪問道,冬九笑了笑。
“實不相瞞,我的祖上曾是中國人,所以我自然是中日混血,會點中文,自然不為過。”冬九回道,眾人恍然大悟,就覺得,這年頭,還能遇見一個會說中文的日本和尚,還長得,如此妖!
“大師,我還有一個問題,希望能告知一二?!币箖A權(quán)說道,冬九看著夜傾權(quán)的眼眸,看了許久,手上捻的佛珠,速度忽然減慢,冬九又笑了笑,回道:“自然是可以的?!?br/>
“而且,”冬九說道:“讓貧僧猜猜,施主是想問,關(guān)于貧僧被稱作妖僧的事吧?”夜傾權(quán)一聽,無奈點頭,確實,夜傾權(quán)就是對此有些感興趣,這才前來。
“這其實,有些故事了,一切的一切要來到一個人,他叫做涼東源,涼東源在他很小的時候,居住在一個小漁村中,整天衣食無憂,捕魚為生,深受他人喜愛,在一次貪玩的時候,跑到了深處的叢林,恰好看見了一只狐貍?!倍耪f道,夜傾權(quán)等人嚇了一跳。
“一只狐貍?”宮本千藏問道,冬九點頭,便接著闡述故事。
“那只小狐貍快死了,奄奄一息,涼東源出于善心,將剛捕的魚喂給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貍吃,涼東源相信,一切生物都是有靈的,于是涼東源就將小狐貍帶回家,每日細心照料,很奇怪的是,根據(jù)記載,那只狐貍,剛開始的時候,并沒有尾巴?!?br/>
“沒有尾巴,是嗎?會不會是被人砍斷了,然后才奄奄一息的。”久部三藏問道,冬九搖頭。
“雖然有可能,但是涼東源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那一處根本就沒有血跡,似乎這只狐貍天生就沒有尾巴,漸漸地,狐貍的病好了,涼東源很高興,在一天,祖上正準備去喂狐貍時,狐貍逃跑了,而記載上,上面寫的是,涼東源看到狐貍顯出九尾后,眼睛一閃,狐貍便消失了。”冬九說道。
“九尾!當真!”宮本千藏說道,冬九點頭,宮本千藏一臉驚慌的樣子:“我去,真的有九尾狐!”
“老頭,你安靜一點,別打擾大師!大師您接著說。”夜傾權(quán)說道。
“之后,雖然少了這只狐貍,但涼東源的日子依舊在過著,漸漸地,涼東源成年了,不過,那一年,村里發(fā)了人災,瘟疫肆虐,村里死了不少人,出奇的是,涼東源家中的人每一個都染上了瘟疫,唯獨涼東源沒有,涼東源為了尋找藥材,再次深入?yún)擦?,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了一口泉水,泉水無比清澈,有一女子在沐浴?!倍耪f道。
“女子身姿曼妙,膚白貌美,出奇的是,女子的頭發(fā)是雪白色的,就那么坐在石塊上,慢慢的洗著長發(fā),涼東源默默走近,腳步聲驚動了女子,女子轉(zhuǎn)身,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涼東源看見了,女子顯出了九條白尾,每一條白尾仿佛都可以遮天蔽日,無比巨大!”
“后面的記載,就有些模糊了,多數(shù)是旁人加上去的,我也在此為你們說說。”
涼東源看著面前的一切,感到不敢相信,很快,涼東源想起了之前自己養(yǎng)的一只小狐貍,問道:“是你嗎?小狐貍?”女子點頭,然后便消失在涼東源的面前,而幾天后,涼東源的村子便迎來了一位客人,涼東源認出,就是那名女子,女子天生啞巴,所以說不出話,也不知自己的名字,所有人就都叫她,小源。
女子會醫(yī)術(shù),而且就這么的,村里的瘟疫慢慢退去,治好了不少人,涼東源和小源也漸漸的墜入了愛河,那個村子越來越昌盛,越來越和諧,涼東源和小源開始每日私會。
“小源,你是狐貍精嗎?”涼東源問道,小源點頭。
“那你是真的會醫(yī)術(shù)嗎?”涼東源問道。
“不是,那只是我的靈力。”小源在涼東源的手上寫著,涼東源點頭。
涼東源和小源相愛的事情漸漸地全村都知道了,涼東源也被選作成為了村長。
隨后的日子里,小源的靈力漸漸地耗完了,如果要恢復,就必須回到叢林的那口泉水中,然而,災難也來了,不知何時村子里就傳出了小源是狐貍精的謠言,愚昧的村民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在涼東源和小源大婚的這一天,抓住了小源,小源逃脫了,卻跑到了懸崖邊,下面是波濤洶涌的大海,小源沒有退路,所有人拿著鏟子和叉子在地上錘擊著,發(fā)出劇烈的響聲!
“村長,這個女人是個妖邪!不能被她蠱惑了,必須射殺她!”
涼東源接過弓箭,看著小源,小源很痛苦,雖然說不出話,但一直在努力,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傳遍了整座村子,而蓋過這道聲音的,卻是村民的殺喊聲!最終涼東源礙于壓力,射殺了小源,小源墜入大海,死無葬身之地!
隨后的真相其實就是,根本沒人知道小源的真實身份,這只是他們瞎猜的,只因為小源失去了靈力,不再能夠治愈人們,村子里死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就對這個猜測信以為真,所有人就將這一切歸罪在小源身上。
就如同鳥盡弓藏,杜鵑若不啼,殺之不足惜!既然已經(jīng)沒有用了,那么殺了,也就沒什么還可惜的了。
“最后,涼東源的后代都仿佛受到了詛咒,活不過二十五歲,而且生得無比艷麗,如同狐貍一般,那可能就是小源的詛咒了,隨后的后代沒一個可以逃脫,而我正是最后一代?!倍耪f道,所有人聽完了,都覺得太邪門了,這可能嗎?夜傾權(quán)看著冬九,小聲問道。
“那你?”冬九看了看夜傾權(quán),回道:“我遇到了淺草寺的住持,他聽說了這個傳說,就告訴我,當一個和尚,修習佛法,說不定就可以消除詛咒,至于什么時候還俗,還得等住持與我說明,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不知我還能活多久?!?br/>
“真的沒辦法治好嗎?”林溪問道,冬九搖頭:“這就跟老人癡呆一樣,是絕癥,慢性癌癥,無藥可解,無藥可救?!?br/>
“倒真是奇怪?!睂m本千藏說道,這只是一個傳說,至于這病,可能是體質(zhì)原因,也說不清。夜傾權(quán)倒是沒有在意這個傳說的真實性和虛假性,只是覺得這是一個悲涼的故事,這其實也可以算是涼東源和小源的愛情,而最為悲劇不就是小源嗎?在大婚之夜,被自己的情郎射殺。
久部三藏戳了戳宮本千藏,宮本千藏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時候不早了,就起身鞠躬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大師的清靜了,告辭,夜傾權(quán)我們走吧?!睂m本千藏說道,夜傾權(quán)點頭,四人與大師告了別,就走出門戶,冬九倒是叫住了夜傾權(quán)。
“夜施主?!倍耪f道。夜傾權(quán)轉(zhuǎn)身。
“大師有什么事嗎?”夜傾權(quán)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倍派斐鍪?,卻是又收了回來,搖頭說道,夜傾權(quán)點頭,就離開了,帶上了門戶。
只不過過了一會兒,冬九就走出了木屋,來到了淺草寺的主殿,一位老者就坐在蒲團之上,閉目養(yǎng)神,聽聞腳步聲,也沒有睜眼,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冬介,你來了,今日的經(jīng)書,讀完了嗎?”老者問道,冬九一聽,馬上回道:“住持,今日的經(jīng)書,已經(jīng)讀完,并且,住持,我覺得,我遇到了您所說的有緣人!”冬九曾經(jīng)被住持預言,說只要等到一個身穿黑衣,黑發(fā)黑瞳的中國人,那就是你的有緣人,你的詛咒將會消失。
“嗯。”老者沒有絲毫驚訝,仍在閉目養(yǎng)神,似乎天塌了他都臨危不懼。
“住持早就猜到了?還是算到了。”冬九問道。
“緣法自然,佛法之奧妙,不是你我可以揣測的,既然如此,你再過些時日,便可還俗了?!崩险哒f道。
“真的會有效嗎?住持?”冬九問道,老者這才睜眼,渾濁的雙眼,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
“你本是凡人,因為祖上私通妖邪,所以沾染了妖邪之氣,而你所遇見的有緣人,黑發(fā)黑瞳,并且是御神者,御神者所持的御神刀,斬盡無數(shù)妖邪,區(qū)區(qū)幾縷九尾狐的怨念,御神刀輕而易舉便會消除,御神者身上也會帶著御神刀的劍氣,想必在你們交談的時候,就早已消除了,你,無妨了?!?br/>
冬九點頭,跪了下來,拜了拜老者?!岸嘀x住持?!崩险咿D(zhuǎn)身,扶起冬九。
“無妨,再說了,妖邪之事本就虛幻,出去后莫再杞人憂天,知否?”
“冬九明白?!倍耪f完,便走了出去,多年之后,冬九再次回到淺草寺時,住持已經(jīng)逝世多年,而在住持的書信里,冬九知道了一切真相。
冬九其實得的就是他們家族的遺傳病,這種病現(xiàn)代醫(yī)學無法解釋,也無法預防,患病的幾率極少,而冬九的祖上可能得了這個病,但是顯隱形,所以沒有出現(xiàn),在后代中,細心發(fā)現(xiàn),其實很多也是死于意外或是其他的重病,這種遺傳病經(jīng)過這么多代的遺傳,有了抗體也不一定,冬九是他的父母托付給住持的,他們也只是擔心家族的遺傳病傳給了自己的兒子,就托住持照料。
然而,其實一切的一切都是杞人憂天,自欺欺人罷了。
而冬九最感謝的人就是夜傾權(quán),莫不是夜傾權(quán)來到他的木屋,冬九也就不會認為自己遇到了有緣人,而那有緣人一說,也本就是住持隨口一說,一個寄托而已,然而,緣法自然??!這一切都是天意。
還有,涼東源和小源的故事其實并非如此,在住持的遺物中,冬九也是找到了記載著涼東源和小源故事的帛書的下半卷。
“涼東源射殺小源之后,也一同跳崖自殺,然而涼東源醒來時,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泉水中,身旁正是小源,小源身后的九條白尾顯現(xiàn),他們二人決定隱世不出,過個平凡的生活,那處泉水也還在,現(xiàn)在叫涼源泉?!敝劣谀莻€小源是否是傳說中的九尾狐玉藻前,沒有人知道,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涼東源知道。
至于為什么住持會知道夜傾權(quán)的事,而且會這么直接說出夜傾權(quán)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可能真的是源法吧,而且,在住持的遺物中,也沒有與這有關(guān)的事物,不過出奇的是,住持的禪房里,倒是有一朵康乃馨,也不知從何而來的。
回到了宮本庭院,夜傾權(quán)看著在大庭院門口林溪他們玩著那種可以在手上點燃的煙火,玩得很開心,夜傾權(quán)的腦中,卻一直在想著涼東源和小源的故事,夜傾權(quán)看著夜空,嘆了一口氣說道:“死在自己心愛的人手上嗎?”
“跟你,很像呢?!币箖A權(quán)說完了一句云里霧里的話,就起身,穿著的木履鞋發(fā)出了響聲,回到了寢室,而林溪看著夜傾權(quán)離開了,走到正在喝酒的宮本千藏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叔,我想問您一個問題,不知道您知不知道?!睂m本千藏喝完清酒,又到了一杯,邊喝邊說。
“美女的問題,我自然會解答的,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問吧。”林溪點頭。
“好,那個?!绷窒е嵛岬?,小聲的問道。
“你知道櫻嗎?”
林溪話一說完,宮本千藏停頓了,放下了酒杯,揮了揮袖袍,看著那顆還沒開花的櫻花樹,凄涼地笑了笑。
“知道,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赖孟駲鸦ㄒ粯拥呐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