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貪戀人家,人家卻要來打你的主意,
所以一來二去,古月山莊往寒冬城的道上,一路都是短兵相接,互相辱罵的聲音,
一路都是箭弩橫飛,如大雨夾箭,密密麻麻的落下。
當然,也總有一些占了先機的人,站在高處,靜觀其變的。
古月山莊北邊的城頭之上,便就有數(shù)人默默地觀察著場間的變化,并不急于出手。
“離焰,我們在等什么?”
那被叫做離焰的青年一頭紅發(fā),咬著牙說道:“他們可真敢啊,他們可真敢啊,竟然選寒冬城做決戰(zhàn)之地?”
“這時候說這個已經(jīng)晚了,我們還是想想,等等要從哪里突破罷?”旁邊之人多少有些著急。
“數(shù)十年來,之所以一直在古月山莊作為決戰(zhàn)之地,并不只是因為它位于冰島的正中心,而是古月山莊布了陣,陣中之人,無論來自東西南北,都不會因為寒冷或炎熱而讓修為獲得加成,對整個大商國人都是公平?!?br/>
修士修煉之功法千奇百怪,大商國之大,更是無奇不有,有人為火修,有人是冰修,有些則是修五行。
修煉各式各樣人的功法都有,而天氣一旦嚴寒,便就對離焰這樣的火修有些不公了。
離焰極目遠眺,分明見到了寒冬城那處的天空,還飄著雪花,便更是慍怒,
“可你們看看?只要我們一踏到寒冰城,觸及嚴寒,實力便要折損二成,到時還如何與人競爭?”
“離焰,中京學院的長老們?……”
離焰擺擺手,示意同伴禁聲,只道:“這個事情,以后自會有人解決的?!?br/>
現(xiàn)在重要的是,如何突圍。
***
萬事萬物總是這樣,有人愁,自然就有人歡喜。
對于寒冬城作為最后的決戰(zhàn)之地,北方一些冰修之人,內(nèi)心則十分喜悅。
寒冷的環(huán)境,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是上天賜予的禮物,是對于修為的加成,實力的增色。
“冷二,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一位身著白袍的少年在脫離出亂戰(zhàn)的大道之后,遠遠望著飄雪的寒冬城,頓時喜上眉梢。
“我叫冷爾,不叫二,凌飛羽你再這樣叫我,我要翻臉了啊!”
冷爾與那說話的少年相同的裝扮,常人一看便會知道,這就是北方人標準的服飾,
此時冷爾雖然言語不悅,但眉目間的高興,還是可以見得。
“好的,我是那個開心啊,冷二,你知道嗎?到了寒冬城,在寒冷之中,我們就等于添了二成功力啊,再配合上我們的玄機戒里那些個寶物,那就一個如虎添翼啊。天時地利人和都給我們占了,你說對吧,冷二?”
“我要生氣了!”冷爾說道。
“生啥氣呢?走,咱進軍寒冬城!”凌飛羽志得意滿道,與冷爾等幾位少年一同朝寒冬城進發(fā)。
在他們的不遠處,一處叢林當中,則是另外一撥人。
“瞧瞧那個凌飛羽,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態(tài)!不就是一個寒冬城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位稍矮的少年不屑道。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一襲綠裙迎風微擺,玉手執(zhí)扇,若不是臉色過于孤冷,也會是萬人追捧的一位。
她乃是中京城一位大人物的女兒,至于是哪位大人物,就連身邊的幾個盟友都不知曉,此刻她道:
“你不是北方人又怎會體會到北方人見到寒冷的那種喜悅!”
“我才不想當北方人,成天活在冰天雪地之中,還是咱中京城好啊,四季如春。你說是嗎?彩霞?”一位高挑英俊的少年微微低頭,與為首的少女更靠近一點。
秦彩霞不置可否:“一方水土一方人,你龍家扎根中京城,自然便覺得中京城好!”
“彩霞你這般說就見外了呀。”高挑少年名為龍邊城,他朝空中一拜,笑道:“都丞大人可比龍家扎根更深?!?br/>
秦彩霞仿若未聞。
龍邊城也不在乎,又是望著寒冬城的方向嘆道:“現(xiàn)在的寒冬城,可不是之前的寒冬城啊”
秦彩霞不以為然,“人是多了些,卻也能對付!”
龍邊城手指寒冬城城門方向,說道:“我可不是說這個!”
秦彩霞這才微微側(cè)顏,
這位貴為皇親國戚的龍家長子不光修為了得,一雙“千見目”更是修煉得出神入化,會比常人看得見更遠更多的事物,
只是不知,與那位能夠看穿她意念軌跡的男子相比,這“千見目”又當如何?
秦彩霞自嘲一笑,不再去想,當下循著龍邊城的目光望去,卻聽見身邊男子說道:
“咱們的那位公主,竟也在城頭之上,可真是胡鬧呀,哈!”
秦彩霞聞言眉頭一鎖。
商月心近期性情可用變幻無常來說。
本是在皇宮大院內(nèi)的刁蠻公主,從大田村游歷回來之后才懂事些許,
然而讓人寬慰不夠幾日,在皇帝婚旨一下之后,卻又恢復從前任性樣子,且愈發(fā)變本加厲,
正讓皇帝群臣頭痛之時,卻又在那雷雨夜后變得溫順乖巧,雖主動請求參加這中京學院的招生選拔,但看在他人眼中,卻也似龍邊城所說的胡鬧呀。
秦彩霞腦中思緒流轉(zhuǎn),她卻不這么認為。
“這位公主,怕還是對那人不死心罷!”秦彩霞兀自一笑,不再想他。
***
相對于浩浩蕩蕩從古月山莊前往寒冬城的大軍,石蠻蠻大概是最苦的那一個了,從剛才莫名其妙中了一箭之后,他便一直埋伏在寒冬城外圍,意圖尋找最佳的據(jù)點。
好不容易找到了吧,毒氣在古月山莊一收縮,那些個在古月山莊的人便全部趕往這邊跑,要是繼續(xù)留在這據(jù)點處吧,那么被圍攻是遲早的事,可是一走了之吧,他又不甘心,寒冬城更是去不得,這一來二去,還錯失了與人結(jié)盟的時機,當真是前有強敵,后有追兵,左右去不得啊。
而仔細想想,造成他這樣的窘境的,便就是一開始在渡鯤上暴露了他身份的林真流與方河了!
“啊!??!?。》胶?!林真流!你們給我等著!”
石蠻蠻對方河的怒火又升幾分,越想越怒,越怒越升,越升越想找人動手,最后便就像一頭蠻牛一樣,扎進人堆里,
雖然也收了幾個人頭,但最后還是被百弩插身,就此身隕淘汰了。
被淘汰出冰島之后的石蠻蠻,望了望外面鏡像球內(nèi)的寒冬城,視線停在了那堵在城門處的林真流身上,心中怒意抖升,再四處張望,也不見方河。
“沒關系,沒關系,來日方長,一個都跑不掉?!?br/>
石蠻蠻魔怔一般,拳頭握緊,消失在了人海中。
而此刻被淘汰出來的人圍在鏡像球周圍,對那幾個把寒冬城門堵得死死的少年恨得咬牙切齒之余,又紛紛為自己的淘汰找到了新的理由:
即便半路沒死,最后去到寒冬城,有這幾個兔崽子堵門,結(jié)果還是要被淘汰,進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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