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之中,樹冠遮天蔽日,根根樹干最小的有三人合圍大小,枝干斜插奇形怪狀,看此情形已是接近群山深處,魔獸百異奇珍,只存在于傳說或書籍里,地面枯枝殘葉,千百年下來已是厚厚一層,整片樹林顯得異常安靜。
山林中部有獸名為絼(zhen),仈jiu成群,形如赤豹,長著五條尾巴和一只獨角,聲音如同敲擊石頭般低沉,六級靈獸,早已具備duli思想,皮糙肉厚,擅長集體作戰(zhàn),頭頂獨角凝聚電球攻擊敵人,極度危險,絼群十幾丈外的地面微微凸了起來,細細看去一個,兩個,足足有二十幾處。
突然,漆黑的夜里響起唧唧聲,非常急促怪異,二十幾道身影聞聲破土而出,速度極快,貼近絼群還沒等反應便劍氣縱橫,生生準確無誤的插入外圍幾頭的咽喉,劍入七分鮮血如柱,應聲倒下,一閃即逝消失在樹林之中。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石火間,剩下還有三頭醒悟過來為時已晚,全身氣息爆發(fā),怒吼連連,三頭靈獸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朝向三個不同的方向,頭頂點球瞬間凝聚,電球周圍有藍色電輻纏繞,一大片林子亮堂起來。
等了片刻樹干之后,枯葉地下,草叢之中人影再閃,三頭絼獸頭頂電球發(fā)出吱吱聲激射而出,不料來人不進返退,再度消失。
就在此刻異變突起,靈獸站立的地下和天空中突然竄出兩條黑色身影,劍光一閃雙雙單膝跪地左手支撐上體右手舉劍向天,完成所有動作靈獸發(fā)出的電球接觸物體發(fā)出震耳yu聾的爆炸聲,而幾只靈獸已成尸體,呆呆的站立原地久久沒有倒下,給人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快”,最后二人相視一笑摘下面紗,正是宗元和上官婉兒。
“婉兒妹妹,哥哥帥嗎?”有人這些日子以來元力精湛不少,但同時進步的還有一樣東西,那就是臉皮越來越厚。
“死人,一邊兒去,”婉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葉,從新戴上了面紗,一身黑色勁裝看起來英姿颯爽,凹凸有致,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落在某些人眼里,宗元沒有拍全身上下的泥土,而是用手掌擦去嘴角的口水,在后面用一副流氓之態(tài)從上到下打量著伊人,呢喃道“小乖乖,早晚要把你給辦了”
“主上神武……”消失的一群黑衣人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握劍祝賀。
“這就叫團隊協(xié)作,上一課我講的什么?”宗元見手下上前又恢復威嚴的神色大聲開講。
“回主上,上一課講的是單兵作戰(zhàn)紀要,二人協(xié)同,三人以上小組協(xié)同突擊?!?br/>
“嗯,今天的任務還差多少?”
“回主上,今日任務每人獵殺比自身等級高兩階之靈獸百頭,也就是六級靈獸,到目前因為是團隊協(xié)同必殺目標,所以我們還差六十八頭……”
宗元不等別人說完就不干了,兩條眉毛都豎到了天靈蓋,氣的嘴歪眼斜,“我草,你們搞什么搞啊,都這點兒了還有六十多頭要殺,還想不想混了,說?”
跪伏在地的一行人心里非常憋屈,但也習慣了這位主子的脾氣,要是哪一天對他們溫柔那說明倒霉的時候就到了,帶頭匯報者心下一橫吧沒說完的話補上道:“主上您還要殺六十九頭,比我們多了一頭”
“咯咯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一邊傳來,抬眼看去原來走到一邊的上官婉兒雙臂吧劍抱在懷中,背靠大樹看著場中熱鬧。
“我去,尼瑪沒心沒肺的誰教你這么刻薄,看老子不打死你個二貨,為什么他么的老子要比你們生生的多出一頭,說!”宗元被雷的外焦里嫩的立在當場,終于忍不住爆發(fā)只聽場上傳來噼里啪啦一陣。
周圍眾人用憐憫的眼光靜靜的看著老大被主子虐,上官婉兒笑的雙手捂著小腹彎下腰上氣不接下氣。
宗元收拾累了坐在一邊,有要吃人的心情,被虐的刺客零一爬起來從新跪在地上繼續(xù)沒心沒肺道:“主上,您在我們伏殺窮奇群時去小樹林撒了泡尿,久久不回我們就沒有等你”
“嘿我不小心親了你姐姐一口,你丫怎么就轉(zhuǎn)不過去呢啊,我他么的怎么就教不會你轉(zhuǎn)彎了呢,你丫一心想氣死我啊,膩歪了你?!彪S著宗元的憤怒聲又再次響起噼里啪啦聲。
過了一陣,上官婉兒已經(jīng)在旁邊笑的直不起腰了,周圍的其他刺客除了一臉惋惜沒有其他表情,宗元坐在地上大喘氣,被胖揍的老大用纏得緊緊的袖口為宗元擦拭著額頭汗珠,想了一想再次出口道:“主子,您已經(jīng)有好些天沒吃飯了吧?在不出發(fā)您又嘚挨餓了今天”
“啊……,你就是我的克星,我他么的就不信真的收拾不住你,我抽爛你丫的臊子嘴,完不成任務沒飯吃這一條他么的是哪個王八蛋龜孫子定的,他么的生兒子沒屁眼兒?!?br/>
又是一陣爆發(fā),有人笑,有人無言,有人被海扁,有人在施暴。
“主上,就是……哪一條是您親自定的”被海扁王委屈的說出了心里話。
同樣的節(jié)奏,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嘶吼,同樣的笑聲,同樣的憐憫眼光,唧唧復唧唧無休無止。
稍整頓后一行人又從新投入到忙碌中去,無邊的殺怒,一時三刻沒有休息,就連吃飯時都在奔跑,潛伏,殺敵,經(jīng)過風吹雨打,烈日暴曬,每個人都練就了一身本領外還有心性沉穩(wěn)異常,比如被海扁的哪位,宗元揍他已經(jīng)成為一項經(jīng)常性工作。
婉兒因為是唯一的女孩,所以被宗元照顧的無微不至,每一次兩人受傷都會相擁而泣,受傷也是宗元能和婉兒親近的理由,但是沒有人愿意為了與伊人親近一些故意找罪受,感情一日千里。
山里的二十三人心心相印,多年之后成就古圣大陸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傳說。
老半截突然感覺自己的工作無比輕松,白天在山洞內(nèi)引導太古之氣灌輸給眾人,夜里休息,等一行人忙完了在引導元氣給眾人療傷,也有事無事的將太古之氣化水給每人灌上一壺,至于效果嘛大家懂的,既能增強丹田元力,又能令人神清氣爽,治愈外傷能以肉眼所見的速度恢復,相對來說就是清閑。
一月之期彈指間,倒數(shù)前五日,風雨yu來,清風呼嘯,天地yin沉一片,世人倍感壓抑,大悲城浮躁之感退去,再次陷入寧靜,空中俯瞰而下,碩大的城市猶如水墨鋪成之畫卷,鐵筆銀鉤妙不可言,街上寥寥數(shù)人忙忙穿過,棟棟木瓦結構之建筑高低不分,參差不齊。
雄鷹翱翔,一聲清嘯劃破虛空,暮然間,整個大悲城所有建筑物房頂之上,條條黑影憧憧,覆蓋整個城市,齊齊抬頭仰望,少頃便一一施展身法從房頂掠過,行者無聲朝北面宗家而去。
“晟兒,此番在家主院住的可習慣”在一間寬敞而簡約的書房中宗千秋與宗晟父子相對坐于棋盤兩邊。
宗晟右手舉棋沉思,聽父親發(fā)問也不抬頭微微開口一答:“孩兒住哪里都自在”
“你還怪爹”宗千秋一雙慈目盯著這個當初最疼愛的兒子,滿是復雜。
“爹,孩兒不傻,從小您吧我親自帶大,怎么會不明白您的心意,”宗晟一子落定抬頭看向窗外荷塘:“當年神器現(xiàn)世,千年難遇,古圣大陸所有勢力紛紛響應,您為成就孩兒,任命孩兒前去搶奪,家族高手傾巢而出,留您一人獨守空宅,一切的準備和部署都天衣無縫,神器自然手到擒來?!?br/>
說到這里宗晟停了下來,仿佛提到痛處,平復了下情緒接著回憶道:“孩兒得神器眷顧,由于撤退號令響起得手后便藏之于丹田,用精血祭奠,神識相融,可天不遂人愿,途中神器威勢爆發(fā)”
“使孩兒身不由己,在失去自我的最后一刻命令宗家所有人等立刻返回家族,接下來的事就不得而知了,待我醒過來才知道所得乃是魔界至寶神劍誅仙,一魔一仙一念間。”宗晟說完依然心有余悸,呆呆的回不過神來!
宗千秋輕嘆一聲:“晟兒,這也是我要廢棄你一家的原因,家族高手被你差遣回來后,你輾轉(zhuǎn)反側(cè)提劍怒殺八方,奪寶的人有數(shù)百萬之眾死傷大半,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家族太上長老出關暗中出手才將你救出,棄之于城西數(shù)十里外的破廟中,見你醒來恢復意識才靜靜離去,家族承受無邊壓力才出此下冊。”
宗晟心如刀絞,自問也從來沒有怪過家族,一生中所有東西對他來說只有想要和不想要,可是神劍誅仙打破了他的認知,就算死去也無法擺脫神劍的束縛,靈魂融合神劍永生不滅,精血滋養(yǎng),換一個人接手同樣屠戮天下。
“啟稟家主大人,城中所有密探全線收攏,沒有報名參加神器競選者共八處人馬,分別是:乾元宗、無極殿、古圣閣、無上獸族、東海龍族、上官家族、莫氏家族。”書房外幾個黑衣人跪伏在地絡絡上報。
屋內(nèi)宗千秋父子相視一眼,彼此會心一笑,“把所有消息送給宗元小少爺?!?br/>
侍衛(wèi)領命將一卷信紙裝于蒼鷹腿上的竹筒內(nèi)放飛,消失在小院里,蒼鷹展翅翱翔,穿破云霄向某處深山中飛去。
漆黑之夜,伸手難見五指,一只人面鳥身的魔獸正在樹梢棲息,名為帝江,體型與chéngrén三倍大小,背有四張肉翅,雙腿六爪,善速度,聽覺異常靈敏,四翅一扇瞬間千里,依靠速度可弒殺無極境強者,可戰(zhàn)修仙境高手,周邊異常寧靜,但帝江獸心中隱隱有不安之感生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