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肚子被打碎了之后,那丑陋的東西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狂躁起來,尖嚎一聲,沖著莊必凡等人所在的位置,發(fā)足狂奔過來。
“臥槽!它過來了!”
坐在副駕駛里的孔令宇見此情景,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沖鋒槍,瞄準了奔跑過來的家伙。
還沒等他扣動扳機,就被莊必凡一把攔了下來,緊接著汽車在原地猛轉了一圈,不顧車內的眾人被晃的七葷八素,全速向來路跑了回去。
莊必凡早就猜到會發(fā)生現(xiàn)在的局面,他之所以沒讓李斌瞄準那怪物的頭部,而是射擊對方的肚子,就是想看看到底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而且,以李斌的射擊技術,想要打中那東西的頭部,也著實困難了一些。
那東西一見莊必凡等人要逃,更加憤怒,立刻加緊了腳下的速度,猛追上去,瞬間在公路上帶起了一陣黃煙。
“你來開車!”
左手握著方向盤,莊必凡用右手捅了一下身旁目光呆滯的孔令宇,這小子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神來,腦袋被汽車晃的不清不楚。
莊必凡連捅了他三下,孔令宇還是倆眼直勾勾的看著后視鏡里那個黃綠色的身影發(fā)呆。
情急之下,莊必凡也顧不得跟他客氣了,一巴掌打在孔令宇的后腦勺上,將其拍醒。
“趕緊的過來開車!”
說完,仰躺著推開了車頂?shù)奶齑啊?br/>
車內的空間太擠,兩個人折騰了一分鐘,才徹底準備好。
莊必凡雙腳站在主駕駛的椅子上,把沖鋒槍架在了車頂,而孔令宇就憋屈多了,半個腚搭在座椅的邊緣,整個前胸被莊必凡擠得都快靠在方向盤上了。
“你可快點啊!我堅持不了多久!”
這種狀態(tài)的確太難受了,孔令宇現(xiàn)在連呼吸都非常困難,更別說掌控汽車了,但他還是堅持著,只是不停催促莊必凡快點。
孔令宇心里清楚,決不能讓那個怪物追上,從它肚子里冒出的黃煙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東西,粘上準沒好兒!
所以,即便再怎么困難,他還是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保證汽車不會失去控制。
被激怒之后,黃綠色怪物的速度暴增了好幾倍,眨眼之間,就帶著一團毒煙沖了上來,莊必凡已經(jīng)感覺到,周圍空氣的刺激性越來越濃。
伴隨著鼻腔的不適,他的大腦也開始變得混沌起來。
不能再等下去了!
莊必凡心中想到。
雖然現(xiàn)在與那怪物還有一段距離,他并沒有把握一擊即中,可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不允許他繼續(xù)等待最好的時機。
加入再趴一會兒,莊必凡絕對會被怪物的毒煙迷暈在車頂上。
“噠噠噠!噠噠噠!”
連續(xù)兩個點射,莊必凡沒有把準星集中于一點,而是向著怪物頭部的位置掃射,伴隨著槍聲停止,怪物的身體也跟著倒在了公路上。
除了從肚子里兀自冒出的淡黃色煙霧,它的其他部位,再也不動了。
“行了!找個樹林,停車!”
莊必凡拍了一下座椅的靠背,示意孔令宇等人不用再緊張了,可還沒等他調整身體,重新鉆回車內,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緊跟著一頭栽倒在了車頂。
孔令宇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想找個安全的樹林停車,就聽到頭頂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他立刻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也沒心思去考慮直接停在公路中間是否會遭遇喪尸的襲擊了,趕緊踩了一腳剎車。
“幸虧今天刮的是西南風,要不咱幾個都得倒下!趕緊的,用清水把他澆醒!”
莊必凡倒下了,在場末世生存能力最強的就是孔令宇了,他自然擔負起了責任。
一遍指揮李斌等人取水,一邊將莊必凡從車里拖了出去。
“額……額!”
忙活了十分鐘,莊必凡才悠悠醒轉,頓覺頭腦發(fā)脹,胸口憋悶,喉嚨干嘔了幾下。
“行了!看來是沒什么大事兒了!趕緊,把他抬到后座上,咱們的趕快離開這里!”
孔令宇一看莊必凡醒了,放心了不少!
說明那淡黃色的煙霧還不算劇毒無比,距離較遠的情況下,還不至于將人致死。
但要是深入其中,可就不好說了,反正從黃煙過處草木迅速枯萎的情況看,換成是人的話,想要活著出來是很難了。
幾個人遵照莊必凡昏迷前的指示,開車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樹林,隨后,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衣服,將莊必凡平躺著放在了上面。
直到現(xiàn)在,莊必凡的大腦還是昏昏沉沉的,除了不停干嘔以外,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樣不行啊!要不然,咱幫他摳一摳吧!把吸進去的毒煙全都吐出來,或許能好一點!”
李斌看著莊必凡難受的樣子,實在不忍對方繼續(xù)受罪,向孔令宇提議道。
他們手里沒有解毒劑,出發(fā)前只帶了一些消炎止血的外傷藥,現(xiàn)在根本排不上用場,而其他能幫助莊必凡減緩痛苦的,就只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清水了。
然而那也只是杯水車薪,按莊必凡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看,就算把所有的清水都給他灌下去,也未必能取得多大的成效。
“也只能試試了!”
孔令宇看了看躺在地上,雙眉緊鎖,睜不開眼睛的莊必凡,那表情甚至比缺了一條胳膊少一條腿還要痛苦,無奈之下,也只得同意李斌的提議。
最壞的情況也就這樣了,李斌的辦法就算治不好莊必凡,但也不會加重他的傷情。
幾個人合力把莊必凡翻了過來,讓他趴在地上,隨后,孔令宇用水清洗了雙手,伸進了莊必凡的喉嚨里。
“嘔……嘔!哇!”
隨著孔令宇抽出手指,莊必凡的胸腹開始劇烈的起伏,不一會兒,就吐了一地。
周圍立刻彌漫起一股酸臭的氣味,不似正常的嘔吐物所散發(fā)出的味道,從莊必凡肚子了吐出來的東西,明顯與毒煙的味道如出一轍。
趴在地上吐了能有十幾分鐘,直到連水都吐不出來了,莊必凡的情況才有所好轉。
幾個人用衣服堵著鼻子,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又重新攙回車里,然后趕緊發(fā)動汽車,換了個地方休息。
沒辦法,莊必凡剛才呆著的地方實在是太難聞了,簡直就是現(xiàn)實版的毒氣彈制作工廠,幾個人生怕繼續(xù)呆下去,他們都得被毒暈了!
整整折騰了三個小時,莊必凡才徹底脫離了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而公路上彌漫的毒煙,也被吹散的差不多了。
“哎呀!可折騰死我了!”
勉強接過孔令宇遞過來的一盒罐頭,莊必凡一陣狼吞虎咽,將其消滅一空。
肚子里的東西全都吐出去了,他不餓才怪。
別說是肉罐頭了,現(xiàn)在就是給莊必凡挖點野菜,他也能津津有味的咽下去。
眾人一看,他已經(jīng)能吃下去東西了,就說明是徹底好了,終于放下了懸著的心。
“你這可算是還陽了,把哥幾個都快嚇死了!”
孔令宇又給莊必凡遞了一塊壓縮餅干和一瓶礦泉水,無可奈何的說道。
他們幾個是真害怕莊必凡被毒死,這趟出來,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莊必凡的安全,如果他先掛在半路上,孔令宇幾個人連下一步去哪都不知道了。
除了莊必凡,誰也沒遇到過輝艾公司,更別提去打探其他失散者的消息了。
“放心吧!沒干掉輝艾公司之前,我是肯定不會死的!一會兒給我找塊毛巾,沒有毛巾,弄塊破布也行!”
莊必凡看著躺在公路中央的怪物尸體,向孔令宇吩咐道。
出于習慣,每遭遇一種新型變異喪尸,莊必凡都必須弄明白它的生理結構,這樣才可以能保證再次遭遇的時候,能夠見招拆招。
孔令宇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從輜重給養(yǎng)中找了條干凈的毛巾,遞給了莊必凡。
后者接過毛巾,又在上面倒了瓶清水,隨后,搖搖晃晃的奔著怪物尸體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干什么?。课練馕习a了?。俊?br/>
孔令宇大喊了一聲。
他沒想到,經(jīng)受了剛才那么嚴重的折磨,莊必凡還有膽子接近那個令其死去活來的怪物,趕緊攔在了對方面前。
“沒事兒!聞著味道應該就是硫化物,沒那么嚴重,再說它周圍不是已經(jīng)沒有多少毒氣了么!”
莊必凡毫不在乎的擺擺手,不顧孔令宇的阻攔,用沾水的毛巾捂住口鼻后,靠近了怪物尸體。
雖然比不上防毒面具的功效,但這種方法還是能堅持一會兒的,況且周圍毒氣的濃度的確降低了不少,已經(jīng)看不見黃色的煙霧漂浮了。
孔令宇攔不住莊必凡,卻又有擔心被毒氣毒暈,只好留在后面不敢上前,看著莊必凡孤身一人蹲在了怪物的尸體旁邊。
其他幾個人同樣如此,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看那架勢,是準備隨時搶救莊必凡,防止他再次被毒暈過去。
莊必凡可沒心思琢磨其他人的想法,當他看見怪物尸體的一剎那,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原本已經(jīng)被李斌打碎的肚皮幾個小時以后,卻沒有一絲傷痕,光潔平整,根本看不出曾經(jīng)遭受過槍擊。
仿佛李斌的子彈不曾擊中過怪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