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后,唐仁望著窗外怔怔入神,心情難言的復雜,有些輕松,又有些沉重,輕松的是隱龍答應幫他,這件事情也許很快就能解決,沉重的是那承下的一個人情,像是一座大山般壓在了他的肩膀上,終究還是跟隱龍這個讓自己一直避而遠之的機構(gòu)扯上了關(guān)系。
有得必有失,這是誰都無法避免的!
徒然間,病房門被沖沖推開,打斷了唐仁的思緒,卻是出去打電話的邱兵兵一臉余悸與憤然的走進:“我聽醫(yī)院的人說,剛才醫(yī)院收到了一個包裹,里面放著一枚自制炸彈!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br/>
聞言,唐仁與李逸風倒抽了一口涼氣,邱兵兵急忙又道:“別慌,炸彈是真的,但是一個沒有啟動的炸彈?!?br/>
唐仁的心這才松了下去,臉色陰晴不定:“這十-有八-九是余欽所為,那送包裹的人呢?抓到了沒有?”他疾聲問道。
“沒有,都沒人記得那個快遞員長什么模樣?!鼻癖脨乐?火氣很大,眉角都在跳動,那狗娘養(yǎng)的余欽簡直膽大包天。
“這是余欽在對我們的恐嚇,他想嚇唬我們,讓我們亂了方寸,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著急,他想讓我們陷入恐慌當中,從而增加對我們下手的成功率!”李逸風保持著理智:“他就算再瘋狂也不敢干出爆破這樣的恐怖事件來,否則性質(zhì)就完全變了。”
唐仁當然知道這是一個來自余欽的警告,仿佛是在對他傳遞一個信息,游戲正式開始!
這時,李逸風的電話響起,是趙克峰打來的,找唐仁。
“有人要暗殺你母親,我的人剛趕到的時候,那些殺手先被一群不明人士攔下了?!壁w克峰的話讓唐仁大驚失色,他知道趙克峰口中的不明人士應該是古遠山派去的人,這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古遠山安排的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人抓到了沒有?”唐仁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眼中有怒火跳動。
“抓到了,但沒什么用,他們只是拿錢辦事,連幕后主使者都不知道,更別說余欽的藏身地點了?!壁w克峰道。
“好,我知道了,我父母的安全就交給你了?!碧迫收f道。
“放心吧,我手下那幫狼崽子都是舔過血的尖子,這點任務(wù)還是能完成的,不會讓你有后顧之憂?!鳖D了頓,趙克峰道:“那些不明人?”
“他們也是我安插過去的,不用管他們。”唐仁道,趙克峰微微訝異,但還是沒說什么。
這邊電話剛掛,又急促的響了起來,這次是找李逸風的,李逸風剛接起,還沒過幾秒鐘,就如唐仁剛才一般的大驚失色,李逸風的父親在五分鐘前出了車禍,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送往醫(yī)院的路上。
同一時間,邱兵兵的電話也響起,邱富貴夫妻也同樣發(fā)生了交通事故,但好在邱富貴出門從來就少不了車隊保鏢,故此躲過一劫,并沒有釀成什么慘劇。
幾乎不分前后的,穆妖妖走進了唐仁的病房,看不出慌張,但她的臉色十分沉冷:“師父,徐峰的母親遇刺了,在剛才下樓幫徐峰買生活用品的時候被不明人刺了一刀,現(xiàn)在正在急救?!?br/>
唐仁心頭一顫,雙眼都變得通紅,那緊握的雙拳讓他整條手臂都青筋暴起,因為肌肉緊繃,導致了傷口撕裂,鮮血滲出白紗布,但他卻毫無所覺。
余欽的手段如此迅疾,來得如此突然,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操他媽的余欽,簡直喪心病狂,老子要活剮了你!”邱兵兵暴怒不堪,一拳打在房門上,李逸風的臉色也是變得猙獰,他現(xiàn)在什么也做不了,父親出了事故,正在來的路上,他能做的只是等,但唯一讓他放心的是,好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父親并沒有生命危險。
顧不得虛弱的身體,唐仁被攙扶著來到了急救室外,看著滿臉頹然雙手插進發(fā)根里的徐峰兄弟,唐仁一陣愧疚,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陪他們坐下,什么也沒說,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心里有著萬分的愧疚,這些朋友,都是因為他而受到了牽連,他沒想到,余欽會如此的喪心病狂,所謂的游戲,竟然就是對他朋友的家人動手,這已經(jīng)快要說是不折手段了!
不可否認,余欽的這招很高明,也太狠了,抓住了唐仁的致命弱點,無疑是對唐仁最大的摧殘與折磨,又讓他那般無力!
半個小時候后,急救室門打開,萬分慶幸,徐峰兄弟的母親脫離了危險,在經(jīng)過唐仁身旁時,這個曾經(jīng)潑辣無比毫無分寸的婦女讓護士停下,她輕輕抓住唐仁的手掌,蒼白的臉蛋上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道:“孩子,我知道他們對付我是針對你來的,你別自責,也別有負擔,阿姨的命都是你救的,這點傷又怕什么?阿姨不怨你也不怪你?!?br/>
唐仁只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鼻尖酸酸,用力握了握對付的手掌,鄭重承諾:“阿姨,我在這里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十倍百倍的慘重代價!”他能做的,只是給出這一個卑微的承諾!
不多久,李逸風的父親也被推出了手術(shù)臺,沒什么大礙,只是身上的幾處傷口縫了幾十針,他也很清楚自己車禍的原因,但沒有任何責備唐仁的意思,反倒是李忠海老爺子親自打來一個電話,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很沉:“放手去干,我李忠海這輩子什么沒見過,要是被一個瘋子嚇住,那就讓人笑話了!”
不多時,邱兵兵接到了來自余欽的電話,他頓時怒火沖霄,嗓音穿透了整個走廊:“我草泥馬的畜生,有本事說出你在哪里,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生氣就代表你恐懼了,我很高興看到你這樣的狀態(tài),能讓我興奮,讓唐仁接電話吧?!?br/>
邱兵兵還想說什么,但電話已被唐仁拿過。
“桀桀,唐仁,怎么樣?我這個游戲夠刺激吧?”余欽說道:“他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憤怒,很自責,很無助,內(nèi)心在承受著痛不欲生的煎熬?充滿了負罪感,是不是恨不得用自己的身體去為他們承受痛苦?”
不等唐仁開口,他就接著道:“這就是我想要的,我會讓你嘗到比絕望更痛苦的滋味,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身邊的人會因為你而一個個的在死神指間跳舞,這次死不了,下一次可就說不準了?!?br/>
唐仁語氣冰冷得仿若能穿透心靈:“我發(fā)誓,你會死的很慘,你會為你一切的愚蠢行為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
“想殺我?來啊,可惜你做不到,我知道你動用了很大的關(guān)系網(wǎng)在搜尋我,邱富貴更是賞出了千萬紅花在找我,但那又有什么用?不怕告訴你,我請了最精銳的反偵察團隊在保護我,你不可能找到我的,我一定會死在你后面!這就是得罪了我余欽的下場!”余欽癲狂道。
“我會捏碎你全身的每一塊骨頭!”唐仁狠狠掐斷了電話,他后悔,后悔當初太仁慈,沒有把余欽趕盡殺絕,從而釀成了現(xiàn)今這種被動的局面,草木皆兵,危險無處不在!
余欽讓唐仁前所未有的憤怒,甚至接近癲狂,這已經(jīng)不能說是觸碰到他的底線,已經(jīng)是遠遠越過了他的底線,此仇,深如血海,不共戴天!
“這個狗娘養(yǎng)的瘋子,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就這樣等著他對我們下手?”邱兵兵說道。
唐仁臉色陰狠的搖搖頭:“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們能做的有很多,我要對余家的人趕盡殺絕,我要把他們整個連根拔起,讓他們從此根斷!”一股駭人的殺意,從唐仁的身上迸發(fā)出來,讓得邱兵兵與李逸風皆是為之一振。
邱兵兵明白唐仁的意思,眼中的光芒化成了濃濃狠辣與殺氣,二話不說,打電話給老爹,殺人越貨的事情不難,只要有錢,很容易辦到,既然余欽你想要趕盡殺絕,那也就不能怪我們把事情做絕了,你一個余欽躲在暗處,我暫時不能拿你怎么樣,但你偌大的余家雖然倒塌,可還有殘余,我就先拿他們開刀!
夜黑風高、烏云遮天,搖曳的風雨吹打著每家每戶的窗臺“嘩嘩”作響,這一夜,對一些人來說,是血腥的一夜,在人口上千萬的中海市,有八個男女,死狀不一的挺尸在了不同的地方,有的被割斷了脖子,有的被一槍打穿了心臟,有的被鈍器敲碎了頭顱,有的沉入了黃浦江底!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姓余,都是余勝的直系子孫,和余欽有著至親的血緣關(guān)系!
從今夜過后,除了余欽與還身處監(jiān)獄并且終生不得出獄的余勝和幾個兒子外,余家算是徹底斷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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