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選擇了跟宋寧賢傾吐這方面的事情,一是因為他從宋寧賢身上看到了他能信任的人的特質(zhì),二確實是因為她是宋家人,看她待人處物,說話的方式,做人的風(fēng)格,還有帶領(lǐng)手下的方式,沒有哪個方面不是他不欣賞的。
他對于宋寧賢跟他老板的那些感情糾葛完全沒有興趣,但他覺得宋寧賢會是知音,是他想跟她成為朋友的人。
所以聞人一招手,他馬上就過來了。
張高很認真,身上有著那種做學(xué)問的真正有學(xué)之士的認真,宋寧賢從他身上也不難看出他父親與哥哥是個什么樣的人。
可就是因為看得出,心情也沉重。
有些天才一樣的人物,天生的天賦就已經(jīng)注定要比別人擔(dān)負的多,尤其如果他們還是理智主義者,不是偏執(zhí)人士,他們承擔(dān)的壓力與痛苦絕對要比任何人都多,因為他們連逃避的出口都找不到一個。
除了承受,別無他法。
“我的辦法是,看著辦吧,”張高認真,宋寧賢也從半靠著齊陽的姿勢坐正了起來,盤著腿跟張高語氣平靜地道,“走一步算一步,就當(dāng)自己盡了努力已經(jīng)是最好的作為,功過那是后人評說的,人死了其實什么也不是了,做好當(dāng)下就是最好的,就我個人來理解,你父親與哥哥已經(jīng)做了一件相當(dāng)具有前瞻性的偉大工作,你們會救活一大堆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士,而這些活著的普通人里,也許會有很多人會帶領(lǐng)人類走向新的求生階段,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力量,還有請張先生回頭代我向你父親和哥哥表達我的敬意,我個人是認可他們的作為的?!?br/>
張高因此笑了起來,朝宋寧賢重重一頷首,“謝謝?!?br/>
這樣就行了,她的話很安慰人心。
唐知澤一行人臨走前,宋寧賢看到他走了過來,這時候齊陽親了下她的額頭,就走到一邊去了,挪了空間讓他們說話。
宋寧賢笑看著齊陽離開,一直到唐知澤來到身邊才回過頭。
“你很理解你?”唐知澤看著不遠處跟宋家人說話的齊陽的背影淡淡道。
“嗯,算,他在盡力試著理解我,與其說徹底理解我,還不如說他是在支持我……”宋寧賢笑著與他說,“他的心態(tài)比你的低,與我平視就可?!?br/>
而不是需要她高高仰仗,也不會讓自己抬頭才能看到她。
從心理上來說,他比唐知澤心理更強大,也更全面。
但一個人總是有自己的局限性的,自大能撐起最大的野心,而平和的心態(tài)就少了許多的攻擊性……
而這個世界,不管是和平時期,還是現(xiàn)在的末世,都是存在掠奪的。
而末世更是如此。
客觀地說,宋寧賢覺得唐知澤的性格在現(xiàn)在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開拓者。
而齊陽,其實更像一個耐心又強大的狩獵者,他會比唐知澤活得更長一些,能比他看到的世界更遠一點。
他也不可能允許自己活得像唐知澤那樣霸道張揚。
唐知澤看著她的笑臉,也是笑了笑,淡道,“我以前知道你特別,也喜歡你的特別,但……”
“但到現(xiàn)在,才真正意識到我的優(yōu)點是夠份量的。”宋寧賢笑著接了話。
唐知澤點了頭。
是這樣沒錯。
他以前只把她當(dāng)成了他的女人,一個愛他可以不進家族企業(yè),自己努力奮斗與他并駕齊驅(qū)的女人。
那個時候,他喜歡她的方面很多,同樣的,不喜歡的也很多。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算是全明白了,她一直成就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想跟他分庭抗衡,在感情上非要跟他分出個高低勝負的女人。
是他一直在比較在她心里,他愛她比較多,還是她愛他比較多。
比到最后反而輸了她。
“明天開始,我會讓我的隊員過來與你們交流信息,”唐知澤想明白后,嘴角揚起了點笑,而這笑讓他變得冷酷了起來,本來有點冷的人因此更顯得無情了起來,“也會跟你們討倫作戰(zhàn)計劃,你看如何?”
這才是真正的合作者應(yīng)該有的方式,宋寧賢點頭,還玩笑道,“收回你們的美人計?!?br/>
唐知澤又看了齊陽一樣,微嘲道,“這么在意?”
這時候了,還這么在意?
“在意,”宋寧賢點點頭,“末世殺人沒有什么連帶責(zé)任,我會放縱自己的手?!?br/>
到時候什么余沙沙死了,那就要臟她的手了。
她也看得出來,余沙沙其實現(xiàn)在對唐知澤的想法更多,但這種世道,女性更容易攀附強者,回頭她要是覺得齊陽也同樣的強大,加上她之前對齊陽的愛慕,她更會覺得她自己愛齊陽愛到不行……
但是,如果沒有人放縱她這種認知的話,余沙沙還有一條自救的路可以走。
只要有人給她指了這條路,不過,當(dāng)然也得她愿意走。
宋寧賢一直是個領(lǐng)導(dǎo)者,從領(lǐng)導(dǎo)者的角度來說,她愿意給人一條活路,等到人確定沒能力走這條路了,她才會決定怎么處置。
雖然那會臟她的手。
唐知澤在看了她幾秒后,訝異地說,“你是在為她求情?”
“不是在求情,是為了讓你多一個能用的手下,而不是多一個靠跟你獻媚才能存活的女人?!彼螌庂t笑著道。
唐知澤皺眉,回過頭看了他的隊伍那邊,看到余沙沙在他看向她后明顯精神一振,他回過頭就朝宋寧賢簡單地道,“她不可能成為你說的那種人。”
她是個依附者,在心理上她已經(jīng)臣服了男人,于她看得上的男人來說,這種女人也就沒什么意思了。
“呵。”宋寧賢因這話哼笑了一聲。
唐知澤也只從里面聽出了嘲笑,然后有點無奈地看著她。
就是這個樣子,她就是這個樣子,永遠都讓他真正抓不到她……
不過,唐知澤又回頭看了看余沙沙,很難想像有一天,他愛的人會成為那種女人。
這樣一想,好像她成為現(xiàn)在的樣子,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你要缺什么,跟我說一聲,我那里有的盡量給你用來,不用以物換物我了,我媽那,你以后如果有可能見到她,就當(dāng)不認識她吧,她也不認識你了……”
宋寧賢朝他看去。
唐知澤朝她拿手指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什么人都不記得了,用了藥,這里不夠用了,倒是爺爺,他用藥熬了過來,他那幾個外面養(yǎng)的情婦也挺能干的,以后你想怎么對付就怎么對付……”
“哦?”
“唐家現(xiàn)在為兩派,主力跟著我,親戚那些都跟著老爺子,”唐知澤淡淡道,“他們現(xiàn)在倒是聽話得很,不過太聽話了,什么時候反咬我一口也不知道,你注意他們點,他們要是用起旁門左道來,可能會讓我們直接干一架?!?br/>
宋寧賢雙手抱著手臂笑了起來。
這是很有可能。
他們不這樣說開的話,都用不了什么旁門左道,光沖著他們之前的仇,一言不合就可以打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進場景。
另外,雖然這個文數(shù)據(jù)撲到了我不忍直視的地步,但這個文該寫的還是寫,該闡述的事情還是要闡述。
這個文的問題其實還是挺多的,前期感情戲太多,中期情節(jié)發(fā)展慢,很多東西稍微調(diào)整一下還是比較好,但現(xiàn)在也是沒力氣做更多的努力了。
不過問題再多,這個文的精髓還是在,后期會盡量避免前面出現(xiàn)的問題。
另外,唐知澤確實是男主角,他在后期會有比較杰出的表現(xiàn),他個人的作為一直都不是在感情上,而是在這個人的能力上。
齊陽的話,作為不是主要闡述主題人物的第二男主,我看有評論說他是完美小說人物的男配,但其實他不是。
第一男主與第二男主最后的結(jié)局,是個人主義的第一男主,最終為公共利益犧牲了;而第二男主,卻是成為代表家庭的守護者活了下來。
我一直是個信奉沒有那么簡單的人,也沒有那么簡單的故事的寫作者,我個人筆力有限,但希望自己能一路能進步,也希望不負覺得我尚可的讀者一路的喜歡。
再次多謝還在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