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這是猜到了什么么?”
“未必是猜到了什么。也許只是單純的試探,畢竟沐郁當(dāng)年,就是死在這座塔下。”容宴沉聲回答。
“不要如此獨斷。當(dāng)年,進(jìn)入小鏡湖,又平安出來的,可不只有容家?!奔t斗篷的女孩冷冷說道。
“縱然宮家跟著一起出來了,又能如何?以他們家那淺薄的積累,根本看不出真相。便是沐郁因此而死,大約也死得稀里糊涂。這本就是容家最大的秘密?!?br/>
“裴家呢?”女孩問,“如果裴家有心要查,這么多年,他們會查不出什么端倪么?”
容宴沉默下去。
玉山裴氏……這個名號本身,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代表著天意和天道??v然現(xiàn)在龍脈崩塌,裴家勢微,但玉山這么多年積累下來的傳承到底有多深,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若是裴家出手查看,這個容家最引以為豪的,堅守了數(shù)千年的秘密,還真有可能就不再是秘密了。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站在湖中心的女孩再次開口。
手中長劍上最后一滴血落入水面,激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她身前,水波的倒影里,灼熱的妖氣宛如巖漿似的沸騰著,在黑鐵塔上,在她腳下的水面中,燒出一大片紅色火焰。
那是塔里被封印困住的妖魔,縱然身體不能自已,殺氣卻止不住外泄,想將這個阻攔住它們的女孩,燒成齏粉。
“你們都是來參加我的婚禮的,我想,這座塔,大約是某些人送給我的禮物?”
“只是很可惜,我的婚禮沒有完成,這件禮物,也不能接受?!?br/>
“我并不想在山門前大開殺戒。這樣吧,給你們兩天時間,把這東西收回去。當(dāng)然了,如果你們并不畏懼成為清凈山沐家的敵人,也悉聽尊便?!?br/>
這一夜注定是無眠的夜。
沐家的大巫女與容家少主的婚禮忽然被中斷,容家少主拋棄了未完成大禮的未婚妻子,一去不返。
小鏡湖在后半夜忽然出現(xiàn)了一座妖塔,里面禁錮著無數(shù)可怕的妖邪,險些破界闖進(jìn)清凈山來,幸得大巫女布下一道法陣,將小鏡湖和其內(nèi)的妖塔全部封印住。
沒有人知道容家少主的失蹤,與小鏡湖上忽然出現(xiàn)的妖塔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若是有人膽敢挑釁天穹底下最強(qiáng)大的陰陽師世家沐家,必然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阿笙呢?”晨光微曦,老人站在長滿花蔭的潮濕山路上,負(fù)手朝下望去。
白袍的華服少年,正捉著一只絨毛團(tuán)團(tuán)的乳鳥,啾啾地逗弄著。
“阿笙啊,還在睡覺吧。容宴在看著她們?!?br/>
“你親自去看著?!?br/>
白袍少年翻了個白眼,“我不要。兩個小毛丫頭,無聊得很。而且你也知道,阿笙現(xiàn)在不喜歡我,她覺得我沒幫她救下君冥,罪大惡極。我也正在傷心,她從小到大,我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完全不曾感恩,卻為了一只野鬼跟我鬧騰。我受傷正深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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