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巨大的金佛此時金光流溢,仿若神跡,而更讓陸余驚訝的是,這金佛竟是在逐漸消融,化作金光,被其內(nèi)的某物盡皆吸收
“還真的是皇家手筆”
一個玄通境而已,便是搞出了這么大的陣仗,這要以后丹玄境、人間境時,那還了得,而這也是起步的不同了,只要有資源,廢材也能堆成天驕,而天驕,就能堆成妖孽!
現(xiàn)在的李太玄,就是當(dāng)之無愧的妖孽,這股玄通境的氣息,雖是剛?cè)胄ň?,但已是比陸余所見識過的所有玄通境氣息都要霸道,宛如帝王一般!
“這佛像居然有人能入得了其中這氣息,是玄通境?”見到這異象,那鬼諾也是頗為驚異道,這尊佛像存在于這個地方已經(jīng)幾百年了,就連他這個人間境都無法破開封印進入其內(nèi),果然這是大唐皇族之物!
佛像消融得極快,鬼諾想要阻止,妖與人是敵對的雙方,所以即使他并不知道那佛像中的玄通境究竟是誰,但至少氣息是人族的氣息,只要是人族,那就都該死!
只見他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頭黑鷹的虛影,那虛影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鋒銳如刀,充滿了靈性,黑色翅膀張開來足足有三丈多寬,下一息,這黑鷹往那金色佛像狂掠而去!
狂風(fēng)肆虐,周圍樹木皆是攔腰而折,陸余好歹也是個凝氣七層巔峰,在這黑鷹掀起的狂風(fēng)之中,竟是絲毫站不住腳,身形直接被刮飛而去,到了天空之中祭出了飛行法寶,這才勉強穩(wěn)定了下來。
既然已經(jīng)逃出來了,那他也就順勢向著東方而去,雖然很想見識一下人間境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但要是不幸殃及池魚,被余波給震死可就不好玩了,再者之前那些飛行兇獸明顯是回去搬救兵的,現(xiàn)在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絕對是一個明智之舉。
而在他逃離了一段距離之后,后方突然金光大盛,轉(zhuǎn)過頭去,只見一頭巨大的金色蛤蟆正在那里肆意破壞了,將大地都踐踏得一片狼藉,之前朝佛像而去的那頭黑鷹盤旋在空中,不時朝地面發(fā)起攻擊,奈何有郭老在那里護著,卻是傷不到金色蛤蟆分毫。
突然,那金色蛤蟆竟是直接踏空而來,在它的后方,兩個人間境的對轟產(chǎn)生劇烈的波動,震得空間都是顫動不已。
金色蛤蟆踏空而行的速度可就比陸余御劍而行的速度快多了,一會兒的時間,便是追趕了過來,而離得近了,陸余也是看到了那盤坐在金色蛤蟆之上的李太玄。
后者滿臉的傻氣,此時估計還沉浸在突破的歡悅之中,嘴角咧得開開的,本想佯作嚴肅,奈何是一個喜怒皆形于色之人,最后只將那表情整得極為滑稽。
李太玄的金色蛤蟆速度更快,陸余于是收了飛行寶劍跳到那金色蛤蟆之上,而這頭金色蛤蟆,該不會就是李太玄的金玉靈蛙了吧???
“這是你的金玉靈蛙?它還能隨著你境界的突破而進化?”坐在金色蛤蟆之上,陸余好奇問道。
“其實那尊金佛既是留給我的,也是留給金玉靈蛙的,是金玉靈蛙進化的關(guān)鍵所在,最后那金佛消融的時候大量金光都被這金玉靈蛙吸收了,所以現(xiàn)在的金玉靈蛙其實是”李太玄的雙眼已經(jīng)彎成了月牙,他看向了陸余,渴望從后者的臉上發(fā)現(xiàn)那種嫉妒艷羨到極致的表情。
“人間境的靈獸,名為圣靈蛤蟆?!?br/>
“人間境”陸余只知道這金玉靈蛙外貌改變了,實力肯定會跟著提升,但怎么也沒想到他現(xiàn)在屁股下面的這頭靈獸會是那種境界的存在!
所謂人間境,天界之下,仙人之下也,壽命兩千載,丹田之內(nèi)孕本相元嬰,身死而元嬰逃出,只需重塑肉身,便可再度縱橫天地!
而其實人間境之上,所謂的仙人也并非就是長生不老的,渡劫飛升進入天界,不過是萬載壽元,何謂長生,依舊是縹緲如煙。
“若這圣靈蛤蟆已入人間境,那豈不是就可以化人了?跟之前下方那妖族男子一般?”陸余又好奇問道。
“不能?!?br/>
然而李太玄的回答,卻是出乎了陸余的意料。
“為何?”
“因為這頭靈獸,不是正常的靈獸,它是守護靈獸?!?br/>
“守護靈獸,什么意思?”陸余不解。
“就是,它生來便是為了守護而存在,我是它的主人,它只會認定我,而世間一切,已與它無關(guān)了。”
聽到這段話,陸余心中倒是明了幾分,只聽李太玄接著往下道:
“在我剛剛懂事的時候,我父皇便是將它賜給了我,它的靈智在那個時候其實便已經(jīng)被人用術(shù)法剝奪了,它只為我而存在,不需要思想,因為所有人都認定,只要有思想,就一定會背叛所以,就算它現(xiàn)在力量再強,境界再高,它也無法像其它的妖族、靈族一樣,化形并且擁有語言能力,它只懂得永遠保護著我,好聽點就是守護靈獸,其實跟傀儡又有何區(qū)別呢?”
在這段話的時候,李太玄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漸漸淡了下來,透著失落與愧疚,惱怒與憤恨,甚至開始不滿自己剛剛為何要那般高興,對于圣靈蛤蟆而言,這不是一件極度殘忍的事情嗎?
時候就是因為類似這樣的事情,所以他討厭甚至憎惡那一座城,以致于他最終從那里逃出,他覺得那座城中的每一個人都因為自私而顯得丑陋無比,可隨著年齡漸漸長大,他發(fā)現(xiàn)再如何用力靠想象將自己美化,他其實也是那丑陋大軍中的一員。
到底,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不過就是覺得你跟那群黑鴉離得稍遠一些,就覺得自己是個白的罷了。
李太玄伸手撫摸著那圣靈蛤蟆,陪伴他人生最長時光的就是這金色的蛤蟆了,他重視它,覺得這世間再沒有比圣靈蛤蟆更重要的人或物的存在,可轉(zhuǎn)念一想,若圣靈蛤蟆是擁有思想的,那該會有多恨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