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墜下,天邊迎來滾滾流霞。
昭陽城內(nèi),望君醫(yī)齋已是早早關門,這倒是無人敢埋怨,因為大家都知道,心地純良的應大夫君郎‘劍魔’歸來。
醫(yī)齋大廳中,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正舉杯歡慶。
“大師兄,想不到你不止劍術造詣很高,金屋藏嬌的本領也是讓師弟我望塵莫及?。∈前?,我的,未來嫂子。”
“啊,呃!”
佟翎本就是一個性格非常內(nèi)向的人,現(xiàn)在又聽見司徒靜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喊她一聲‘嫂子’,頓時身就像是火在燒一樣,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無比。
常胤見此,也是無可奈何地輕叱:“靜軒,再亂說話,看我不把你的嘴給縫起來?!?br/>
“喲,喲,喲,大師兄,不是吧,還沒成親就這么相愛呵護了,真是羨慕死師弟我咯?!?br/>
“撲哧,哈哈哈!”
被司徒靜軒的油嘴一說,飯席上面霎時便把大家逗得眉開眼笑。
“二哥,你看你,把翎兒姐姐弄得好尷尬啊,待會常胤大哥非教訓你不可。”這時,有些同性相惜的蘇靈兒實在聽不下去,當即就站起來大義凜然的訓斥道。
“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否則今天叫你沒飯吃?!彼就届o軒儼然帶著一副長輩般地語氣,有些玩味地板著面孔。
“哼,現(xiàn)在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最小的是你吧,小羽,呵呵呵?!贝丝?,蘇靈兒有些得意地盯著一旁坐著的少年,心里別提有多高興,省得司徒靜軒老是拿年齡說事。
“呃,那個,靈兒姑娘?!?br/>
“什么靈兒姑娘,要叫姐姐,快叫,快叫,聽見沒有?!?br/>
看著蘇靈兒瞪著的雙眼,少年不禁苦澀地哆嗦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白天蘇靈兒得知他年齡很小的時候,旋即就不停地問這問那,要是不回答,不能讓他滿意,隨后便是徹骨的寒冰真氣使勁招呼而來。
畢竟少年也是沒有學過什么內(nèi)功心法,武功更是沒有蘇靈兒好,況且他一貫信奉好男不跟女斗,天生膽怯異性,所以只好忍著,不好發(fā)作。
這時,少年左右望了望,隨即便有祈求的眼神看向佟翎,卻是見到他正幸災樂禍的望著自己。
見到此情此景,他便暗自鄙夷道:“翎兒姐姐,不是吧,關鍵的時候你居然落井下石?!?br/>
這時,蘇靈兒捏著粉拳,怒氣沖沖地過來教訓他一頓的樣子,沒辦法,大家都看著,唯有臣服。
“靈,靈,靈兒姐?!?br/>
“嗯,好,這就對了嘛,二哥,看見沒有,乖孩子就是聽話。”
“你,你,臭小子,真是沒用,我。”此刻,見到自己被奚落一番,司徒靜軒頓時比起手勢,所有怒氣就要發(fā)泄到少年身上。
“好了,好了,先用飯,吃飽了你們再鬧吧!”本來易寒不想說話,但是見他們大有打長舌戰(zhàn)的趨勢,隨即便有些威嚴地叱喝道。
“呃,算了,今天讓你一次?!彼就届o軒正想反駁,但是聽見易寒出言,他也不敢太過忤逆放肆。
“哼,要你讓我!”蘇靈兒撅了撅嘴,一臉的無畏,不過片刻后倒還是乖乖地安靜了下來。
此刻,一旁端坐沉默的少年正是愁云滿布,不過他對佟翎可是沒有半點怨氣,心中倒是很有風度地暗自頹然安慰:“呵,好男不跟女斗,等著吧,看我劍法精進之日,就是我駱羽‘報仇’之時?!?br/>
而少年·駱羽想要‘報仇’,也許是一生都難以成功,日后的天衡之戰(zhàn)上更是讓他無可奈何。
朝夕間,今日醉來,休談未知是非;歸夢處,枕眠安寢,人有幾多清閑;我唯余,執(zhí)劍向天,看淡浮華煙緣。
翌日,裊裊清晨,山澗中鳴聲不斷,微風過處盡留芳香。
一塊草地上,只見常胤和佟翎正虔誠地點頭朝拜,前方墓碑上銘刻著‘婆婆之墓’四字。
生不知其姓,死不知其名,一抨黃土,世間有誰眷戀?
“婆婆,多謝您照顧翎兒,大恩大德,感激不盡?!边@時,常胤心中很是感傷,想不到他離去后不久,老婆婆便黯然離去,還把樓閣贈送給佟翎,卻是沒有告訴其姓名,連較近的鄰居都不知道。
人的生死衰鬢,確是無可奈何。
一座野僻人靜的石橋上,兩人正開心地散著步。
這時,佟翎突然指著前方驚道:“常大哥,快看。”
順眼望去,幾個瀟灑公子樣打扮的青年正有說有笑地走來,一看就是去花天酒地的風月場所通宵達旦,腳步虛浮,身子歪倒。
“我們先避避吧,那個走在前面的那人是如今城主的表弟、燕子昂,平日里驕橫慣了,最是喜歡惹事生非,燕青城主也是難以約束。”
“燕青!”常胤嘴角間獨自喃喃細語,隨即又笑著說道:“就是這個燕子昂幾次來糾纏你嗎?”。
“呃,沒事,燕子昂雖然很囂張跋扈,但是也不會很過火,我們大家都是念在燕青城主的面子上,所以也是能忍則忍,能讓則讓。”看見常胤的臉色微微發(fā)怒,佟翎急忙解釋道。
“難怪,我就在想以你現(xiàn)在的劍術修為再加上那本絕世步法,怎么可能會遭到糾纏,呵呵,既然如此,我可是要好好會一會這位情敵?!?br/>
“噗嗤!”
佟翎一聽,不禁啞然一笑,心中更是暖流涌起:“常大哥,你吃醋了?”
“好像,有點兒!”偏過頭,看著那張清秀的臉龐,常胤淡笑著聳了聳肩肩。
此刻,那幾個公子哥已然搖搖晃晃地臨近。
只見當先一人如被定住一樣,雙目圓瞪,兩眼放光,嘴角間隱隱還有口水溢出,手中折扇不停地拍打自己,恍若是失了魂魄,而另外幾人差不多也是如此。
佟翎以前都是羽紗蒙面,所以傾城之容世人少有人見得,常胤又在道宗苦修劍道數(shù)載,江湖上很多后輩自然飛速遺忘,而且面前的幾個青年都是沉浸在醉酒當中,哪會去在乎他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