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于喬送回家,林緒徑直去了電視臺。
才到電視臺門口,穆青青的電話就來了。
“我下班了,你來接我吧?!痹趯徠掖籼昧耍虑嗲嗪苁瞧>?,眼睛也酸痛不已。
“下來吧,我就在樓下?!?br/>
聽聞林緒已經(jīng)在樓下了,穆青青笑著轉(zhuǎn)身往電梯方向走,“太好了,我馬上下來?!?br/>
收了電話,林緒閉眼靠著椅背。
穆青青跟年少時候的于喬很像。那個時候的于喬很有個性,喜怒清晰可辨,走路的時候都可以感覺到衣衫帶起來的風。
而如今,她比從前更沉默。臉上沒有豐富的表情,言行舉止優(yōu)雅到位,可總是令人覺得疏離。生活到底對她做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年她過得并不開心。
“喂!”穆青青突然靠近,笑嘻嘻地準備嚇他。
“別咋咋呼呼的?!绷志w并未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側(cè)身開了副駕駛的門,“上車?!?br/>
穆青青撇了撇嘴上了車,“真郁悶,每次都嚇不倒你。”
林緒瞥她一眼,莞爾一笑:“你的高跟鞋太響了?!?br/>
穆青青低下頭去看自己的十公分高跟鞋,動了動腳:“哎呀,人家走路已經(jīng)盡量小聲了?!?br/>
伸手過去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林緒唇角微彎,“我對你身上的香水味太熟悉了,你剛走近就知道是你。”
“唔,看來我應(yīng)該換香水了。”說完還抬起手臂聞聞香水是不是真的那么明顯,“很淡嘛,我還以為自己噴了多少呢?!?br/>
“別換,這個味挺好聞的?!?br/>
車往他們平時愛去的餐廳開,穆青青怏怏地靠在椅背上,剛閉上眼覺得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鼻息縈繞。她皺著鼻子聞了一陣,那味道又不是太明顯了。
“你在干什么?”見她在車上聞來聞去,林緒不由開口問。
聞了半天也不知道香味是從哪里跑出來的,并且味道已經(jīng)淡了,她放棄了找尋,往后一靠閉眼說,“沒干嘛。就是突然覺得你車內(nèi)好像有什么東西,挺香的?!?br/>
“我車內(nèi)能有什么東西,我怎么沒有聞到?”
穆青青擺了擺手,“你能聞出什么來,鼻子一直那么不靈敏?!?br/>
林緒但笑不語。
加班到這么晚,穆青青自然餓得不行。
自顧自吃了半晌,才發(fā)現(xiàn)林緒一直沒動筷子。并且臉色臉色晦暗不明,眼睛里滿是陰郁。
“你在想什么?”穆青青放下筷子,皺眉問他。
“沒什么?!绷志w回神,收起所有的負面情緒,溫和地笑著起身給穆青青布菜,“來,多吃點?!?br/>
穆青青有些不高興,抿唇道:“這段時間總覺得你心事重重的,我不問你就不說,你到底想怎樣啦?”
她濃濃的臺灣腔取悅了他,只見林緒微笑著拍拍她的腦袋,溫和地說:“最近工作上有點不順心,也不是多大的事,看你最近也挺累的就什么都沒說了?!?br/>
聽到林緒這樣解釋,穆青青有一絲愧疚,她剛剛好像不該生氣發(fā)火的,“你應(yīng)該早點跟我說,一個人悶在心里該多難受。”
“好了好了,煩心事就別說了。你不是餓了嗎?多吃點。”
“我已經(jīng)吃了很多了,但是看你都沒怎么吃,不好吃嗎?”
“沒有,今天沒什么胃口?!?br/>
“哦。”
今年已經(jīng)是他們認識的第四個年頭了,穆青青對他的了解遠遠勝過林緒對她的了解。他的心事瞞不過她。今天他分明是不開心的,而他的不開心也并非因為工作,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對她說真話。很多時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可惜她知道的太多了。此時此刻她痛恨自己的敏銳,更痛恨林緒的隱瞞。
他家庭和睦,父母健康,公司也蒸蒸日上,所以他能隱瞞什么呢?無非就是女人。很少見他對誰動情的,就算是對她,雖然用了心思,但是他并沒有把她放在心上。有很多事情她都是清楚的,只是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同的。但從今天他的狀態(tài)來看,她似乎高估自己了。
穆青青低頭勉強吃了幾口飯,忽然就沒了胃口,“走吧,我不想吃了?!?br/>
***
周末,正好趕上程楊父親的五十大壽,頭天晚上程楊母親就給于喬打電話,囑咐她和程楊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于喬覺得頭疼。
程楊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拿起電話想跟他說兩人一起回去,可是想了想她還是放棄打那個電話。他們沒有必要刻意假裝很恩愛,因為兩人明明已經(jīng)不和睦很久了。
早上起來,她去商場買好了禮物才去程楊父母家。
她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很多人了,程明河經(jīng)商多年,朋友自然少不了。
“你怎么一個人來了,程楊呢?”程母老遠看見自家兒媳婦來了,迎了上去才發(fā)現(xiàn)寶貝兒子好像沒跟著一起來。
“臨時有點事情,應(yīng)該馬上就來了。”說罷,于喬將禮物奉上,笑了笑,“這是我和程楊的一點心意.”
程母示意阿姨將禮物拿走,一臉不開心地說,“程楊越來越不像話了,什么事能有他父親的生日重要?”
于喬沉默地笑笑。
“剛才老頭子還問起他來呢,待會再不見他,老頭子估計該發(fā)火了。”說罷,程母拿出電話來給程楊打電話。
程母是個急性子,于喬早料到她會親自給他打電話。
果然,不一會兒程楊便出現(xiàn)了。
于喬和阿姨正忙著擺水果拼盤,一側(cè)頭便看見他摟著程母的肩膀進屋,程母一臉的笑意。他哄人的功夫向來一流,難纏如程明河,只要他心情好了,隨便一兩句話就可以哄得老頭子心情舒暢。
走過去跟父親說了幾句話,程楊抬頭在屋內(nèi)掃了幾圈,才終于在餐廳看見于喬的身影。
都這么幾天了,這個女人還在生氣,連打個電話給他都不肯嗎?
程楊恨恨地走進餐廳,把她切好的一塊西瓜拿過來塞進嘴里。
“哎……”于喬以為是別人,一轉(zhuǎn)身,程楊站在她身后。
程楊的身體微微向前傾,幾乎貼在于喬的身上,“就這么急于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吵架了?”
往后仰了仰身體,于喬側(cè)頭避開他的眼神,“你想太多了,我們之間如何,根本沒有人會關(guān)心?!?br/>
“我媽剛才質(zhì)問我為什么不跟你一起過來?!?br/>
“那又怎么樣,你可以撒謊也可以實話實說。”
“于喬,看來你是真的不想好好過日子了?!背虠畹吐暤?。
于喬自嘲地笑了笑,“不想好好過日子的人是你?!?br/>
“別以為……”
“要說什么悄悄話晚上回去再說,你爸讓你們過去。程楊,你也不注意點形象,那么多人在呢?!崩线h看到自家兒子緊緊貼著媳婦,不知道在說什么,程母微笑著走近。
于喬一陣臉熱,伸手推了推他。
程楊一臉無賴地看著母親,“我跟我媳婦兒說悄悄話礙著他們什么事了?”說罷,將于喬一把攬進懷里,“對吧,媳婦兒?”
見小兩口感情這么好,程母心里自然是開心的,但還是佯裝嗔怒道:“你個沒羞的,你爸看見了又該說你不成熟了?!?br/>
程楊裂唇一笑,“你看看,他周圍圍了那么一圈人,看得到我才怪?!?br/>
他用了點力道,于喬的肩被他勒得生疼,她微微掙了掙,他卻越發(fā)用力了。
于喬皺了皺眉,心里恨恨地想,待會老頭子罵死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