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今天下,百姓們奉若神明的四位超級強者,就是四大宗師,掐指算來,大昊國兩個,一個將軍王勃仲,一個太監(jiān)總管李碩;費城有一個自由散漫卻又恐怖的用毒宗師費老,還有一個,就是卞國國師澹臺松。
王勃仲的真氣走的是霸道路線,李碩的是陰柔路子,因為費老善毒,所以四大宗師里他的武道境界是最弱的,但是又因為他善毒,所以他在四大宗師里又是最強的。至于澹臺松,則是一個另類。明明沒有真氣,卻跟王勃仲打成平手,足見其事。事實上他的年齡不到三十,世人皆嘆澹臺松的好運,撿了秘籍練就超級強者,誰人不羨
王夙不見了,皇帝和王勃仲當(dāng)然第一就想到了澹臺松。
能在兩個宗師眼皮子底下偷人且不留蛛絲馬跡的,只能也是個宗師。
費城的那個老頭子一向不問世事,專心研毒,最關(guān)鍵的是費城離大昊國相距甚遠(yuǎn)。費城從表面上聽是個城,實際上卻是一座島,而要從費城走到大昊,快馬加鞭趕到邊境的渡口,再換乘最快的船也得走一個多月。前不久大昊安排在費城的釘子剛飛鴿傳書傳來消息,費老研制了幾味新毒藥,要這件事是費老干的,辛苦潛伏了五年的釘子怕是第一個不答應(yīng)所以,澹臺松自然而然成為頭等嫌疑對象。
澹臺松畢竟是卞國的國師,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總不能大軍壓境,讓卞國交人。
王勃仲皺眉,開口道“我想不通澹臺松為什么要擄人”
“夙兒只是一個孩子,”皇帝抬頭筆直的望著前方,視線仿若穿過了木門透過了圍墻,翻過了山川越過了河流,一眼望到了卞國的國師府,“朕也想不通但這又只能是他做的其他人,沒這個事”
驀的,皇帝和王勃仲回頭凝視對方,他倆腦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眼前這個人把夙兒藏了起來,故意嫁禍給澹臺松
被一雙銅鈴大眼“含情脈脈”的盯著半響著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皇帝轉(zhuǎn)移視線,緩緩道“不管怎樣,徹查他澹臺松不是神,不可能處處天衣無縫。萬一查出來不是澹臺松做的,那么”皇帝瞇起眼睛看向王勃仲,冷哼一聲,沒再話。
“臣告退”王勃仲的銅鈴大眼一斂,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隨后低頭退出御書房,好似一個孱弱的文臣。
確定王勃仲走遠(yuǎn)了,皇帝沉聲呼喚“李碩”
“奴才在”李碩恭敬的微駝著背,順從的出現(xiàn)在皇帝身邊,仿佛一開始他就在那里似的。
皇帝托起茶杯,押了押,風(fēng)輕云淡道“你,主人養(yǎng)了一條狗,有一天狗有能力反咬主人一口,而且狗也確實有咬主人一口的想法,這當(dāng)主人的,該怎么做”
“殺了。”
“這狗不好殺,也暫時不能殺,怎么辦”
李碩抬頭看了一眼皇帝,又低下頭,“先攢肥了?!?br/>
“嗯。”皇帝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敲打著金絲楠木的桌面,“那事緩緩,先去查夙兒,卞國的手伸得太長了,該斬的就斬了朕看著礙眼?!?br/>
“奴才領(lǐng)旨?!?br/>
“朕跟你過,不要總是把奴才掛在嘴邊,好歹你也是一代宗師。”
“奴才惶恐”李碩微駝著的背佝僂的更深了“奴才永遠(yuǎn)都是奴才”
皇帝聞言一頓,終還是揮揮手,嘆了口氣,“去吧”
王夙失蹤的第五天,京中的百姓雖不知所云但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街上到處都有御林軍和王勃仲親手帶出來的王家軍巡邏,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的肅殺氣息,使得大街巷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暫時偃旗息鼓。
地痞流氓們提著腦袋過了有一個月的日子,京城百姓們終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皇帝陛下親封的瑾萱公主,也就是將軍府的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二世祖王夙,失蹤了
官府,軍隊,明的,暗的,已經(jīng)找了一個月,但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实郾菹潞痛髮④娡醪僖烟幱诒┳叩倪吘?,有道兒消息傳聞,近一個月來,皇宮和將軍府的奴才們備受煎熬,又希望王夙出現(xiàn),又害怕王夙出現(xiàn),內(nèi)心實在是矛盾不已。
雖然倆大佬的怒火難盛,但畢竟這是一個多么喜聞樂見的消息啊
公主失蹤算是百姓最大的飯后談資,剛開始誰也不敢談?wù)撨@事兒,但這天下最難堵得便是悠悠眾口,于是朝廷禁言了一個月后便解了禁制。于是乎,一連數(shù)日,幾乎所有人都在偷偷議論。這不,京城一家偏僻的院兒里,兩個婦人正著什么。
“我大壯他娘啊,你家大壯的親事不是訂好了這個月初三嗎怎么又往后推一個月”一個穿著灰色麻布衣裳的婦人詫異的望著鄰家婦人李氏,麻利的放下手里的活計,擠眉弄眼一副我很懂你的樣子湊近李氏,壓低了嗓子道“是不是劉家那閨女不想嫁了”
“呸呸呸,你胡什么呢”李氏不滿的愁了一眼眼前的趙氏,“這不是那新封的,額,那啥公主來著哎呀,反正就是將軍府的那位,她不是失蹤了么,我家大壯的婚事上報里正大人的時候公主的事兒還沒有被解禁,所以就被大人給壓下來了”
不等話完那趙氏便搶過話題,“這都一個多月了還沒找到,我看那公主肯定早就”
“行了行了,少兩句,我去別家通知了。”李氏飛快打斷了趙氏未出的話,誰都不喜這位公主,可要編排這不能這么大聲兒啊,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聒噪的鄰居呢李氏無奈的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了,“挨千刀的公主,我還是回家多燒點高香求菩薩保佑別再讓這個混世魔王出來禍害人了”
“你嘴里嘟囔啥呢”
李氏并沒有理會趙氏,倒是大大咧咧的趙氏,她可沒那么多的顧慮,望著李氏離開的背影撇嘴感嘆了一句,“嘖嘖,真是死了還不消停”
皇帝正跟王勃仲在御花園分析王夙的事情,面對忽然出現(xiàn)的澹臺松,并不緊張。事實上有兩位宗師在場,皇帝還是很放心自己的安危的。
按理如今的世界,大昊在皇帝陛下的率領(lǐng)下,早已取得了壓倒性的優(yōu)勢,只是很奇怪,在十三年前的政變流血之后,國勢復(fù)盛,皇帝陛下卻反而偃旗息鼓,不再對外擴張。雖然兩國此時并沒有發(fā)生戰(zhàn)爭,但是最強盛的國家皇帝面對不是盟友的卞國宗師,氣氛就算不是劍拔弩張也應(yīng)該是緊張萬分才對。
皇帝跟澹臺松沒有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激動,更沒有戀人如隔三秋的蝕骨思念,仿佛他們只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凝視著彼此,欲訴衷腸。
皇帝毫無芥蒂的微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原來是國師,坐”。
澹臺松自然的坐在了涼亭石椅上,好似自家一般輕松,愜意的摘了一顆進(jìn)貢的葡萄扔進(jìn)嘴里,“陛下不必多心,事關(guān)重大,我總要親自走一趟。至于卞國,沒人知道我去哪兒了。”
對于澹臺松的不請自來,皇帝不緊張不代表別人也不緊張。太監(jiān)李碩凜然的在皇帝身側(cè),畢竟今天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皇宮的是卞國的國師,而不是別的阿貓阿狗。不過話又回來,阿貓阿狗怎么能輕松的就出沒于皇宮呢李碩緊盯著澹臺松,只要澹臺松的氣息有一絲不穩(wěn)他就打算出手。
這一個月來,為了王夙的憑空消失,不管王勃仲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是個萬人矚目的宗師還是深受愛戴的鐵血將軍,首先他是一個父親,一個將王夙從嗷嗷待哺的嬰兒撫養(yǎng)成如花少女的父親?!百韮菏窃谔笱鐣蟛灰娏说?,沒人看到她出宮,”王勃仲目光堅定而犀利的望著澹臺松,“有事在皇宮擄走她的,只有你”
似是等待著澹臺松回答,又像是毋須他的答案。畢竟在他看來,能做到這件事的,也只有澹臺松。
澹臺松笑了,仿佛聽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半響,扯了扯嘴角“我一路從卞國走來,沒少聽關(guān)于你們那個寶貝疙瘩的事情我不妨直,你們知道老百姓是怎么嚇唬孩的嗎”澹臺松莫測一笑,捏著嗓子模仿道“要是再不聽話瑾萱公主就把你抓去咯”
“不管是多頑皮的孩聽到這樣的威脅都會乖乖的聽話,可見這位瑾萱公主的威懾力有多么的強大瑾萱,原寓意美好的品德,卻被這位無良二世祖給糟蹋的一敗涂地王將軍,我其實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教育你那位寶貝疙瘩的”
皇帝聽了這話頗有深意的望了王勃仲一眼,沒有話,王勃仲瞪了一眼澹臺松,“夠了我怎么教育孩子不關(guān)你的事”
“的確不關(guān)我的事,”澹臺松拿起手帕優(yōu)雅的擦拭著看似纖細(xì)的手指,頭也不抬,道“所以,我是不是該走了”
不等王勃仲發(fā)話,皇帝問道“你能保證,此事與卞國無關(guān)”
澹臺松款款起來了起來,狹長的眸子真誠的望著大昊皇帝,“當(dāng)然,我保證”
“好,朕信你。”既然是澹臺松當(dāng)面保證,皇帝和王勃仲此時自然都已經(jīng)信了他的話。澹臺松乃一國國師,更是一代宗師,這樣身份的人,沒有謊的道理,也不屑于謊。
“那么,感謝陛下款待,在下告辭”語畢,澹臺松瀟灑轉(zhuǎn)身,頭也不回走出皇宮。
能讓一國國師兼一代宗師千里迢迢跑來專程解釋一番,實在難得從而也側(cè)面映襯了王夙的威懾力,上到皇帝和宗師,下到地痞和流氓,無人幸免
皇帝和王勃仲因為這難得的解釋雙雙陷入沉思,不是費城,不是卞國,那么王夙到底被誰所擄有何目的關(guān)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