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滿師姐?”小喵見滿月眼中波光閃動,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會又是個變態(tài)的師姐吧?
少女臉上深可見骨的掐痕在忽明忽滅的火光下顯得有些慘然,微微發(fā)抖的小腿暴露了主人內(nèi)心的懼意。
滿月背過身去抹了抹眼角,好半晌才平復(fù)好自己的情緒,她轉(zhuǎn)過身說:“嗯,你方才說什么來著?”
“我看她膽子小的不行,叫她先走了。喏,這是白天的獎勵,有沒有后悔沒和我爭第二名啊,看看我的極品套裝,不錯吧......”
鳴謙拿著護(hù)腰在身上比劃了兩下,還抻開外披在滿月面前抖了抖。
滿月無語地看著自我感覺良好的鳴謙,她似乎用不著什么護(hù)體法衣,如果有人能打到她內(nèi)傷,怕也不是護(hù)體法衣能解決的。
不過,他為嘛自作主張地叫小喵走了,自己還有話要問呢。
“我都幫你問了,那小師妹叫小喵,是個外門弟子,平時在曲象閣領(lǐng)職,也就是跑個腿什么的,這幾粒筑基丹就是她拿過來的,路上遇到了曲海閣的師兄,就順便把法衣和戒指一同帶來了?!?br/>
“星月,這是你兄弟?”滿月越來越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暗通曲款,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問什么呢。
“怎么會,我比他貌美多了,再說小爺可是仙界十大神兵,你知道為什么叫神兵嗎......”星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滿月給封印了,不是兄弟就好。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鳴謙說完還認(rèn)真地用神識感應(yīng)了一下。
“沒...”她就是看了他一眼,要不要這么敏感。
“嘿,其實我有時候確實有些小敏感,師妹可不要介意?!兵Q謙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雙眸。
她真的什么都沒說。
“不過師妹啊,你可要改改了,不能把心思都放在臉上,很容易吃虧的,也就是師兄我對你好,萬一遇到壞人呢,你想什么都被人提前知道了,想拐你還不是很容易......”
怕是她還沒被人拐走就要先被他嘮叨死吧。她怎么不記得前世的鳴謙師叔這么婆媽呢。
“那個,打斷一下?!睗M月雖然有些煩,但對于要親近的師兄還是要禮貌些的,她見鳴謙停了下來趕緊說道:“謝謝師兄提點,不過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開始我要閉關(guān)三個月,沒什么事不會出來的,師兄自己也抓緊升到筑基期。”
“好!祝師妹早日出關(guān)?!?br/>
“多謝!”
滿月利落地轉(zhuǎn)頭回房。
“師妹,等等....”
“怎么了?”
“那個,能不能借套被褥蒲團(tuán)什么給師兄,我那里空蕩蕩的?!?br/>
“......”貌似她那里也空蕩蕩的吧,不過滿月還是掏了兩個蒲團(tuán)給他,被褥什么的她從沒用過,自從重生以來她都無法真正入睡,每夜都是靠打坐度過。
一刻鐘后,滿月的房門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師妹,你睡了嗎?”
“沒有,怎么了?”
“那個,師兄怕黑,能不能...”
“不能!”
“我是說能不能借個火,我找到半截蠟燭...”
“......”滿月伸出根手指借了點火給他。
半個時辰后,滿月的房門前。
“師妹,你睡了嗎?”
房內(nèi)寂靜無聲,只除了冷風(fēng)呼嘯而過的聲音。
“師妹,你睡了嗎?”這次的聲音又大了些。
滿月實在不想理他,不過讓他這么吵著也沒辦法好好打坐,只好又去開了門。
“又怎么了?”
“抱歉啊,師妹,蠟燭燒完了,我還是怕黑,所以......”
滿月并不懷疑他為何會怕黑,人都會有弱點,一如她前世被蛇咬,連帶的這輩子見到蛇就怕一樣。她也不擔(dān)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怎么樣,撇開鳴謙的品性不說,就是打架,她也不一定就會輸給他。
將鳴謙讓進(jìn)屋,滿月打了十幾簇火焰在屋內(nèi),整間屋子亮的如同白晝,這點靈力消耗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只是一個怕黑的男修還沒有火靈根,她是不是要提醒他買幾塊月母石隨時帶在身上?
“謝謝師妹啊,給你添麻煩了,明天天一亮我就走?!?br/>
“然后晚上再來拍我的門?”
“這個...額...要是師妹肯收留就再好不過了?!?br/>
“......”
第二天一早,滿月給了他幾塊靈石叫他去街上買些不管是蠟燭還是月母石,只要能照明的就好,她也就能好好修煉了。
對于鳴謙的貧窮,滿月歸結(jié)為上輩子太能散財了。
三個月后,曲易閣上空響起一聲短促的脆鳴,接著火光流轉(zhuǎn),一只巨大的重明鳥浴火沖天,映紅了半個曲易閣。
經(jīng)脈的拓寬讓滿月實實在在感受到了筑基期與練氣期的不同,若說練氣期的經(jīng)脈像條小溪,那么此時她的經(jīng)脈就像奔騰的江河,四階養(yǎng)氣丹已經(jīng)跟不上她靈力的消耗了。
滿月干脆飲下幾壇變異過的養(yǎng)氣酒,磅礴的靈力瞬間就填滿了奔騰著的河道,就在此時,她隱隱覺察到仙府正在翻天覆地,而星月、滾滾、大白也同時在經(jīng)歷著蛻變。
額...進(jìn)不去了,滿月試了幾次都進(jìn)不去仙府,只好暫時作罷。
咦,這撲棱撲棱的聲音是什么?滿月用神識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背上長了一對火紅的小肉翅,還沒有自己巴掌大。
識海中突然冒出一段信息,這小肉翅名叫赤影火羽,成熟后可以高速飛行,還可進(jìn)行火系攻擊,是她筑基期才覺醒的血脈技能。
滿月又試了試重瞳火目,發(fā)現(xiàn)偵測范圍又往外延伸了許多,而且火紅色中還透著幾簇紫光,看來也是升級了。
“師妹?你出關(guān)了嗎?”鳴謙的聲音在門外弱弱地響起。
“......”
神速啊,滿月收起血脈技能起身開了門,可是他這是怎么了?凹陷的眼眶、瘦了一圈的臉頰,還有寬大的衣服。
“師兄,你是餓了多久?”滿月很難想象那個瀟灑不羈的鳴謙會還能有這形象。
“從你閉關(guān)到現(xiàn)在?!闭Z氣中竟還有些哀怨的意味。
“額...為什么不吃東西???”與她有關(guān)系?
“師妹給的靈石不夠?!?br/>
“......”
看見鳴謙委屈的表情,滿月的心突然就柔軟了下來,上輩子鳴謙師叔幫過她許多,也贈予她不少法寶,這輩子她怎么能讓他受委屈?特別是他現(xiàn)在看起來還有些心智不全的樣子....
滿月咬了下唇,抱歉地說:“這里有些辟谷丹,等天亮了我再帶你去吃東西。”
“好。”鳴謙一邊吃還一邊咂巴嘴,這辟谷丹跟糖丸兒似的,嗯,好吃。
“師妹,你屋頂上那只雞從哪來的?打鳴聲真好聽,就是半夜叫得人睡不著覺,不然我這會兒還在睡呢?!?br/>
“那是鳥!是神鳥!”都什么眼神啊,滿月白了他一眼。
等等,他說屋頂,還說了吵得人睡不著?糟了,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什么,比如說幾百年前那個消失在藏虎山的神秘女子也有同樣的血脈,進(jìn)階時也同她一樣天降異象?
“好吧好吧,神了就神了,好在就叫了一聲,不然其他人都要被吵醒了。”鳴謙嘴里嚼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你過來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其他人在周圍吧?”
“沒,你放心,師兄已經(jīng)筑基了,方圓百里的動靜都逃不過我雙眼?!?br/>
滿月這才發(fā)現(xiàn)鳴謙也已經(jīng)筑基了,這么說應(yīng)該沒有驚動到其他人,下次進(jìn)階還是要找個空曠沒人的地方,神秘女子的誘惑可比她唐滿月的誘惑要大得多,若被有心人看出些什么,那她就危險了。
打發(fā)走了鳴謙也差不多三更天了,滿月心急地閃進(jìn)仙府,這一看著實嚇了她一跳。
空間擴(kuò)大了百倍不止,懸浮在頭頂?shù)臐釟馍仙松习僬?,而且看起來也輕薄了許多,隱約能透過濁氣看到漆黑的外界。
黑土地與白土地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涇渭分明地平鋪在屋前,她那三間竹屋也擴(kuò)大了十倍,旁邊還多了間獨(dú)立的竹屋,門上掛著“煉器房”三字。
再看淬體池,本來是兩步見方的一個小池子,現(xiàn)在都能容得下上百個人一起...額...淬體。
竹屋后面有條小溪,不知延伸到何處,溪中水流微涼,滿月捧起喝了一口,味道甘甜還蘊(yùn)含著濃郁的靈氣,嗯,她可以用這水釀靈酒,想必比用朝露釀出來的效果要好很多。
滿月看向小溪后面,那里薄霧籠罩,隱約可見一座大山拔地而起。
“師父,您來了。”
滿月身后站著一個英俊的少年和一個秀美的少女,正是景陽和鶯歌,他們感恩滿月的養(yǎng)育和栽培,是以都拜了滿月為師。
“嗯,隨我去那里走走?!?br/>
滿月御起星月殺當(dāng)先飛向了遠(yuǎn)處的大山,景陽和鶯歌緊隨其后。
還真如她所想,這里是座光禿禿的山。
滿月撒了一把地葛根的種子,直到景陽和鶯歌到了她身邊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照理說地葛根是最易生長的,這時沒有動靜,應(yīng)該是土地的問題。
“師父,您這是...?”鶯歌的性子比景陽跳脫,她見滿月一直盯著地上的小土堆,一時好奇就問了出來。
“你們二人以后除了修煉,另一個任務(wù)就是將這座山變成活山,將那溪水變成活水?!睗M月見到與現(xiàn)實世界如此相似的仙府,心中隱隱有個驚人的猜測:這仙府也許并不是什么法寶,而是星月口中的“界”,就如她現(xiàn)在所處的九州界一般,這里也會隨著她修為的提升而不斷擴(kuò)大。
前世之所以沒有太大的變化,應(yīng)該與她沒有修煉《重明訣》有關(guān),假如這個“界”的存在和壯大就是以《重明訣》的某一種特殊規(guī)則或是她的特殊血脈為依托,那么可不可以認(rèn)為,她就是這個“界”的界主,或者說創(chuàng)造規(guī)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