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司六局的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是虛的。
些人到了此時還沒有來,想必是要給世子妃難看的,沒想到今日打人的是刑房的人。
這些人是木頭,會一絲不茍完成主子交代的命令!
那些與沒來的人交好的人趕快跑著去報信,每晚一刻鐘,可是就要多打一板子的!
楊慕帶著包老太和黛山回到承啟院,林嘯還沒有回來,但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卻來了。
宮里出來的明旨是需要林家上下都出來接旨的,曹氏剛剛得到四司六局的消息,正在氣頭上,卻也不得不出來,連馬氏都出來了。
懿旨是太皇太后身邊的管事太監(jiān)宣讀的,正是任命楊慕為朱雀軍副統(tǒng)帥,外加負責護送和保護淑太妃母子的旨意。
林家人聽得莫名其妙,半晌回不過神來。
楊慕親自送了宣旨太監(jiān)回來,林家人才回過神來。
曹氏虎著臉,滿臉的嫉妒,怒道:“身為女子,竟然領(lǐng)軍打仗,你……”
后面那半句“不守婦道”沒法說出來,因為從麒麟公主到護國公主,再加上楊家死在戰(zhàn)場的楊思月,都是女將軍。
她說女將軍不守婦道,只怕楊慕就能一紙折子告她侮辱皇室公主。
馬氏若有所思看著楊慕,她的年紀大,自然是聽說過朱雀軍的,況且,那軍隊曾經(jīng)在楊家人手里。
只是沒有想到,會讓眼前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小姑娘掌權(quán)。說是副統(tǒng)領(lǐng),卻將保護淑太妃和小殿下的命令下給她,這和一把手有何區(qū)別?
曹氏這時候才回過味來,她要比楊思月小一些,對于朱雀軍,只是在長輩們偶爾談及的時候聽說過。
當年朱雀軍的戰(zhàn)績不可為不強悍,女子軍團也曾遭人忌憚,還被迫解散了不少人。
原來竟然還留有一部分,如今還到了兒媳婦手里。
她只感覺自己一直將其當做對手的假想敵,似乎與自己不在一個戰(zhàn)場。
她微微搖頭,將自己腦海里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如果不是一個戰(zhàn)場,楊慕又為何與自己搶奪后院的管家權(quán)?
難不成這小小女子,竟然想要上馬能安邦定國,下馬能掌管中饋嗎?
曹氏心中冷笑,后院的戰(zhàn)場雖然不流血,卻要比流血的戰(zhàn)場更加慘烈。
婆婆、公公、丈夫、妾侍、小姑子、小叔子、旁支、管事、婆子、丫鬟……
賬冊、山莊、鋪面、田畝……
朝堂、后宮、貴婦、小姐……
這一系列問題,豈能是一個小小的十幾歲女孩能把控的?
曹氏眸子瞇了起來,女將軍?
哼!
就是鐵將軍,也得在這一團漿糊中迷失殆盡!
以為有一個包老太就萬事大吉了?
蠢貨!
曹氏安撫自己半晌,雖然心中已然明白楊慕不可能鬧出水花,可依舊心中不安定。
也許是消失的陳媽媽,也許是被楊慕雷霆手段鎮(zhèn)壓的四司六局,也許是不過走了一招就被困在院子里不能出門的女兒。
總之,曹氏從未對一個人產(chǎn)生這樣大的忌憚。
楊慕對于林家眾人對懿旨的各種反應(yīng)不與理會,找借口回去承啟院了。
楊慕剛走,銀鈴就湊在曹氏耳邊低語道:“王妃,趙掌柜被殺了,尸體已經(jīng)被京兆尹府發(fā)現(xiàn)?!?br/>
曹氏猛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銀鈴。
銀鈴點頭,表示此事是真的。
曹氏都沒來得及與馬氏行禮,就匆匆而去。
馬氏身邊的羅嬤嬤詫異的看著曹氏離去的背影,小聲對馬氏道:“老祖宗,王妃是有急事啊?!?br/>
馬氏拄著龍頭拐杖,淡然的看著曹氏的裙角消失在二門,緩緩道:“我這兒媳,是遇到對手了?!?br/>
羅嬤嬤不解的看向馬氏,問:“老祖宗是說世子妃?”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承啟院的方向,道:“不至于吧?世子妃才十六歲吧。”
馬氏微微搖頭,道:“有些人的強勢,與年齡無關(guān)。你可還記得楊家那個姓欒的姨娘?”
羅嬤嬤愣住,道:“淑太妃的生母?”
馬氏道:“就是她。當年她入府的時候,也不過十幾歲??申愂腺M了多大的力氣,也沒能讓她失寵,甚至還順利生下了孩子。如今楊家的女孩子里,可不是她的孩子最有出息?”
羅嬤嬤想了片刻,道:“可淑太妃雖然生下了小殿下,情形依舊不穩(wěn)當啊?!?br/>
馬氏看了一眼承啟院的方向,一邊往自己的福海院走,一邊輕聲道:“淑太妃之困,只是當下罷了,一旦擺脫困境,誰還能擋?”
羅嬤嬤想起剛剛懿旨上的話,心中猶疑,一邊扶著馬氏往內(nèi)院走,一邊道:“連太皇太后都護不住他們母子,要讓他們遷居行宮避難,這天下,只怕是要亂了?!?br/>
馬氏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羅嬤嬤的話。
而這邊林善在外聽到消息,快馬加鞭回來定王府,徑直去了永安院見曹氏。
曹氏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總算是安定了心思,林善就進來了。
林善匆匆行禮,上前一步問:“母妃,我剛剛聽到消息,世子妃要領(lǐng)軍?”
曹氏嘆了口氣,將懿旨的事情說了,之后道:“沒想到,這支朱雀軍消失了幾十年,竟然到了楊慕手上?!?br/>
林善皺眉道:“父王本就對大哥給予厚望,兵書陣法親自教導(dǎo)。如今連大嫂都領(lǐng)兵了,承啟院如日中天?!?br/>
曹氏呼出一口氣,道:“善哥兒,你也入軍營有兩年多了,有些事不能指望你父王主動,該主動去找你父王討教才是?!?br/>
說起這個,林善就不悅道:“我也不是沒有去過,可每次去討教問題,父王都說問題太簡單,便叫副將給我解答??墒谴蟾绮徽搯柺裁?,父王都是親自教導(dǎo)!”
林善的話不難聽出嫉妒之色。
曹氏問:“那你與軍中的幾個將軍相處如何?”
林善道:“那些將軍只認軍功不認人,大哥在外打仗和戍邊,身上有功,他們便都對他尊敬有加。雖然對我也算和善,可到底過于客氣了?!?br/>
曹氏推了林善一把,道:“都兩年了,就不能賺些軍功回來嗎?沒有軍功,那些莽漢如何能奉你為主?”
林善道:“我在軍中,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參將,現(xiàn)如今又是和平盛世,如何有戰(zhàn)功給我?且等等看吧,小皇帝病重,說不準有亂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