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和沈玉芝幾人都是將所學(xué)到的那一套武功反復(fù)使用,奮力支撐。小玉幾人平素都是連手對敵的,現(xiàn)在卻要以一敵二,以一敵三。眼見幾人支撐不住了,船上的人不住的往天空中發(fā)出煙花流星。
那邊沈宗周諸人眼見還在數(shù)里之外,船上的人著急,卻不敢下船就顧允文諸人,只是大聲呼喊:“大小姐,姑爺快上船?!鳖櫾饰膯蝿ο蛲療槗尮?,玉面狐正面也不是魏忠賢的對手,只和魏忠賢游斗。魏忠賢被玉面狐牽制的煩躁起來,他喊道:“過來兩個兄弟,先拿下這淫婆娘?!眱蓚€人應(yīng)聲過去援助魏忠賢。玉面狐被三人夾攻,無法自由游走,正面便敵不過魏忠賢的陰陽和合手。魏忠賢被玉面狐游斗的一肚子怒火,這時對玉面狐開始猛烈的搶攻。
顧允文和傅山幾人接住魏忠賢那邊最強的那幾個高手。李易宗和沈亦儒身影在對方人群里穿梭閃動,顧允文幾人都不能對對手有半點殺傷,沈亦儒和李易宗卻已經(jīng)擊殺了幾名敵手。顧允文幾人名對著泰山壓頂般的攻勢,緩不過勁來。等到沈亦儒和李易宗稍有殺傷后顧允文幾人覺到身心為之一輕。童煒那邊忌憚李易宗和沈亦儒,都不敢在全力撲在顧允文幾人的身上,一邊出招,一邊留神看著身邊。童煒才接過顧允文刺出的兩劍,要向顧允文出招反攻。忽覺得腦后涼風(fēng)襲來,童煒大駭,往往前一躍,從顧允文腳邊翻出去。沈亦儒的長劍劍鋒緊貼著童煒光禿禿的后腦一劍劃了過去。顧允文看童煒忽出怪招,不知該避該攻。心念電轉(zhuǎn),手中寶劍一轉(zhuǎn),劍尖朝下的往童煒的身上刺下去。童煒在地上才翻滾出去,手一轉(zhuǎn)已經(jīng)拿住顧允文的腳踝。顧允文也是一驚不小。他來不見轉(zhuǎn)腕出劍,一掌往童煒的肩上拍下去。童煒才要雙臂出力扳倒顧允文,看顧允文一掌拍了下來,出掌迎住顧允文一掌。顧允文看童煒在腳下,自己無法出招,童煒缺可趁機攻自己的下盤。他借著童煒一掌之力,身子飄然躍出去。腳才著地,顧允文往前一躍而起,一腿伸的筆直,單腳朝童煒的面門一腳踩下來。童煒蜷伏在地上的身子眼見顧允文像要把自己一腳踩扁似得踩了下來,身子忙往后竄出尺許。顧允文一腳踩空,飛腳往童煒的胸口一腳踢出去。童煒卻也處變不驚,雙手順勢在顧允文腳背上一推,身子從地上往后翻躍出去。
顧允文長劍向童煒綿綿攻過去,這時李易宗和沈亦儒又砍翻了兩個人。顧允文這邊開始和魏忠賢那邊漸漸持平。顧允文和傅山幾人出招纏住童煒幾人,沈亦儒和李易宗伺機出手傷敵。顧允文幾人反倒不急著求勝或退到船上。沈亦儒又是出招刺中對方一個武人。顧允文才想起玉面狐那邊是以一敵三的,顧允文回頭看一眼玉面狐。只見魏忠賢雙爪向玉面狐連抓,玉面狐奮力接迎。玉面狐身后的兩個武人出招在玉面狐的背上接連擊中幾下后迅疾退出去。沒過幾招,那兩個武人又復(fù)往前突進,在玉面狐身上連擊幾招,又復(fù)退出去。玉面狐被魏忠賢強勁的爪力壓制住,沒有余暇回顧身后那兩人,她竟然用血肉之軀迎受那兩個武人的攻招。不一會,其中一個武人在玉面狐后肩上連擊兩掌又退出去。玉面狐口中狂噴一口鮮血,凄慘的大叫一聲。顧允文忙喊沈亦儒:“小弟,救下師父。你來敵住童老頭。”顧允文看玉面狐危急,向童煒搶攻兩招,橫著身子躍向魏忠賢。這是宵練劍法里的“追星趕月?!鄙蛞嗳宀乓^去幫助玉面狐,看童煒雙拳貼在顧允文身后半尺外擊出去。沈亦儒長劍又是往童煒的光腦袋上一劍削去,逼迫童煒自救。
魏忠賢飛腳一腳踢在宵練劍的劍身上,將顧允文長劍踢偏。玉面狐稍得喘息,回頭一爪架開擊到自己身后的一掌,一爪忽出,一把抓在偷襲她的那個武人的脖子上。另一個武人的一掌又打在玉面狐的肋下。玉面狐一聲慘叫,手一甩,剛爪將那個武人的脖子一把拉的稀爛。那人叫不出聲來,在玉面狐面前倒下去。顧允文長劍連畫兩個十字,將魏忠賢逼退兩步?;仡^看時玉面狐身子搖搖欲倒。小玉看玉面狐危急,也抽身來救玉面狐。顧允文喊道:“玉音扶著師父上船?!彼L劍一劍分襲魏忠賢和搶攻玉面狐的那個武人。小玉扶著玉面狐,往船上躍去。
湖邊才在激戰(zhàn)著,遠處湖面上的黑暗中駛來幾艘金碧輝煌的大船。李易宗和沈亦儒連連得手,顧允文這邊已經(jīng)不似初時的危急。顧允文長劍向魏忠賢接連出招搶攻,魏忠賢忌憚宵練劍的鋒利,不敢搶劍奪劍,顧允文倒也盡可支持得住。滿場都是杜鵬飛霹靂般的呼戰(zhàn)之聲。這時湖面上一個聲音悠長而緩慢的傳過來:“老妖物,又是你在這里作怪,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么?”魏忠賢回頭一眼瞥見湖面上已經(jīng)駛近的船只,童煒驚慌的喊道:“是沈老兒他們來了。”魏忠賢喊道:“兄弟們走吧,改天再來收拾這幾個小子?!蔽褐屹t說著先行逃遁。顧允文擔心玉面狐的傷勢,忙去船上看玉面狐。傅山和杜鵬飛幾人看強援到來,底氣頓壯。他們不愿意這些人這樣安然無恙的離開,一心要糾纏住這幾個人,都開始奮力搶攻。
顧允文來到船上,忙跑進船艙里。玉面狐躺在甲板上的一張竹席上,胸口滿是鮮血。小玉和徐道芳坐在玉面狐身邊,顧允文上前摟住玉面狐的脖子,將玉面狐稍稍扶起一些問道:“師父,你覺得怎樣?”玉面狐已經(jīng)有些昏迷了,她微微睜開眼睛,認出是顧允文、玉面狐聲音微弱的問道:“是文兒嗎?”顧允文顫抖著聲音說道:“師父是我。”玉面狐痛楚的臉一下一下的抽動著,卻露出一絲微笑說道:“我怕不行了?!鳖櫾饰恼f道:“師父不會的,城主他們過來了。”玉面狐點點頭,徐道芳說道:“取些水過來,給姐姐擦洗一下?!毙∮衤犃嗣ε艹鋈?,過一會小玉端著一個木盆進入船艙中了。小玉將汗巾子浸濕了遞給顧允文,顧允文將玉面狐下巴上脖子上的鮮血擦拭干凈。顧允文對小玉說道:“先去叫老爺過來看看。”小玉忙應(yīng)著又跑出去。顧允文手掌抵在玉面狐的胸口,要給玉面狐輸送真氣,玉面狐搖搖頭說道:“抱我出去,讓我看城主殺掉魏忠賢?!庇衩婧f著又狂吐兩口鮮血。
顧允文又用汗巾子去擦拭玉面狐脖子上的鮮血,手顫抖的拿不住汗巾子。徐道芳看接過汗巾子,把玉面狐脖子上的鮮血擦干凈。玉面狐又聲音微弱的說聲:“抱我出去?!鳖櫾饰谋鹩衩婧?,幾人來到船艙外,沈宗周和曾涵道也過來大船上。只聽沈宗周急忙問道:“玉娘娘受傷了嗎?傷的重嗎?”沈宗周和曾涵道也過來這邊大船上。玉面狐看沈宗周伸手來探自己項間的脈搏,她痛楚的微笑道:“沈老爺子,快去殺魏忠賢?!鄙蜃谥苷f道:“不急,我先看看娘娘的傷勢?!鳖櫾饰恼f道:“師父,魏忠賢已經(jīng)逃走了,岸上幾個人被師弟他們留住了?!鄙蜃谥苷f聲“失禮了”,手指按在玉面狐項間的脈搏上。玉面狐脈搏凌亂,時強時弱。沈宗周臉色一沉,曾涵道問道:“親家,娘娘傷的怎樣?”沈宗周不答話。曾涵道看看岸上說道:“親家看著狐娘娘,我去幫他們幾個人?!庇衩婧窗渡系男蝿?,沈宗周幾人走到一邊去。岸上杜鵬飛大呼酣戰(zhàn),傅山和沈玉芝幾人也都死死纏住對手,不讓這些人脫身離去。玉面狐說道:“可惜逃了魏忠賢。”
顧允文著急玉面狐的傷勢,說道:“師父,這些不急,咱們先去船艙內(nèi)療傷。”沈宗周聽了也說道:“對對,咱們快進去療傷,不要耽擱了?!睅兹嘶氐酱撝?。一位武當?shù)朗磕贸鑫洚數(shù)囊活w療傷圣藥給玉面狐俯下。沈宗周讓顧允文扶著玉面狐,他雙掌抵在玉面狐的后背上,給玉面狐輸送真氣。
約過了半個多時辰,玉面狐又噴了幾口鮮血。沈宗周看玉面狐傷勢嚴重,已經(jīng)無法救治了,還是不死心,給玉面狐輸真氣。玉面狐低聲叫“文兒”,顧允文俯過身子去,玉面狐低聲說道:“不要再白白耗費城主真氣了,讓城主停下來。我有事給你說?!鄙蜃谥苈犃耍鹕碜叩接衩婧拿媲罢f道:“娘娘,咱們快回島上去吧,島上多有療傷藥,或許能濟得幾分事?!庇衩婧鼜娦χ鴵u搖頭。沈宗周也只得嘆息作罷,玉面狐說道:“文兒,我過去了,你把我的身子洗干凈,干干凈凈的將我下葬。不要這樣一身血污的。衣服也換上幾件體面地,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