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要去向雅姨求助?
這個點雅姨已經(jīng)睡了吧?
況且人家現(xiàn)在生著病,不適合去打擾。
就連小星也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轉(zhuǎn)到加護病房,不讓家屬靠近了。
走投無路之下,她撥通了閨蜜姚佳的電話。
僅用了半個小時,姚佳便出現(xiàn)在她面前。
車未停穩(wěn)便跳了下來,拉著她的手又驚又喜,又蹦又跳:“我的天啊!一走就是兩年,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呢!”
“我……”沈心看著惜日最好的閨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姚佳兀自說道:“沈心你知道嗎?當(dāng)初你家人說你出國去了,我氣得三天沒睡好覺,心想我姚佳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一提?連個通知的電話都不配得到?兩年啊,你居然整整兩年沒有聯(lián)系我!”
“對不起佳佳,當(dāng)年我……”
沈心原本來想著該怎么跟好友解釋這兩年來自己的遭遇,看到她這么關(guān)心自己還是算了吧。
沒必要說出來讓她替自己生氣難過。
“唉呀開玩笑的啦,誰沒有一點苦衷,你能聯(lián)系我我就很高興了?!币淹熳∷氖直叟d沖沖:“走,我們擼串去,邊擼邊聊!”
無處可去的沈心也沒她客氣。
擼串喝酒,沈心終于找到一些煙火氣。
這兩年在精神病院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快要忘了外面的日子是什么樣的了。
姚佳待她很好。
不僅帶她吃喝一頓,知道她無處可去后還將她帶回了自己家。
夜里將自己的睡衣拿出來給她洗澡置換時,才發(fā)現(xiàn)她瘦得沒形了。
“你怎么瘦成這樣?”姚佳掐著她的小腰:“國外的伙食這么差嗎?還是你那個后媽又虐待你了?”
“可能是不習(xí)慣國外的飲食習(xí)慣吧?!彼πΦ剡M了浴室。
從精神病院出來后,她忙著結(jié)婚,忙著去醫(yī)院,忙得都沒時間好好看看自己。
此時一看,鏡中的女孩果然如殘花敗柳一般瘦削柔弱,沒有一點精氣神。
這樣的沈心,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向鏡中的自己鼓勵打氣:“沈心,振作起來!”
好不容易有了穆希辰這根救命稻草,她一定要緊緊地抓牢他,重新站起來。
只有她站穩(wěn)了,姐姐和小星才有救。
翌日。
沈心早早起來做早餐。
姚佳一邊吃著她親手熬的營養(yǎng)粥一邊點著頭道:“真好吃,心心你以后就住我這吧,我好歹還能蹭頓早餐吃?!?br/>
沈心笑了笑:“讓你蹭早餐沒問題,問題是你跟男朋友住一起的,我夾在這里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林昊楠都多熟了?!币阉F鹆速嚕骸拔也还?,反正你不準(zhǔn)出去租房,否則絕交?!?br/>
沈心知道她不會真的跟自己絕交,但還是答應(yīng)暫時住在這里。
反正她現(xiàn)在無處可去,也沒錢租房。
姚佳和林昊楠是她的大學(xué)同學(xué),關(guān)系還不錯。
如今小兩口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就連早餐也是胡亂吃幾口就跑了。
沈心收拾好廚房也出門了。
她先去了小星的醫(yī)院,醫(yī)生說他手術(shù)還算順利,但離徹底康復(fù)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盡管如此,她還是激動極了。
至少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了不是么?
她跟主治醫(yī)生要了十分鐘的探視時間,守著被儀器包圍的小星,默默地陪著他。
直到她的手機響。
猜到是穆先生打來的,她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走到病房門口將電話接通。
穆先生的聲音一如即往的冷若霜雪:“沈小姐,第一天就玩消失是么?”
婚后由她負責(zé)照顧何安雅到身體康復(fù),這是兩人之前協(xié)定好的。
她忙解釋道:“對不起,我有點急事,這就過去陪伴穆夫人?!?br/>
“十分鐘之內(nèi)看不見你人影,工資降到一千?!?br/>
男人扔下這么一句后,果斷掛掉電話。
她一怔:“……”
隨即邁開腳步,以最快的速度朝何安雅所在的醫(yī)院沖去……
另一邊。
何安雅看著兒子表情不太好地從病房門口走進來,問道:“阿辰,你剛剛是在給心心打電話嗎?”
“媽,是一位合作伙伴?!蹦孪3酱鸬?。
“你不用騙我了?!焙伟惭艧o奈地嘆了聲:“媽知道你不愿意娶心心,但媽媽想請你相信媽媽這一次,心心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br/>
“這兩年來心心不僅一次次地救我性命,在生活上對我也是無微不致的照顧。要不是她,媽等不到你出人頭地的這一天?!?br/>
“媽,我知道了,我會跟她好好相處的?!?br/>
穆希辰嘴上溫柔地應(yīng)著,心里想的卻是那個女人太有心機,太能蟄伏了。
居然能連著討好他母親兩年,利用他母親成功嫁給他,剛結(jié)婚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要一百萬,要工資……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沈心拎著保溫桶風(fēng)塵撲撲地邁了進來,時間剛剛好,一分鐘不多,一分鐘不少。
穆希辰朝她看過來,深邃的眼底涼意一片。
她感覺到了,卻并未放在心上。
穆希辰本來就討厭她,演得了一時演不了一世。
她一邊往里走一邊歉疚地朝何安雅道:“對不起,媽,我來晚了。”
“不著急,媽就是有點想你了?!焙伟惭艤睾偷匦α?,打量著她手中的保溫桶:“心心手里拿著什么?”
她立馬將保溫桶提了起來道:“媽,這是我親手給您熬的粥,您要不要嘗嘗?”
“不用了,媽的飲食有專人負責(zé)?!蹦孪3綋屜日f。
當(dāng)著何安雅的面,他對沈心的態(tài)度格外溫和。
“誰說我不用了,我就想嘗嘗心心的手藝?!焙伟惭牌沉藘鹤右谎邸?br/>
何安雅畢竟是病人,沈心不敢亂給她吃東西,如是將目光投向穆希辰。
后者唇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心心都帶來了,那就讓媽嘗幾口吧。”
有了這句話,沈心才敢把粥盛出來,并且細心地喂到何安雅的嘴邊:“媽,您嘗嘗?!?br/>
何安雅試了一口,立馬贊賞地點頭:“唔,特別好吃,比專人做的好吃多了。”
早餐何安雅因為胃口不開只吃了兩口就不肯吃了,這會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穆希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身側(cè)的沈心,這女人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飯的,能把粥做得這么美味?
最好不是從哪家路邊攤里買來的。
沈心感覺到他眼中的質(zhì)疑,靠在他耳邊小聲說:“穆先生放心吧,這粥干凈又營養(yǎng)?!?br/>
“最好是這樣?!彼亓怂痪?。
何安雅一抬頭就看到小倆口在那里咬耳朵的畫面,雙眼瞬間笑成了兩彎明月。
可下一秒,又在看見兩人空空的手指時臉色一頓,抓過兩人的手指問道:“戒指呢?昨晚我不是讓你們?nèi)ベI婚戒的嗎?”
穆希辰俊眉微蹙,他把這事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