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見啥熟人沒,你可是本地人啊?!?br/>
周昊挑了挑眉,八卦似的問道:“上回那個蓉蓉怎么樣,你肯定是重溫了一把吧,以前就是個社會盲流,現(xiàn)在搖身一變成大佬了,碰上以前熟人的感覺是不是挺哇噻?”
“哈哈,這倒是!”
聽到這話的王大柱嬉皮笑臉直拍大腿道:“你沒看見,我碰見好幾個跟我有丁點摩擦的,看見我臉立馬就成了豬肝色,特別是一個報警抓我進局子的人,當場就跪下來給我磕頭,腦門兒都磕出血了,還有幾個以前沒正眼瞧過我的女人,現(xiàn)在都上桿子找我解決生理需求,唉,不提了,提多了腎疼,人吶,就那么回事兒!沒想到我這從小到大的愿望居然到末世實現(xiàn)了,這你找誰說理去?”
“你就是個臭屌絲?!?br/>
周昊臉不紅心不跳地笑罵了一句,也不想想自己以前到底是個什么逼樣,誰知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的王大柱,忽然頗為感慨道:
“不過說實在的,咱們這一幫子人基本沒怎么經(jīng)歷過那種挨餓的日子,算起來我們的生活比末世前好太多了,妹子多到讓你腎虛,一日三餐準備的妥妥貼貼,那些被堵在城里的幸存者可就難了,你還記得毛燁嗎?”
周昊不確定地回答:“金沙酒店的中分頭,他還沒死呢?”
“對,就是那貨,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用嘴啃指甲…”
“餓成這樣了?”
“不是,他啃的是別人的指甲,就好像吃泡椒鳳爪一樣,先把上面的指甲咬掉…”
剛剛還樂呵呵的王大柱臉色難看,凝重道:“一頭跳尸或者食尸鬼打了進去,酒店里人大部分都沒了,一小部分幸存的人都被逼到了三樓,本來食物就沒多少,到了后來也沒人敢出去,結(jié)果這群人就開始自相殘殺了…人有的時候真的比活尸還要恐怖,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僅存的幾個人都躲在不同的地方,連一伙的都沒有,不僅是他們,還有人看見易子而食的,剛剛生下來的小孩兒…唉,不往下面說了?!?br/>
“再怎么說這也是少數(shù)?!?br/>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那句話,好人絕對比壞人多,我別的不敢保證,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面,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種上,凡事都有個帶頭的,畜牲帶頭隊伍也是畜牲,關(guān)鍵就在咱們這兒。”
“我都懂?!蓖醮笾鶓艘宦?。
人手有些不足,主要還是因為多了這么個白沙鎮(zhèn),一個挨著一個的清理居民樓,啥稀奇古怪的怪物都能碰上,甚至有人發(fā)現(xiàn)了多臂尸王,沒舍得殺,叫上一堆人過去看戲。
不過周昊一看就緩緩搖頭,那玩意兒還沒他碰見過的多臂尸王等級高,勉勉強強和食尸鬼差不多,后面加尸王二字都是抬舉,實際上這貨也就模樣嚇人,肉厚抗揍,真比起來,普通跳尸就比它更具威脅,沒辦法速度太慢,任你再牛逼,惹不起我還跑不起嗎?
不過經(jīng)過這一次,周昊也知道了這玩意兒到底是怎么長出這么多的手臂來了,嚴格意義上它也是和食尸鬼同個陣營,偶爾吃一兩頭活尸,那活尸在它胃里慢慢消化,也就和它融為了一體,當然有它的存在對周圍的幸存者是個福音,至少周圍不大可能會出現(xiàn)跳尸。
終于再被圍觀了老半天之后,這貨還是被人用穿甲彈加上幾顆手雷解決掉,還好它的數(shù)量比食尸鬼更加稀少,否則讓圣主教的得了去,光是用來看家護院就夠人喝一壺的了。
巡視了一圈兒,估摸著張末等人應該已經(jīng)回來了,周昊帶著一波人就回墳頭村去了,果然張末他們在平時商量事兒的地方等了他老半天。
“怎么樣,戰(zhàn)果如何?”
“一般般,傷亡不高。”
張末挺牛逼地坐在主位上,看上去倒像是走出了陰影的樣子,“只可惜獸營的人沒一網(wǎng)打盡,跑掉了幾個高層,而且我們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他們其實是圣主教的人?”
周昊替他把后面的話接完,張末點頭繼續(xù)道:“他們確實牛逼,一千多人的圍捕,愣是讓他們跑出去了,好不容易捉到幾個有點兒份量的,問幾句就自殺了,跑掉的人里面說不定就有神官,唉,這次沒抓到,下次就沒可能了?!?br/>
大胡子搓搓手,挑眉道:“搞到什么好東西沒?”
“提起這個我就來氣!”
胖子氣鼓鼓地一拍桌子:“咱們費了這么多的功夫,又是放煙霧彈,又是搭人搭槍,到頭來才三七分,好東西全歸他們鐵山了!”
“這么低?按理說四六分不過分??!”
“這是我提出來的?!?br/>
晃悠著一雙拖鞋,張末緩聲道:“鐵山城這回搭進去不少人,咱們本來就沒去多少,主力全是他們,別人不說,不代表咱們就這么算了,更何況咱們剛打下了白沙鎮(zhèn),物資絕對不缺,和鐵山鎮(zhèn)的關(guān)系,咱們最好還是拉近點兒,再說了,戰(zhàn)利品大部分都是些武器,鐵山鎮(zhèn)缺的就是這個,給他們還免得咱們以后再送了?!?br/>
“這事兒做的沒毛病。”
摸著下巴頦子的周昊點了點頭,齊思浩和他們關(guān)系最近,結(jié)成同盟才是上上策,施州一家獨大也沒用。
“我們倒是真的找到些好東西,一些實驗數(shù)據(jù)和文件,不過咱們肯定是看不懂,得找些牛逼點兒的研究人員才看得出來?!?br/>
張末從椅子底下踢出一個鐵皮箱子出來,一打開厚厚的全是紙,有的黑乎乎燒成了一團,有的只剩下一半,估計是獸營的人走之前沒來得及處理。
“乖乖,圣主教的人這是在制造生化人??!”
雖然看不太懂,可這上面的圖片卻是清清楚楚,一個個人類連條褲衩都沒穿,女人的更是高清大圖,但他們卻有一點想法,因為這些人就好像野獸一般呲牙咧嘴,整個身體也透著古怪,用語言很難形容,非要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和死人差不多,毫無生氣。
“咱們殺的那些跟得了狂犬病一樣的人應該就是這么出來的吧?!?br/>
大胡子摸了摸胡子,剛剛抽煙不小心把胡子給燒到了,差點兒釀成大禍。
多說沒用,這種東西把他們關(guān)十年也不可能琢磨出來,周昊倒是想起了江心島的研究所,雖然他們看上去不靠譜,但總是要比墳頭村里面那幾個半吊子好得多,那幾個研究生,到現(xiàn)在才研究明白尸毒的來源不在水里。
沙河口。
剛吃完早飯的人們都守在了小廣場面前,熱播的電視劇末日刁民就快放到了大結(jié)局,誰知中途卻突然黑了屏,一群人立刻叫嚷起來:“是哪個狗日的把電閘倒了?”
村子里就這片空地上有免費的電視看,其余的幾臺都在重要領(lǐng)導的屋里,好不容易一集不落的看完,就等著這最后幾集的人們,差點兒沒沖上去把負責人給打一頓。
“嗡!”
電視機忽然發(fā)出一聲脆響,一男一女拿著個話筒,笑的跟過年似的,大聲沖著鏡頭喊道:
“好消息好消息,白沙鎮(zhèn)徹底開放,房子隨便挑,工作任你選!不管是豪宅還是學區(qū)房,只要你先來,全部都是你的!機會難得,數(shù)量有限,白沙鎮(zhèn)十天后正式開放,無關(guān)乎學歷,無關(guān)乎就職經(jīng)驗,只看誰的速度夠快!抓緊時間做好準備,我們在白沙鎮(zhèn)等你!”
主持人就跟連珠炮似的不帶喘氣,等他一說完,鏡頭便切換到了遠景,在眾人面前,白沙鎮(zhèn)的各個街道里連一頭活尸都看不見,其中一座大樓的樓頂上,居然有個大型的游泳池,雖然看不太清,但水中嬉戲打鬧的絕對不是男人,男人全聚在泳池旁烤串,整個天空都像驅(qū)散了陰霾一般,只飄著幾朵棉花似的云彩,讓人心生向往。
“啪滋”
這回是真的斷電了,啥也看不見,不過這廣告卻該播的都播完了,雖然廣告比較簡短,但只要是個人都能聽明白,這妥妥的就是開倉放糧啊,末世中人們最需要的就是吃的和住的,不管到哪兒,租金這玩意兒絕對少不了,而白沙鎮(zhèn)卻是非要給你送。
當然有點腦子的就知道這波操作是為了什么,無非就是搶人,可幸存者們卻根本不在乎,哪兒待遇更好就到哪兒去天經(jīng)地義,至于這沙河口怎么辦,愛誰誰,跟他們沒關(guān)系,正兒八經(jīng)是這兒居民的人并不多。
“啪!”
“瑪?shù)?,你們怎么看的,拉人都拉這兒來了,還擱這兒播呢!”
裴志偉暴跳如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位沒及時切斷電源的工作人員,直把他扇的打了個轉(zhuǎn)兒。
“我不知道?。∷麄冏焯炝?,我沒來得及就…”
工作人員可憐巴巴地捂著嘴巴,裴志偉還準備動手,旁邊一人搖頭攔住他道:“算了,和他也沒關(guān)系,這事兒周昊肯定早就計劃好了,不然也不會這么好心給我們安裝電視,有這個功夫,還不如來辟辟謠,這么好的福利,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有問題?!?br/>
裴志偉惡狠狠道:“勞資不管這么多,實在不行,到了那天就把這兒整個全封了,出去一個斃一個,踏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