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寧州,鎮(zhèn)國公府。
午后,朝露趁著外出采買的時候替甄泉送信到鎮(zhèn)國公府。
“這位大哥,麻煩通報一下,宰相府的函件,敬請鎮(zhèn)國公親啟。”
朝露是個知禮的,她不能提及甄泉,否則將有損她的聲譽。
守門的兩位兵士絲毫不為難,直接帶了人進去見總管。
夕生已是得到了暗衛(wèi)的消息,他們聽到了甄泉與秦靖安、朝露晚霞的對話,細細的匯報,夕生便猜到甄泉的想法,卻是不知為何她會找上主子。
他見了朝露,簡單的問了幾句話,她對梁珩無半點印象,他對此更是不解,只道:
“姑娘且回吧,信函必定交到公手上。”
“多謝總管,朝露告退?!?br/>
梁珩回府,夕生便將事情稟告。
梁珩看了信函,甄泉確實是在請求相助,希望在她進了秦氏本家府邸后,她會尋到機會外出,要求梁珩配合接應,并尋求易容之法。
梁珩冷哼一聲,道:
“區(qū)區(qū)一個婦人,還想跑到哪里去,有法有破,易容遮掩不了多少?!?br/>
夕生如今確認梁珩與秦靖安的婦人應該是有些交集的,他僅知在‘天寧寺’時,梁珩曾借助那婦人脫身,此后應無聯系。
若是那婦人知曉主子的身份,應該是在皇宮時候,主子卻未有滅口的意思。
在夕生腦中思想的時候,梁珩開口道:
“秦家的棋子該動起來了?!?br/>
夕生道:“是。請主子下令。”
梁珩道:
“甄泉會被秦氏本家人接到老宅暫居直至秦靖安完婚。讓那邊的人離她遠一些,待個三兩天,秦靖安去過一趟之后,馬上下手?!?br/>
夕生領命,又問:“接到人之后,送往何處躲藏?”
梁珩皺眉想了想,道:
“換上男裝,就接到府里來,給爺當書童。”
夕生聞言大驚,主子竟然想要將那女子留在身邊?那女子究竟有何特殊之處?還是主子只是想要借此羞辱秦靖安,他最寵愛的婦人在主子這只能是個奴仆?
再說了,主子一個武將,需要什么書童???
梁珩見他那個愣樣,道:
“還不去安排?”
“是,主子?!毕ι卸Y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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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秦氏的二叔公帶領幾個婦人到宰相府將甄泉接走,應甄泉的要求,讓朝露、晚霞一道離開,以便伺候。
到了秦氏本家,主人家并不待見,無人愿意見她,倒是一些婦人好奇秦靖安寵到骨血里的婦人究竟是何模樣,倒是借故看了。
看了之后倒是都驚艷當場,如此美貌,別說是男子,就算是女子見了,也少不得沉迷的,尤其是甄泉微微帶笑,親和得很,更具一股吸引力。
這也讓她的日子好過了些,雖然是來歷不明,但早晚是要再回到宰相府的,不能忽視了,且她自身的魅力難以抵擋,不論是主人家的女人們還是奴仆,皆不忍心為難。
不出半日,關于甄泉的樣貌,就傳到了幾個男人的耳朵里,他們中間有不少的文豪,自是不屑如民間男子那般好色。
但也有一兩個難以抵擋那美貌傳言,仍是跑去觀視,名副其實,甚至是‘花容月貌’仍不足以形容的好顏色。
自然也有人起了貪念,只是迫于老太爺吩咐,門風嚴厲,不敢下手。
甄泉便有了清靜的日子,雖然日常照應都算周到,但誰也不敢多靠近她,主人家的女人們也不與她來往,防守的侍衛(wèi)與奴仆也不算多。
甄泉給他們一副弱女子的形象,仆人們侍衛(wèi)們聽聞甄泉因為擔心柔瀾公主成為主母后會傷害她,所以暫時尋求秦氏本家的庇護。
秦氏是數百年世家,在民間頗具威望,閑雜人等自是不敢靠近,守衛(wèi)松懈倒是也無妨。
在二日后秦靖安回本家觀視,見甄泉靜心養(yǎng)神,才放下心,陪她說了說話,因為朝中有事,也就告辭了,臨走前一再保證:
“阿泉你放心,我必定將你從正門迎入。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br/>
甄泉已是心傷,逃離已是形勢所逼,不得不為,卻想留給他最后的溫情,道:
“我會在這里等你?!?br/>
秦靖安親了親她,含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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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上,夜深人靜了,守衛(wèi)是最弱的時候,朝露和晚霞安睡在甄泉寢室外間的榻上,甄泉知道今晚會有行動,并沒有睡著。
和衣躺在床上,驚覺有異,睜眼看,深夜里,伸手不見五指的,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就是知道房間里有人,而且從那股熟悉的寒氣,知曉,是她所猜想的人。
“梁珩?”
梁珩的眼力很好,見她坐起身子,要下床,他快了一步,將她扶住,又背過身,道:
“上來?!?br/>
甄泉慢慢適應了黑暗,知曉是梁珩要背著她,她反倒有點兒扭捏了,問:
“你怎么自己來了?你該有許多手下的?!?br/>
“蠢女人,現在是廢話的時候嗎?”
甄泉咬一咬唇,就上了他的背,他起身就要離開,她又說:
“能不能把我的兩個丫鬟也帶走,她們已是自由身?!?br/>
“麻煩?!绷虹襁~開步就要離開。
甄泉卻耍了性子,道:
“她們一直伺候我,如今我失蹤了,她們必定受到刁難,我要帶她們走?!?br/>
梁珩冷哼了一聲,對著空氣道:
“帶她們離開。”
空氣中似乎有不同的氣流流動,甄泉察覺時已是出了門,梁珩背著她迅速的離開秦氏本家。
甄泉雖是逃離,心中十分緊張,但還是注意到,梁珩對本家十分熟悉,這不像是一個剛探知這座宅子布局的人,心下生疑,卻沒有問出來。
離開宅子有一段距離了,她問:
“你要帶我去哪里?”
梁珩不回答,片刻后,到了一座宅院,甚是寬廣。
守衛(wèi)亮了燈,梁珩將甄泉放下,甄泉發(fā)現自己身在一座廂院的廳堂里,布局十分嚴肅又顯得磊落。
夕生已經在一旁等候,恭敬道:
“主子?!彼ь^看向甄泉,眼中閃過驚艷,果然如傳聞中的美貌,實至名歸。
梁珩冷哼一聲,夕生回神,梁珩道:
“給她準備幾套男裝,此后她不是個女人,是爺的書童?!?br/>
甄泉聞言納悶,道:
“我不要當你的書童,我要找個村子住下?!?br/>
梁珩面上嘲諷,道:
“就你這副樣子,到了村子里能干什么?我可不是秦靖安,到了我這,可容不得你任性?!?br/>
甄泉十分不喜他這副鄙視的嘴臉,道:
“那我也不要伺候你,我還會做其它的事情,不當你的書童?!?br/>
梁珩面上的嘲諷更甚,道;
“我再說一遍,由不得你任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