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怪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其他人接受的時間是多久,張勇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接受的還算是挺快的吧。
從冷修遠(yuǎn)那里收來的紫檀盒子在司馬侯的建議下,被他擺在店里做了一樣完全另類的展品,畢竟這個看上去就造價不菲的盒子旁全是數(shù)據(jù)線啊數(shù)據(jù)線啊數(shù)據(jù)線什么的。
“司馬侯,你說我能修仙嗎?”
“不好說?!?br/>
“為啥???”
“因為笨唄?!?br/>
“我很笨嗎?”
“想知道?”
“嗯!”
“加二十塊錢周黑鴨。”
“……”距離十五沒兩天了,司馬侯在預(yù)定他的十五大餐,烤鴨已經(jīng)放在了后面,周黑鴨現(xiàn)在是排名第一的,“我說司馬侯,你已經(jīng)預(yù)訂了一百五十塊錢的周黑鴨了,能體諒下我這個小本經(jīng)營人的痛嗎?要不你貢獻(xiàn)下,讓我發(fā)筆財。”
“時也,命也,運也。小伙子,放寬心,是你的,終歸是你的?!?br/>
“切~”
似乎是為了印證司馬侯的這一句感慨,這天過午,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陣颶風(fēng),卷著烏云滾滾的奔騰而來,沒一會兒這天陰得就像要塌了一樣。
張勇扒在門前,喃喃著說:“看樣子這雨得不小,要不我們先回家?”眼睛向兩邊瞅了瞅,劉強(qiáng)東回老家相親,店要關(guān)上至少一個來月,其它的店家則都跟張勇一個想法的在探頭張望,視線相對,就互相問上幾聲,而后就見陸續(xù)的有幾家已經(jīng)鎖門抓緊往家趕了。
張勇又望了望天,覺得天好像更黑了,便縮回頭往屋子里走,“司馬侯,我們也趕快回家吧,要是被雨隔在這屋子里,晚上得有罪受了?!?br/>
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時候,他的店門外的空間一瞬扭曲了一下,司馬侯眼角瞥見,無所謂的笑笑,“等等吧,不急?!闭f著,又點開了新一關(guān)的《祖瑪》。
“你天天玩,不膩啊,現(xiàn)在都沒人玩這種單機(jī)了?!?br/>
“不然玩啥?”
“現(xiàn)在都是手游,手游的天下,我昨天不給你演示了嘛?!?br/>
“嘖,手機(jī)畫面太小,不過癮?!?br/>
張勇合計了一下,“唉?要不你幫我打排位吧?!睆堄碌氖址ê軤€,lol就沒上過高段位,但是他是見識過司馬侯的手速的,還有那反應(yīng)力,摸了摸下巴,總覺得自己可以先在游戲里體驗下高富帥的感覺,而且…他又幻想了一下,如果這一款游戲成了,那他就要列個任務(wù)清單,讓司馬侯幫他制霸整個游戲圈,那么他可以忍痛折騰個頂配的機(jī)器,吃雞!
篤——篤——篤——三聲門響。
張勇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人進(jìn)這種小店的很少敲門,一般都是直接開門然后出聲問,所以他對敲門這個聲音特別陌生,當(dāng)又一個三聲傳來的時候,他才轉(zhuǎn)過頭去看,只見一個中年的外國大叔站在門口,一身西裝,筆挺干練,特別紳士,還帶著點異域的神秘感,最主要的是他的膚色,看起來金燦燦的特別值錢。
雖然他所在的這個地角距離大學(xué)城不遠(yuǎn),也偶爾會看到有外國人在店外經(jīng)過,但真的會來光顧他這里的,這位還是第一個。
他有點手足無措,清清嗓,擺出一副自認(rèn)為非常職業(yè)的微笑,說:“哈嘍!普利斯,卡木印!”英語老師啊,我拜拜你啊,快出來拯救我這個萬年不及格戶吧。
外國大叔很禮貌的笑笑,才邁步走進(jìn)來,隨手關(guān)上了身后的門。
“啊,您~好~”剛出口便想到面前的是外國人,后一個字直接就飄了,聽起來跟羊湯喝差味了一樣。
“小老板,您好,說中文就可以?!?br/>
字正腔圓啊,張勇目瞪口呆,不都說對于外國人來說漢語是大魔王嘛,可眼前這位是正宗地道絕對的普通話十八級啊,比自己說的還溜啊。
“您漢語說的真好,啊,呃,有什么可以幫您的?”這西服,這氣質(zhì),就像在頭上舉個牌子,上面寫著‘很有錢’加上‘隨便花’一樣。
“熟能生巧,時間久了,很多東西就都會了,謝謝小老板的夸獎,您可以稱呼我為溫格先生?!?br/>
‘小老板’三個字讓張勇覺得耳熟,但也沒去多想,而是保持熱情的繼續(xù)問道:“那么,溫格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彼氲侥切﹪a(chǎn)配音的外國電影,似乎都要在每句之前加個‘哦’吧,這樣才會顯得自己高大上才對。“哦,還請您不必客氣,我一定盡我所能。”
溫格先生笑得非常的溫和,他點點頭,從懷里拿出一部手機(jī),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到柜臺上,說:“聽聞小老板可以修手機(jī),所以特來尋求幫助。”
“哦~~~~這真是個奇怪的手機(jī)?!睆堄滦Φ氖謱擂危_切該說是復(fù)雜,面前的這個…物件…是…手機(jī)?從上到下被繃帶纏的跟個木乃伊一樣,而且,那個還在冒的黑煙是個什么鬼,那些綠黝黝的斑點又是什么鬼啊,這怎么看都有點像生化武器啊。
“我很喜歡這部手機(jī),非常的適合我,無論我身處于怎樣的環(huán)境,他都可以陪伴著我,曾經(jīng)它損壞過很多次,因為沒有地方可以修理,我只能自己常識嘗試著去補修,可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太…”溫格先生特別悲傷的述說著,聲音還幾度哽咽,他搖搖頭,表現(xiàn)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看樣子…好像是愛立信的r310s吧,第一部純粹意義上的三防手機(jī),被機(jī)友們稱為鯊魚的?!睆堄赂┫律?,貼著柜臺去看這部手機(jī),從外型上來判斷,畢竟r310s的天線還是很有特點很好認(rèn)的,“這部手機(jī)很有年頭了啊,2000年年末上市的吧,您還真是個愛念舊的人。那個,這個繃帶為什么一直在冒黑煙?”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繃帶上加了復(fù)活的法咒而已?!?br/>
“呵呵,復(fù)活?還法咒?大叔,您真逗?!睆堄掠仓^皮的問說:“那個,我能碰嗎?或者,您先把這個加了法咒的繃帶拿下去?”
溫格先生很激動,激動到顫抖,說:“您真的能修好它?”
“唔嗯…不好說,畢竟我還沒有看到手機(jī)的真實樣子,所以沒法做判斷,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啊,您這個繃帶一解開,里面直接零碎成渣渣了,我也沒辦法的?!?br/>
“什么!”
‘轟’的一聲黑煙升騰而起,就在張勇的面前,溫和的外國大叔一瞬就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埃及法老,那頭上金燦燦的光,那臉上油膩膩的色,那身上似乎還盤著條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說能不能修好?”溫格先生,不,溫格法老開口喊道,他身上的那條不太大的小蛇隨之抬起頭,一張嘴,一個巴掌大的火焰噴出,‘呼’的一聲散在空氣里,那蛇可能還不太適應(yīng)這種操作,噴完火還咳了幾聲,見張勇直愣愣的看著自己,一轉(zhuǎn)頭縮回了法老的懷中。
“…蛇…噴火?”
“能不能修好?”一掌拍在柜臺上,嘩啦嘩啦的震顫聲,整個柜臺似要零碎了一樣。
“能能能能能能能能修好!我保證!保證!”
“呼……”一聲輕呼,又一陣黑煙升騰之后,溫格先生又西裝筆挺,面笑溫和的站在柜臺前,滿眼都是期許。
張勇抖著手的拿起手機(jī),都忘了那上面冒著的黑煙和周身的綠斑,眼角瞄向一旁還在玩《祖瑪》的司馬侯,只能看見側(cè)臉上那個老家伙在竊笑,暗恨著想,周黑鴨,就留五十,那一百,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