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很久的新月接過莫刀手中的屠魔刀,淡淡地問道:“你跟了朕多久?”
“回皇上,九年零三個月。”
“九年……”新月將屠魔刀從刀鞘里拔出來,安靜地欣賞著,“可為什么連一個伺候了朕九天的奴才都知道,朕的命令從來都是不可違抗的?”
“莫刀有罪,請皇上責(zé)罰?!蹦恫]有為自己求情或辯解。
“罰?朕要罰你什么?”新月將屠魔刀架在莫刀的肩膀上。
“莫刀愿以死謝罪!”
新月看著俯身請罪的莫刀很久,沉沉一嘆,反手將屠魔刀插在莫刀面前的地面上,黯然道,“這世上了解朕的人,終究只有她……”
新月轉(zhuǎn)身走進甘露殿,留下內(nèi)疚不已的莫刀一直跪在殿外。
主子不會殺了他,更不會讓他以命謝罪。
主子口中的“她”?就是那個御曉芙嗎?莫刀猜測著,擔憂地看著緊閉大門的甘露殿。
回到殿內(nèi)的新月輕輕地坐在御曉芙的床邊,用手試試了她額頭的溫度后,無奈地搖頭低喃:“如果你真是虹,他今天就活不了了。”
這世上了解我的人只有虹,可虹已經(jīng)不在了……新月癡癡地看著御曉芙,仿佛又透過這張一模一樣的臉看到了他的虹。
新月慢慢地躺下去,依偎在御曉芙的身邊。
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被關(guān)在鬧鬼宮殿的他躺在虹的身邊一樣,只是此時的他再也聽不到有人給他講一個小鬼如何不自量力與女俠決斗的故事。那是虹根據(jù)新月和她之間的故事改編的,故事里的小鬼就是兒時的新月,而女俠就是虹。
虹,虹,虹……
月光迷離地照進殿內(nèi),斑斑駁駁地灑了一地,就像新月此刻的心情。
虹的一切如深夜里的露珠一樣在新月的心里彌漫開來,牽引著他沉沉地入睡。
好累啊……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御曉芙疲倦不已地躺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她的四周一片漆黑,這讓她想到那個因雪崩而被困的洞穴,她想到了白嵐,于是害怕地在夢里一聲聲大喊:“白狐貍!白狐貍!”
有一雙熾熱的手在黑暗中握住她,御曉芙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那只手抓著,在黑暗中一直前進,她看不見那人的臉,只能感覺到他像陽光一樣溫暖的體溫……
“白狐貍,是你嗎?”御曉芙問,他卻沒有回答。
“白狐貍,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御曉芙篤定地一遍遍說著,牽她的人卻忽然停下來,御曉芙腳下的地面突然開裂,她毫無防備地**下去……
“啊——??!”
御曉芙驚恐地從夢中醒來。
“白狐貍是誰?”新月神色如常地問。
“當年你去白釉國苦苦尋覓的未婚夫?”
當年他們在白釉國相遇,她在他妹妹新雪公主手里當奴婢,被公主百般折磨,卻還是不愿意離開白釉。
御曉芙?jīng)]有否認,她的嗓子好干,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再叫囂著痛楚,但她卻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