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也需要證據(jù),你就這樣空口無憑,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話?”慕千雪皺眉道,“要知道那些人都是我的血脈至親?!?br/>
這時,門外的小廝進來通報,“少主,有急報!”說罷便將懷中的一封被紅蠟密封的信舉到然面前。
然皺眉,接過信封,拆開來,看了半晌,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面色變了幾變,劍眉皺的更深,眼中竟也帶著憤怒與慌亂。
只是,一瞬間,然便將那些情緒掩藏,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
然將信紙揉到懷中,抬眼看向慕千雪,淡漠道,“證據(jù)就在那些人身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以后都不關(guān)我的事了,自今日起,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互不相干,你若非要找我報仇,等我忙再奉陪?!?br/>
這句話很耳熟,因為慕千雪對然說過很多次了,但親耳聽到這句話,而且是對自己說的,她才知道這話是有多讓人難受了。
慕千雪頓了頓,黛眉皺了皺,咬了咬牙,沉著臉,恨道,“這可是你說的。”
“還有事么?”然依舊淡漠,似乎沒有看到慕千雪此刻難看的臉色,“沒事的話,然便不奉陪了,然還有急事要辦,一會就讓侍衛(wèi)送你。。送慕姑娘出去吧。”
話音落下,便大步越過慕千雪身側(cè)往外走。
慕千雪怔怔望著然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許多話想說,卻是話到嘴邊,變成了賭咒,
“下次再見,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彼藓薜恼f道,同時心里也狠狠的疼了起來。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想說的是別的話,卻是說出口就成了這樣。
然頓了頓,隨后頭也不回的走了,連一句道別的話也沒有。
慕千雪知道,這次一別是真的難再見了,若上一次她只是從他話里感知到什么,而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分別了。
半晌,慕千雪都似乎沒有回過身,依舊是站在原地不說也不動。
直到竹瑞把慕千雪的至親都安排在行宮外,回來寢宮找慕千雪。
“慕姑娘的親人已經(jīng)安置好了,就在行宮外候著姑娘呢。”竹瑞擔憂的略略抬眼看著慕千雪。
“我知道了?!蹦角а┻@才回過神,淡聲道。“我這就出去。”
話音落下,便跟著竹瑞一起出了行宮,
行宮大門口,一行人站在那似乎在等著誰,只是除了倆孩子。其他的長輩皆是衣衫襤褸,一看便知道是受過刑的。
有幾輛馬車在他們不遠處守候,估摸著是然準備好的,打算送他們離開的。
待慕千雪出來,便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跑過來,一面跑一面喊?!敖憬?,姐姐!”
“千凡,千凌!”慕千雪笑著過去拉住兩孩子的手。
慕千凡是女娃娃。是慕千雪的表妹,慕千凌則是她的表弟,這兩孩子是七叔的孩子,也是她在慕家最親近的手足。”
慕千雪掃過那行人,有二叔。三嬸娘,五娘。七叔。
慕千雪一一喊過,隨后問道,“就只有二叔你們幾人么?”
“怎么?”三嬸娘皺眉,“你還嫌少不成?”
慕千雪一聽,知道三嬸娘胸中有氣,誤會了她的意思,“三嬸娘,千雪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誤會!”
“對啊,千雪怎么會有這樣的意思呢?”七叔勸解道,“否則又怎會一聽說我們被抓了,就立即來救我們呢?”
七叔在慕家是除了爹爹和二叔以外,對她最好的了,當然也不是說幾位嬸娘和其他的叔叔不好,只是說不那么親近而已。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五嬸娘也站過來說道,“有什么事情趕快交代完,我們好回去吧,否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此次的事件,可大可小?!?br/>
“千雪?!痹谝慌砸恢睕]說話的二叔此時說道,“你其他的叔叔嬸嬸都先行離開,回去稟告各國君主,以及安撫各國的情緒了,要知道這次的事件雖小,但我們這些長輩在各國的地位可不算低,牽扯的也多,所以就如此了?!?br/>
“我知道了二叔?!蹦角а?。
“嗯,好了,你快些與我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是如何把我們救出來的?”二叔問道,“你和那然公子有何關(guān)系?還是說你與風家有何關(guān)系?”
慕千雪沉吟道,“我和然公子和風家其實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與風雨樓有一些生意上的聯(lián)系,這次的事件我其實也并不是很清楚的,但我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趕來這里救你們的,卻沒想到碰巧然公子有要事離開了,似乎是很重要的事,而然公子以前欠了我一個不小的人情,所以我這次就用這個人情讓他把你們放了,所以才能救的了你們?!?br/>
“原來是這樣。”二叔淡聲道,語氣波瀾不驚,也不知道相信了慕千雪說的話沒有。
慕千雪點頭確認,隨后淡聲道,“二叔,你們這次受苦了,趕緊去我那里歇息歇息?!?br/>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倍寰芙^了,隨后與兩位嬸娘和叔叔告別,便先行坐馬車離開了。
待二叔走,三嬸娘也同樣的簡單的說了些告別的話,隨后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她的侄女慕千雪,便也離開了。
只剩下五嬸娘和七叔以及兩個孩子。
“來,我來時準備了住處,五嬸娘和七叔就盡管住下吧?!蹦角а┛粗鴰兹诵χf道。
說罷,便帶著幾人離開了,行宮門前便恢復了以往。
而在慕千雪見到二叔到分別,也沒有問關(guān)于上一次在北國相國府發(fā)生的事,似乎早就忘了一般,而二叔也沒有問什么,連蘇禾也沒有提及,似乎也是裝作忘記了,刻意不提。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后,行宮中一隊整裝待發(fā)的人數(shù)龐大的馬隊也出了行宮,為首的是有著風雨樓標志的馬車,后面跟隨了大批風雨樓以及行宮的侍衛(wèi),浩浩蕩蕩的匆匆行駛而去。
行到通郡交界各方向小城的橋時,一大一小的兩批馬隊不期而遇。
一輛是百香坊的馬車,一輛是風雨樓的隊伍。
慕千雪在車內(nèi)命車夫讓道,車夫便將車輛趕到路邊,讓那大隊伍過去。
待那大隊伍越過他們,慕千雪才抬手掀起車簾望了一眼,直到看不見了,才撤下車簾,命車夫回百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