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呼喚:“小羽……”
小羽的笑容是那么溫暖,好像溫柔的月亮……
她變得越來越遠,剎不停地追趕,卻什么也追不上……可他仍舊拼命地奔跑,飛翔,希望能夠追上她……
甚至,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心,和她完成最后一次道別……
可是始終差一點……
差一點……
她的笑容被風(fēng)吹散,吹得七零八落,最后消失不見……
而他終究未能觸碰到她的指尖,和她說一聲再見……
“小羽,小羽……”剎不斷地呼喚著,聲音傳到很遠很遠。
他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聽見,可他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也已經(jīng)被驅(qū)散了。
從今以后再也沒有摯愛之羽,可是他不會忘記小羽的,因為是她教會了他珍惜和擁有……
結(jié)束了……
蕭茗收走了兩人的執(zhí)念。
剎朝前邁了一步,最終還是頓住,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再向前一步了,不能夠再打擾小羽……
“剎……”鳳蒼穹見他如此難過,忍不住開口想要安慰他。
“我沒事?!眲x對著鳳蒼穹笑了笑,“我不能久留,你自己珍重……”
鳳蒼穹點了點頭。
剎又飛向了天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鳳蒼穹知道,其實他不是不能久留,而是他怕自己再留下來,萬一忍不住哭泣,會被她看到吧……
剎,不要難過,我相信,小羽雖然離開了這個世界,可是她仍然把祝福留給你了……
那一天,剎飛得很快,他飛得很高,很遠。
鳳蒼穹遠遠看著天上的太陽,輕輕嘆息……就算是明亮如太陽,也有屬于他的煩惱啊……
雖然他將所有的陽光和溫暖都給了大地,可是卻把唯一的陰影留給了他自己……
鳳蒼穹還在失神之間,阡陌已經(jīng)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附身輕輕揉了揉它的毛發(fā),和它一起久久仰望天際……
阡陌回到了鳳蒼穹的薔薇空間,似乎要在里面好好睡上一覺。鳳蒼穹卻感覺,他似乎是哭了……
那就哭吧……
哭過之后就會看見陽光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蕭茗開口說道:“姑娘,我要的東西都已經(jīng)得到,后會有期了。希望我們有緣若得相見,你依舊別來無恙。另外,我說的話,還算數(shù)的?!?br/>
鳳蒼穹迷蒙地看著他。什么話?
“我會娶你,只要你想嫁人?!笔捾读顺洞浇?。
北冥葬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了過來,“你這惡心的家伙,在說什么惡心的話……也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鬼樣子?!彼敛豢蜌獾叵蛑捾鴣G出了一塊石子。
蕭茗連忙風(fēng)卷殘云一般,消失不見……
倒是最后還是能聽見他吃痛的余音,在空氣中隱現(xiàn)——
“哎呦好痛,妖千魅,這筆賬我們遲早還的算?!?br/>
鳳蒼穹不由失笑,“他跑的那么快,你丟過去的石頭是怎么追上他的?!?br/>
“這還不簡單,栓在他脖子上了唄,任由他跑得多快,只要他一停下來,石子保證反彈,咚……要多響亮就有多響亮?!?br/>
“……”鳳蒼穹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你啊,少給我惹點桃花債回來,我就安心了?!?br/>
鳳蒼穹拖著下巴看他,“北冥葬?!?br/>
“怎么?”
她搖了搖頭,“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br/>
“放心吧,多遠都聽得到的?!?br/>
她聽他這樣說,心中掠過一抹暖流,突然跳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似乎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將她橫抱了起來,帶著她旋轉(zhuǎn)……
“我突然覺得……”
“什么?”
“管閑事也沒什么不好的?!?br/>
“變得可真快?!彼p輕笑了起來。
*
另一邊……
一名綠衣女子和一名白衣男子攜手朝著這邊跑來。
綠衣女子喊道:“世子爺,您還是回去吧……長公主不會放過我們兩個的。”
“華裳,別再說話了,我這輩子非你不娶,她強迫我也沒用,天涯海角,我只和你在一起!”
白衣男子便是當今長公主唯一的兒子惜天韻。幾個月前,他和華裳結(jié)緣,適逢他差點落水,倒是她不顧一切地跳下河去將她救起,他們也便就此相愛。
奈何遭到了長公主的嚴厲反對。即使是將她收納為妾室長公主都嚴詞拒絕!
華裳卻知道為什么,因為她心虛!因為自己這張臉,像極了某個人吧……
“天韻!華裳,你們都不要跑了!”
“是駙馬爺……”
華裳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竟然是帶著凌冽的恨意的。
“是我爹?!毕祉崊s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反常,他拉住華裳的雙手,“華裳,你不要怕,我爹是明理的人,只要我們與他好好說說,他會放我們一條生路的?!?br/>
華裳兀自點了點頭,低眉的時候,眼底卻掠過一抹冷意。明理的人?呵……
“華裳,你在想什么?”
華裳被惜天韻這樣追問,連忙抬起頭來,“沒什么……只是在想,我們私奔,總歸是不對的……萬一他不肯聽我們說的……我們回去,恐怕也……在劫難逃。你是世子爺,自然是沒人會為難你的,可我不過就是一介民女……”
“噓!你在說什么話!”惜天韻不再聽她繼續(xù)說下去,“我們兩個是一起的,生死都一起,我絕不會負你。我同我爹說情,你自在一旁聽著便是。若有什么萬一,你就躲在那里,不要出來。”
“世子爺……”
“你躲著!”惜天韻將華裳安排在安全的地方,才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此時,駙馬爺已經(jīng)跳下馬背。
“韻兒,你已經(jīng)不是孩子,怎還如此胡鬧?。磕憧芍袢帐悄愦蠡橹?,慕郡主的花轎都已經(jīng)臨門,你就這樣私自離開,你讓慕郡主顏面何存?你讓爹和娘如何跟慕將軍交代?”
“我都已經(jīng)說過了我對慕郡主沒意思,是你們非要逼我成婚,這婚期是你們定的,人也是你們安排,自然與我無關(guān)?!毕祉嵗渎曊f道。
“不要再胡鬧了!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