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一陣急碎的腳步聲打斷了司馬睿的沉思,一群宦官裝束的人排成兩列,.走到司馬睿面前時,兩列宦官分開恭立,中間現(xiàn)出一個人,昂首闊步向司馬睿走了過來。
司馬睿表面仍然無動于sè,但內(nèi)心卻震驚不已。
這是什么人,居然敢在皇帝面前表現(xiàn)如此氣勢?。?br/>
來人大概四十多歲,也是一身宦官的裝束,面目無須,見到司馬睿時,面無表情,微微一躬身,道:
“陛下,老奴來給您請安了?。 ?br/>
司馬睿依舊無動于sè,心里卻接連下了幾個判斷。
這也是個宦官??!
這樣一個宦官,身上居然流露出上位者的氣勢,而且還敢強(qiáng)壓自己這個皇帝!!
難道。。。
不待司馬睿繼續(xù)想下去,這個宦官居然對霜兒下令道:
“你下去吧,我有事要和陛下說??!”
霜兒不敢違背,躬身道:
“是,高總管!!”
隨后,霜兒看了司馬睿一眼,見他毫無表情,默默退了下去。
這個老閹貨?。?br/>
高總管這一舉,在司馬睿心里激起了一絲殺意,但正因有了此意,司馬睿瞬間提起心神,不敢表露絲毫。他一直隱隱擔(dān)心的,終于變成了現(xiàn)實(shí),宦官當(dāng)政,自己這個皇帝,居然只是個擺設(shè)??!
高總管見司馬睿一直不說話,掃了司馬睿一眼,在常人看來,這只是淡淡一瞥,但司馬睿卻感覺到了,那眼神中包含的得意、不屑之sè,就像看著一個傀儡。
面對此時此景,司馬睿完全不知所措,說到底,他還沒有適應(yīng)這個身份,只是在心理上,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這時,前方再次起了喧嘩,隨著“我要見陛下??!”一聲怒喝,好像是有人闖了進(jìn)來。高總管轉(zhuǎn)過身去,司馬睿注意到,高總管似乎早有預(yù)料,一副盡在掌握的神sè。
來的是一位老臣,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須發(fā)盡白,頗有威儀。來人見到司馬睿,也不行禮,怒問道:
“陛下安樂否??”
司馬睿嘴角動了動,高總管淡然開口道:
“盧太傅,你怎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盧太傅不理會高總管,繼續(xù)質(zhì)問道:
“陛下自登基以來,一直逍遙快活,不理朝政,可知道,天下就要大亂了?。 ?br/>
高總管怒喝道:
“盧太傅休得胡言亂語,當(dāng)今天下,四海天平,何來天下大亂??”
“哼!!”盧太傅反駁道:
“汝等把持朝政,欺君罔上,禍亂朝廷,殃及天下蒼生?,F(xiàn)天災(zāi)頻發(fā),而國庫虧空,致使百姓民不聊生,皆由汝等之禍!!”
“一派胡言?。 备呖偣芩α讼滦渥?,不理不睬。
盧太傅繼續(xù)道:
“陛下,閹黨把持朝政,排除異己,陷害忠良,致使朝廷昏庸**,民心向背,且閹黨鬻官賣爵,竊據(jù)國庫,致使國庫虧空,無力應(yīng)對天災(zāi)**!!臣,請求陛下,鏟除閹黨,還復(fù)朝政,以安定天下??!不然,臣恐天下將亂,天下就不再是陛下的了??!”
高總管聞言,怒喝道:
“盧太傅??!你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妖言惑眾,實(shí)與叛逆無異?。 ?br/>
說完,面向司馬睿,道:
“陛下,盧太傅大逆不道,老奴請求將此人推出午門問斬,并株連九族!!”
高總管說完,yinyin一笑,那神情,好像就在等著盧太傅說出這句話,趁勢將他鏟除。
然而,司馬睿卻無動于衷,高總管微微詫異,盧太傅慨然笑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愿臣,以及臣一家老少的死,能夠讓陛下覺醒,如此,臣不負(fù)于天,不負(fù)于先皇矣!!”
高總管不待司馬睿有所表示,大喝道:
“來人,將盧太傅拖出去,斬了?。 ?br/>
一幫宦官應(yīng)聲而來,摁住盧太傅的脖子,就往外拖,盧太傅大怒道:
“汝等閹人休得碰我?。∷谰退?,只需大刀劃過我的脖子,不過,我會在yin曹地府等著你們的??!”
那幫宦官不理會,依舊牢牢摁住盧太傅,眼看盧太傅就要拖了出去,這時。。。
“慢著?。?!”
一聲威喝突然響起,眾人都非常詫異,那幫宦官不由停了下來,因?yàn)槌雎暤模亲鳛榛实鄣乃抉R睿。
司馬睿一直在潛意識中旁觀著,盧太傅要求鏟除閹黨,這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別說自己沒有任何實(shí)權(quán),就連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有,他拿什么來去鏟除閹黨。然而這樣一位忠心耿耿的大臣,就要當(dāng)著自己的面被處死,還要被株連九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傊缺W∵@位大臣,接下來,就要看自己如何去應(yīng)對了。
趁著高總管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司馬睿說道:
“盧太傅所說的,朕從未聽說過,高總管是侍奉朕的人,如何能亂的了天下,此事不必再說。雖然太傅說的有些過了,但朕知道太傅亦是一片忠心,朕就不追究了,朕不希望這宮廷之中,沾滿血跡?。 ?br/>
盧太傅看了司馬睿一眼,沉默了一陣,回道:
“謝陛下,臣告退了??!”
說完,盧太傅退了下去,看著盧太傅的背影,司馬睿暗嘆一聲,他能幫的,只有這些了,如果高總管選擇暗殺掉盧太傅,那也是盧太傅的命了。
這時,高總管也深深看了司馬睿一眼,這讓司馬睿有一種如芒在背的刺痛感,高總管意義不明的說道:
“謝陛下能夠體諒老奴的一片心意,老奴亦會竭力報(bào)答陛下的”
說完,不待司馬睿作何反應(yīng),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高總管離去,司馬睿長呼一口氣,面對未知的環(huán)境,做出任何選擇都是那么的困難,不過,對司馬睿來說,這樣的身份,還沒有實(shí)感,雖說處境非常惡劣,最多也就是一條命,也許在這里死了,就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也說不定。
一番鬧騰,已經(jīng)中午了,霜兒退下后,不知去了哪里,現(xiàn)在他身邊一個侍候的人都沒有,不禁讓他感到可嘆又可氣。還好他記得回去寢宮的路,就獨(dú)自一人回去了。一路上,路過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紛紛向他行禮,他也無心理會,自顧自走著。
司馬睿的寢宮叫做天和殿,走進(jìn)殿里,終于有宮女來服侍他了,司馬睿向一個宮女問道:
“霜兒哪去了??”
那位宮女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回道:
“請問陛下,您說的是哪位霜兒??”
司馬睿皺著眉回道:
“就是昨晚前來侍寢的”
宮女回道:
“回陛下,秀女在得到冊封之前,一般都會待在云香殿?。 ?br/>
“哦??”司馬睿隨口問道:
“那要如何才能冊封呢??”
宮女回道:
“回陛下,現(xiàn)在**中,皇后之位還未冊立,所以。。?!?br/>
司馬睿一直在想著遇到皇后的事,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沒有皇后呢!!
他擺擺手,讓宮女退下,頓覺得有些疲憊,倚著就睡著了。
司馬睿一覺醒來的時候,天sè已晚,他的肚子空空的,有些餓了。宮女們早已侍奉在旁,見司馬睿醒來,道:
“陛下,您醒了!!奴婢將晚膳準(zhǔn)備好了,請問陛下需要用膳嗎??”
司馬睿點(diǎn)點(diǎn)頭,開始用膳,晚膳有各種炒菜,還算比較符合他的胃口,所以他多吃了點(diǎn)。吃飽后,宮女們開始收拾了,這些宮女們長得都很標(biāo)致,看著挺好看的,不過,還不至于動了xingyu,這時,司馬睿想起了霜兒那柔白的嬌軀,開始想念霜兒了。不知道霜兒會不會過來,這樣想著,司馬睿不由向殿外走去。
但。。。不知何時,殿外出現(xiàn)了一群侍衛(wèi),把守著大門。司馬睿剛要出門,侍衛(wèi)們居然攔了起來,一個侍衛(wèi)躬身道:
“啟稟陛下,高總管有令,陛下需要待在殿里,不能夠出去?。 ?br/>
司馬睿聞言,想也不想,怒喝道:
“你敢攔朕??!”
一股皇者的威嚴(yán),由司馬睿的身上自然散發(fā)出去。
高總管這個老閹貨,這么迫不及待,就來對付自己了嗎??
那名侍衛(wèi)始料未及,惶恐道:
“屬下不敢,但高總管吩咐,近ri宮內(nèi)有人不軌,為了陛下的安全,還請陛下待在殿內(nèi)!!”
司馬睿根本就不想聽,怒斥道:
“一派胡言?。‰蘧筒恍?,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還能攔住朕??!”
侍衛(wèi)不敢再言,司馬睿怒哼一聲,剛要出門,這時,高總管出現(xiàn)了,道:
“陛下,您是要去哪????”
面對高總管,司馬睿心中變幻莫定,要不要現(xiàn)在就和這個老閹貨翻臉呢??想了想,司馬睿決定,還是忍一忍,很多情況未明,不宜沖突。想到此處,他故意板著臉道:
“高總管,這是何意??”
高總管眼神閃爍了下,回道:
“宮內(nèi)傳言,有個刺客混入了宮中,老奴也是為了陛下的安全著想??!”
“哦??”司馬睿暗自冷笑一聲,繼續(xù)裝模作樣問道:
“什么人,居然敢入宮行刺朕??”
高總管回道:
“現(xiàn)在尚不明其身份”
司馬睿嘆息道:
“但是深夜漫長,朕需要美人相伴?!?br/>
高總管問道:
“這個可以交給老奴來辦,請問陛下,陛下需要什么樣的美人呢,還是昨晚那位嗎??”
司馬睿心中想的,的確是霜兒,但卻不能讓這個老閹貨知曉,否則,會對霜兒不利,所以,他回道:
“不了,昨天的那個,朕已經(jīng)膩了,你給朕再選一個漂亮的吧!!”
高總管躬身道:
“老奴遵命?。 ?br/>
說完,高總管退了下去,司馬睿回到了殿里,心里卻有些不安。第一次見到高總管時,高總管對自己既未行禮,言語也絲毫不客氣,但是,想想高總管剛剛的行為,不僅語氣顯得恭敬,而且還對自己躬身了,這種跡象反而讓司馬睿心驚。
這個老閹貨,開始對自己提防了嗎??
司馬睿極力忍耐著,坐在大殿上,在腦海里翻找著對付這個老閹貨的方法。想來想去,總是想不出什么方法,目前掌握的信息實(shí)在太少了,而身邊一個可靠的人都沒有,看來,只有繼續(xù)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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