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玩意就是麻煩?!卑F嘟囔了一聲,瞧喬雅這為難的樣子,她就情愿自己一輩子都當單身狗。
喬雅笑了笑,沒說話,感情的事情有甜蜜,也有負擔,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會有什么事是真正的順順利利呢。
她嘗過愛情的甜蜜,如今品嘗到它的苦澀,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說,艾霧的電話多少影響了喬雅的心情,也沒有繼續(xù)修剪花枝的渴望,把剪刀遞給一旁的傭人,喬雅干脆在亭子里看老爺子忙活著。
老爺子喜歡栽花,花園里種了各種各樣的花朵,以及精致的盆栽,為此,老爺子還請了幾個專門的人員進行打理,自己也時不時的修剪幾刀,過一下癮。
老爺子慢悠悠的把自己面前的盆栽修剪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后,才放下剪刀,朝喬雅的方向走去:“是不是沈冀南要過來了?!?br/>
喬雅放下胳膊,白嫩嫩的臉蛋被手壓出一片紅暈,此時,她精致的俏麗容顏多了一抹無奈:“外公,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聰明。”
老爺子笑了笑,慈祥的揉了揉喬雅的長發(fā):“不是外公聰明,是你表現(xiàn)的太明顯了。”
喬雅下意識的摸了摸臉蛋,懷疑的問道:“有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挺好的。
老爺子笑了笑,輕輕的捏了下喬雅臉上的軟肉,認真的點了點頭:“很明顯。”
“雅兒,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這幾天你的表現(xiàn),外公都看在眼里,你每一次失態(tài)基本上都和沈冀南有關(guān),你心里沒放下他?。 崩蠣斪右会樢娧恼f道。
喬雅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她低頭望著地面發(fā)呆,如此模樣,看的老爺子忍不住嘆氣,喬雅這孩子,聰明是聰明,性子卻太執(zhí)拗了,很容易鉆牛角尖。
“雅兒,如果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做,就捫心自問一下,你真的舍得沈冀南,真的愿意這輩子與他永不相見嗎!”老爺子嚴肅的問道,加大了火候。
喬雅怔中的望著他,紅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個能字,她悲哀的發(fā)現(xiàn),縱使自己恨沈冀南,討厭他,卻從來沒想過這輩子都不再見他。
甚至,一設(shè)想這個想法是真的,她的心臟,就一抽一抽的疼。
寫著喬雅住處的薄薄一張紙攥在手心中,男人反倒是沒有了最初的急切,他知道,自己是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突然出現(xiàn),會嚇到喬雅,讓她再次遠離,害怕一切會像最糟糕的地方發(fā)展。
嘆了一口氣,男人視若珍寶的把這張紙放在了抽屜里,用鎖鎖上。不著急,他已經(jīng)找到了喬雅的住處,已經(jīng)知道她在哪里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嗡嗡的響了起來,沈冀南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沈母讓他回去吃晚飯的短信。
心情復(fù)雜的握著手機,沈冀南決定還是回去一趟,那天公司里不歡而散后,他媽一連幾天都沒在搭理他。
如今主動發(fā)短信給她,喊他回去吃飯,想必是已經(jīng)不在生他的氣了。
父母是長輩,沈冀南再怎么做,也不能一而再的越過他們,如今他媽主動遞下臺階,他這個做兒子的,總不能在撥了他的面子。
這么想著,回去的路途上,沈冀南拐進花店里,買了一束鮮花,也算是他的賠禮道歉。
沈家。
一改近日的清冷,沈家的傭人不停的忙碌著,一道又一道制作精美的菜肴被端上餐桌,撲鼻的香氣彌散在整個客廳。
孟楠陪沈母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起來談笑風(fēng)生,卻又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緊張,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無意識的攥在一起。
沈母瞥見孟楠這個小動作,嘴角上的笑容更深,她就知道,她的兒子是個優(yōu)秀的,不會有人不心動。
沈母道:“不用緊張,你都和冀南一起工作這么長時間了,他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再說了,就是簡單的吃個飯。”
孟楠艱難的笑了笑,她能不緊張嗎,期待多年的夢想一點一點的在變?yōu)楝F(xiàn)實,她緊張的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以前是和沈冀南一起吃過飯,但,哪一次吃飯能和這一次相提并論!
還沒進屋,沈冀南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郁的飯香,眉梢高挑,有些放下心來,能把飯菜準備的這么豐盛,看起來,他媽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換了拖鞋進去,把外套掛在墻上掛鉤處,沈冀南捧著鮮花進去。
他見到坐在自家媽媽身邊的孟楠時,眸子動了動,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把鮮花遞給沈母:“媽,送你的?!?br/>
沈冀南的鮮花,對沈母來說,絕對是個意外的驚喜。她本想著他們倆前日里還鬧得這么僵硬,沈冀南能回來吃飯,她就很高興了,沒想到沈冀南還有心的給她買鮮花!
不愧是母子,心里到底是有著她這個媽媽的。這么想著,沈母面上笑容更濃,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你這孩子,回來就回來了,還買什么鮮花?!笨谑切姆堑慕舆^鮮花,沈母輕嗅了一下花香,開心不已。
沈冀南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他媽這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我去找花瓶把花插起來?!鄙蚰冈娇催@花越喜歡,站起來就往里面走,走到一半,猛然響起被自己遺忘了的正事。
“冀南,孟楠是我請回來的客人,你幫我好好的招待她,這可不是公司,可不許欺負人家?!鄙蚰付诘?。
因為沈母的這番話,沈冀南的視線重新落在孟楠的身上,看似沒有表情,孟楠卻知道男人已經(jīng)對她產(chǎn)生了懷疑。
壓住內(nèi)心的焦急,孟楠站起來沖沈冀南笑了笑,有些手足無措:“沈總,伯母熱情請客,我推辭不過來,就來了?!?br/>
她想讓沈冀南知道,她不是主動過來的,她是一在推辭后,沒辦法才在沈母的邀請下過來的。
沈冀南眼神淡淡的看了看孟楠,還是有些懷疑,好端端的,他媽為什么會邀請她吃飯,還明確要求讓自己回來。
甚至,那天在公司里,也正是因為她的不小心說漏嘴,才讓他媽知道喬雅離開了。這些巧合太多太多了,沒辦法不讓沈冀南多想。
如果可以的話,沈冀南也不愿意懷疑這個跟了他多年的得力下屬,眸子色澤深了許多,沈冀南想,看來,有些事,他需要重新查一下了。
沈母插完花回來,見沈冀南和孟楠倆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眉心皺了皺,主動打圓場道:“這是怎么了,倆人都不說話?!?br/>
“冀南,是不是你欺負孟楠了,我告訴你啊,這里可不是你公司,孟楠今天也不是你下屬,她是我請來的客人。”沈母說道,有心為孟楠造勢。
她若是想讓孟楠做自己的兒媳婦,就必須扭轉(zhuǎn)一下他們倆的相處模式,這也是為什么沈母剛才離開的原因。
她原想著讓這倆人單獨相處一會,說不定會自在些,沒想到還不如她在這呢。
孟楠哪敢讓沈冀南“欺負”她的名頭做實,明知道沈母在開玩笑,還是緊張的慌忙擺手,為沈冀南辯駁:“沒有,沒有,沈總沒有欺負我,是我有點口笨,又難得和沈總這么單獨相處,太過于緊張了?!?br/>
沈母嘴里說著怪罪沈冀南,但哪里會真的怪罪他,這么說,純粹是場面話。見孟楠急著為沈冀南辯駁,對她的滿意程度又深了許多。
“傻孩子,這有什么好緊張的?!鄙蚰概牧讼旅祥氖?,笑的慈祥:“都說了這是在家里,不是公司,還叫什么沈總,叫他冀南就行了?!?br/>
聞言,孟楠求救的往沈冀南望去,沒有沈冀南的允許,她哪里敢真的聽沈母的話,直接喊沈冀南的名字。
“既然都是在家里了,喊我名字就行了?!鄙蚣侥厦嫔涞恼f道,像是沒有察覺到沈母的小心思。
孟楠心頭一喜,沈冀南三個字含在嘴里,翻騰了無數(shù)遍,終于頭一次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喊了出來。
然而,不等她說話,沈冀南已把視線落在其他地方,語氣也是淡淡的:“媽,不是吃飯呢,我爸呢,我去叫他!”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潑下來,澆滅了孟楠的欣喜,讓她意識到這個男人只是表面允許了,內(nèi)心卻還是抗拒的。
一桌人心思各異的吃完晚餐后,孟楠提出告辭,她今天突然出現(xiàn)在沈冀南家里,已經(jīng)讓沈冀南不高興了,若是在待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惡劣。
她有些后悔,自己沒能經(jīng)受著沈母的誘惑,跟她回去了。
是的,吃飯時,沈冀南雖然表現(xiàn)的和以前一模一樣,可了解他的孟楠,還是察覺出沈冀南不高興了。
大概是因為太過于在乎一個人的原因,孟楠對沈冀南情緒的變化已敏感到變態(tài)的地步了。
“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女生回去也不安全,冀南,你去送孟楠?!鄙蚰敢娍p插針的說道,她要抓住每一個時機,讓這倆人在一起。
“不用了?!泵祥琶芙^,眼神余光卻情不自禁的落在沈冀南的身上,內(nèi)心深處,她渴望著這個男人能送她。
就像情侶一樣,男生送女生回去,無比的浪漫。
然而,孟楠卻又很清楚,沈冀南不會這么做,他的所有遷就,基本上都給了喬雅。這是她,即使在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的。
可下一秒,孟楠就聽到了從天堂掉落的聲音,她見沈冀南唇瓣動了動,簡單利落的說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