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字一句都讓魏志頭皮發(fā)麻,這些天他得意忘形,竟把這一茬給忘了。
“世子妃,屬下……”
討好地笑著抬起頭,可是沈晴硯一張絕色小臉沒有任何表情。
“我命令你,現(xiàn)在立刻離開。”她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如臨大赦,魏志踉踉蹌蹌地跑了。
“妹妹,你怎么來了?”沈安年松了口氣。
“我要是不來,你恐怕要被這些人給欺負死了。”沈晴硯看著他覺得十分心疼,又不清楚魏志究竟做了些什么,索性聯(lián)合著一起問了一遍。
得知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沈晴硯才知道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管得了。
“獨善其身才是最好的,這段時間,你安分守己,這些事就不要插手了?!鄙虬材曛烂妹迷诩抑羞^得委屈,也不想讓她太過為難,只能先叮囑她。
沈晴硯不好不聽哥哥的話,便只能離開,可剛回到王府就見欒玉湖正坐在前廳,一旁的幾個下人對她的態(tài)度雖然算不上熱情,但也是客客氣氣。
沈晴硯看了她就覺得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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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么?”她語調(diào)冰冷。
“姐姐,你莫要生氣,我今天過來只是想要問問你,堂堂侯爺,現(xiàn)在居然連自己的家也進不得,甚至還淪落到要住客棧的地步,若是讓公主知道了,你覺得她會怎樣?”欒玉湖知道自己膽子小,實在算不上是沈晴硯的對手,索性從剛開始就想利落地堵了她的嘴。
“這樣實在不成體統(tǒng),我要為侯爺討個公道。”她年紀小,臉上又一團稚氣,說出這話來,顯得分外可笑。
“你要為他討一個公道嗎?”尖尖的下巴揚起,沈晴硯嘴角微挑,“那你同時也不要忘了,我是世子妃,而你只是一個側(cè)福晉,論地位,你比不過我,就算是教訓,也輪不到你來教訓?!?br/>
沈晴硯這番話就說明了一切。
欒玉湖一張臉剎那間變得煞白,她嘴巴張了又張,可卻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尷尬了半天,欒玉湖本以為對方會顧及自己的面子,稍微好言好氣幾句,可沒成想沈晴硯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微微抱著胳膊,越發(fā)顯得強硬。
“若是侯爺不來,那我也不走,我就在這里等他,哪里也不去。”欒玉湖這下子也倔強起來。
“隨你怎么樣吧?!鄙蚯绯幉幌牍苓@些事,轉(zhuǎn)身就走。
第二日一早,就有幾個下人進了院子,滿臉的為難:“世子妃,現(xiàn)在側(cè)福晉還站在王府外等著,甚至連飯都不愿意吃,這該怎么辦呀?”
沈晴硯有些吃驚,沒想到那嬌滴滴的姑娘竟然真的能守上整整一夜,她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迅速喚來珍珠。
“你這段時間先去附近的客棧好好找一找有沒有侯爺?shù)纳碛?,告訴他如今側(cè)福晉正在等他,若是出事了,可莫要怪我?!彪m然她并不把這個欒玉湖放在眼中,可是那人畢竟欒貴妃的妹妹,要是真有什么三長兩短,恐怕會第一時間怪罪在她身上。
沈晴硯不是傻瓜,在置氣的同時,也清楚最關(guān)鍵的還是要保全自己。
珍珠聽到這話,高興起來,可得知原因又在于要讓侯爺回來見一見側(cè)福晉,又有些沮喪。
但珍珠是個忠心的好奴仆,聽了這話也只能離開。
賀祈年果然就住在這附近的一家客棧,店小二一聽珍珠是要找侯爺,立刻就眉開眼笑:“如今侯爺就在樓上的雅間,姑娘需要小的帶你去看看嗎?”
珍珠心情復(fù)雜,讓店小二迅速通知賀祈年一句就離開了。
聽說自己終于能夠回家,賀祈年高興極了,可得知這次居然是托了欒玉湖的福,他又有點難過。
迅速趕回王府,賀祈年一眼就看到站在王府外的欒玉湖,王府大門打開,沈晴硯滿臉漠然地站在一邊。
聽到腳步聲,所有人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是賀祈年匆忙趕到。
欒玉湖剎那間就紅了眼眶,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侯爺,您可終于來了?!?br/>
她泫然欲泣,看著就我見猶憐,再加上一整夜未睡,整個人無比憔悴。
“姐姐實在是太過分了,怎么能將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給趕出去?”欒玉湖吸了吸鼻子,看到他似乎都消瘦了,更加難過。
賀祈年不愿意讓別人誤會,更不愿意讓欒玉湖去和云陽公主告狀,于是主動辯解:“胡說八道什么呢?明明是我自己想要出去的?!?br/>
他嘆了口氣,吩咐一旁的下人:“趕緊把側(cè)福晉送回公主府?!?br/>
“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王府。”心知肚明是珍珠親自去外面把賀祈年找回來的,欒玉湖希望自己能夠留在這里,這樣也能夠起到震懾沈晴硯的作用。
沈晴硯聽到兩人的相處情態(tài),只覺得十分刺眼,定睛一看還發(fā)現(xiàn)欒玉湖如同撒嬌一般,扯著他的衣角,兩個人看著親密極了。
沈晴硯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夜沒睡,導(dǎo)致人變得特別虛弱,欒玉湖突然兩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賀祈年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趕忙將她攔腰抱起,穩(wěn)穩(wěn)抱在懷中,省得她一時磕著碰著哪里,反而還要添麻煩。
“侯爺,我不想走……”好幾個時辰水米未進,欒玉湖貴為千金小姐,身體早已經(jīng)受不住了。
賀祈年忍不住嘆口氣:“我先帶她進屋,讓大夫過來看看?!?br/>
說著,他也沒有繼續(xù)征求沈晴硯的意見,就自顧自地抱著欒玉湖進入王府。
先前的承諾仿佛是一張白紙,讓人看了啼笑皆非,沈晴硯看著他那副小心珍重的樣子,想到他曾經(jīng)告訴自己說,絕不會讓側(cè)福晉入住王府,就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笑話。
她絕對不要向自己討厭的女人妥協(xié)。
沈晴硯用力咬了咬嘴唇,珍珠也是滿臉氣憤,原本想要幫著賀祈年說話的心思全都消散了個一干二凈。
“侯爺怎么能這樣???他難道不知道您不喜歡側(cè)福晉嗎?”珍珠憤憤不平地嘟嘟囔囔。
她可討厭死那嬌氣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