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所言,正和老夫心意?。 蓖踉恃鎏齑笮Γ?br/>
這果然只是一個精于權術的人......
又或者他王允是真的沒有想過,單憑一個侍女,是不是果真就可以弄到董卓呂布反目?
就算是呂布反了董卓,他王允又憑什么能夠收攬董卓兵馬?
董卓把李傕郭汜派出了長安四處劫掠糧食,萬一打回來怎么辦?
呂布這廝雖然胸無大志,但是以呂布的為人,說不定會立刻殺入禁中砍了皇帝,然后自立為王,到時候你們這些出頭之人,又有何面目獨存于世?
王允的腦子已經(jīng)僵化了,在既定的規(guī)則圈子里玩了一輩子,突然面對一些根本不遵守規(guī)則,或者如蕭文這般根本就不知道規(guī)則的人,他王允所有的“智計在握”,都不過空話而已......
接著蕭文目示辛毗,見辛毗點頭,蕭文這才放下心來。 三國之通商天下127
“司徒大人,如此,下官就敬候大人佳音,在京師準備隨時迎接圣上!”蕭文可沒有興趣把自己給抬到臺前。
跟著一群如王允這般的豬一樣的隊友,殞命不過分分鐘的事情。
這一趟王允來弘農(nóng),不過是按照慣例,先來走些程式,置辦彩禮,交代蕭文日后要進行的程序禮儀,所以前后不過三兩日,王允就當先回返長安,只留下數(shù)十名宮內(nèi)宦臣,仍舊在蕭文耳邊不停的聒噪。
當然了,作為從不相信隊友的蕭文,自然不會只有這點布置,辛毗和王猛也隨著王允去了長安。
而蕭文,本身雖有冒險喬裝混入長安的打算,但是無奈青州突然一紙飛鴿傳書送來,蕭文再也走不開了!
青州黃巾勢大,北??兹诒粐?!
蕭文不得已,放下手頭事情,連夜奔回洛陽。
“逸才兄,如今情況怎么樣了?”急沖沖的趕回奔回洛陽,蕭文顧不得解鞍下馬,當即向著出來迎接的趙駿問道。
趙駿沉著臉,不過并沒有多著急,“山長莫急,入帳內(nèi)說話。”
入帳之后分主次坐下,蕭文再次向趙駿問道,“逸才兄,具體說說?!?br/>
趙駿略一整理,當下向蕭文匯報道,“青州這兩年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而樂安和齊國的軍屯之人,也達到了三十萬之巨,已經(jīng)到了這兩地的極限了!”
樂安和齊國都是小地方,若不是如此,當初皇甫嵩也輕易弄不到這樂安相的位子給蕭文,蕭文也得不到這齊國相的位子給郭嘉。
樂安和齊國軍屯之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三十萬,而且隨著蕭文一系列的鼓勵農(nóng)桑、不抑商賈的舉動,又有一直以來郭嘉邴原按照蕭文吩咐。不記成本的收購糧食,樂安和齊國穩(wěn)如泰山!
但是樂安和齊國終歸只是青州的一小部分,歸孔融管轄的北海那才是真正的大郡,還有甚至連青州刺史都管不到的東萊郡,那也是大郡。
除此之外,就是田楷轄下的濟南郡和平原國了。 三國之通商天下127
青州黃巾不穩(wěn)的跡象,是自中平年末就有的,可是硬生生的被蕭文的各種利民舉措給壓了下來。
隨著如今田楷和孔融的治理,蕭文對于其余諸郡的控制力大大下降,再加上田楷治理青州西部之后,屯田之事名存實亡,甚至變作給所有的屯田之人吃起了大鍋飯,不到一年下來,平原和濟南顆粒無收不說,甚至這二地本身的存糧也相繼告罄!
而北??兹诰透遣唤o力了,一來根本就沒有實施軍屯,二來孔融一番拳拳愛國之心,甚至主動打起了黃巾,但奈何孔融詩禮傳家,于這軍陣根本一竅不通,兩年下來,北海局勢更見糜爛。
最最扯淡的還是東萊。東萊身處青州最東邊,靠海的土地,鹽堿相當嚴重,本就不適合種植農(nóng)桑,百姓多捕魚為生。
結果幽州遼東太守公孫度,在遼東自立為王不算,還給越海打了過來,把東萊噼里啪啦的一頓『亂』揍,變作了遼東的下屬郡縣。而隨著這一番折騰,東萊也多有流民竄入北海,一時間北海局勢,崩頹不過片刻之間......
再加上隨著東郡黑山起事,平原國和濟南郡的黃巾也大舉出動,袞州劉岱和黃巾大戰(zhàn)數(shù)月,堅抵黃巾入袞,后方田楷也不是省油的燈,前后夾擊之下,平原國和濟南國的黃巾,都眼見的活不下去,紛紛發(fā)起狠來!
此刻,青州北海。
只見兩名面容峻毅的清雋之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說道,“文舉大人,黃巾兵圍北海之勢將成,還請大人速速向樂安、齊國求援,否則悔之晚矣!”
文舉,自然就是孔融了。
可是孔融聞言,面『露』礙難之『色』,吞吞吐吐,完全拿不定主意。
隨即不待孔融發(fā)話,座中突然又起二人,怒發(fā)皆張的向著剛才的兩名清雋之士喝道,“左丞祖、劉義遜,你二人這是何意?文舉大人心憂漢室,胸懷百姓,戰(zhàn)黃巾,修學校,顯我儒術,德名播于四海,仁義散在民心!想那黃巾小賊,聽聞文舉大人賢名,自會束手就擒來降!就算他們不這樣做,我北海民心歸順,文舉大人登高一呼,百姓云集響應,何愁黃巾不滅?”
阿諛,奉承,大話,空話!
跪在地上的二人再也忍不住,起身與訓斥他們的二人爭辯道,“王子法、劉孔慈,你二人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如今我等生逢『亂』世,人心浮躁,又有何人還真正相信先儒圣言?再者百姓困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是以淪為黃巾。更有甚者易子相食!如此情勢之下,又豈可僅靠儒門說教,就讓黃巾息兵罷戰(zhàn)?”
被呼作王子法和劉孔慈的二人,聞言語滯,不過稍微一頓,就突然暴起喝罵道,“你二人這是懷疑圣人言語,不相信文舉大人的德義仁慈,還是心存二志,準備往別處高就了?”
這一下子就從辯論,變成了赤果果的人身攻擊了!
立馬就把被呼作左丞祖、劉義遜的二人激的氣血上涌,顏面紫紅,渾身發(fā)顫!可這二人向來修習圣人教誨,到了此時,手指指著王子法和劉孔慈二人,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座中還有一人,本不言語,到了此時,卻是再看不過眼,當即從座上起身,攔在四人中間,向著孔融躬身一拜,“文舉大人,還請早作定奪!”
孔融見今日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自己再不出聲都不行了,這才一臉怯懦的說道,“黃巾勢大,我們確實打他們不過,可是要向樂安或者齊國求援的話......”
身為孔子后世玄孫,自小又有各種神奇的舉動,孔融在內(nèi)心里其實極為自傲的,此刻要低頭向邴原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孩子郭嘉求救,說什么他孔融也是做不出來的!
最后起身的那名文士,見孔融言辭閃爍,心下嘆息,知道孔融仍舊放不下面子,不由皺眉,但是卻又不能說什么,再嘆一口氣,向著孔融建言道,“如此的話,文舉大人還請傳信王修。王修昔日受過文舉大人舉薦之恩,想來不會推脫的!”
孔融仍有猶豫,但思來想去終究無可奈何,“長緒賢弟,王賢侄此前已經(jīng)救過我們一次了,如何還好再請一次?”
長緒,是孔融帳下謀士孫邵的字。若是蕭文再次,定然驚呼,眼前這人,居然就是夢里東吳第一任丞相孫邵?
孫邵聽到孔融的話,當即也恨鐵不成鋼,語氣略顯焦急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文舉大人,黃巾圍城可不等人??!”
或許是孫邵的聲名人望要遠遠的高過剛才幾人吧,此時孫邵出聲,剛才四人卻是只得安安靜靜的聽著。
孔融見孫邵也要急了,終于一狠心,“這樣,就聽長緒賢弟的!王子法,傳信王修,讓他必要時來援!劉孔慈,你去安撫百姓,莫要使他們驚慌!”
最后孔融看了看堂下的左丞祖和劉義遜二人,臉上居然略顯憤怒之『色』,轉(zhuǎn)臉向著孫邵一點頭,拂袖而去!
孫邵見此,心中再是一嘆,當下對著驚愕在場,臉『色』灰敗的二人說道,“丞祖、義遜,你二人一片好心,這我是知道的,想來文舉兄......文舉兄也是知道的......”
孫邵這話說的他自己都臉紅了,不由支支吾吾的一語帶過,“如今子法和孔慈兩個頗得文舉看重,又出言污蔑你二人,只怕日后文舉兄......”
孫邵說的語焉不詳,可是左丞祖和劉義遜二人又豈是常人,當下相視一眼,無聲交流一番,左丞祖當即沖著孫邵一抱拳,“如此,我二人不得已,只得別投他處去了!”
孫邵臉『色』一黯,雖然這主意是自己出的,但是心疼二位賢士懷才不遇,又傷身自己這算不算是“為人謀而不忠”,強打精神安慰二人道,“丞祖、義遜,你二人皆是才俊之士,久聞樂安邴原賢名,想來必然不至于為難你們。又或者齊國郭嘉,雖然年少,但是頗得鄭玄大師看重,又數(shù)次發(fā)布求賢令,也不失為一條出路?!?br/>
沉『吟』一番,孫邵突然又囑咐二人道,“你二人速去,一來為自己求一個容身之處,二來,日后若是北海有難,你二人也算是北海最后的希望所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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