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胤的求情,劉莊一言不發(fā)。他當然不會輕易給承諾,畢竟他是皇上,他說的話就是圣旨。
劉莊緩緩抬手,往前一揮。
他身邊站立的是揚州刺史周通,見到皇帝下了命令。朝身后的士兵大吼一聲:“全部拿下!”
揚州刺史部的人,便一擁而上,若潮水一般涌向楚王劉胤這邊。
楚王劉胤已經(jīng)有言在先,所以楚王府府兵并未抵抗。一個個放下兵刃,等待緝拿。
躲在山坡上的左軒,見那劉紫菁也被兩名兇神惡煞的士兵擒拿,心中又是憤怒,又是著急。
日上三竿,雖然日光不甚刺眼,卻也透過樹葉的縫隙,輕輕撒在這樹林中人群的身上,在這寒冷的冬季,增添了一絲暖意。
左軒眼瞅著劉紫菁被這群人帶走,人群往山下一點點挪動,漸漸消失在視線范圍。
他沉思良久,去始終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現(xiàn)下面對的是當今天下最具權(quán)勢的人,這楚王犯的又是謀反的死罪,要想拯救劉紫菁,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可是,要自己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就這么香消玉殞,那要不是左軒為人的風格。
終于,左軒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去和那老皇帝見上一面。雖然目前,自己手中可以說沒有握有一絲談判的籌碼,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左軒偷偷跟隨著遠去的隊伍,見這些人漸漸朝著楚都彭城的方向去了。
左軒一路跟隨,見這老皇帝最后竟然是大搖大擺地在楚王劉胤的王府落了腳。
左軒心中嘬了口唾沫:靠,這老皇帝就這么自信?就不怕楚王的舊人為主子復(fù)仇搞行刺嗎?
王府門口被重兵把守,左軒進去不得。他心想那燕廣私下和老皇帝會過面。他和他那在楚王府做家丞的哥哥,定然是老皇帝委派的臥底,說不定找他幫幫忙,就能引薦一下了。
看來左軒還是用現(xiàn)在思維看待這件事了,一個九五之尊的皇帝,怎么可能是下面的人隨隨便便能夠引薦的?
左軒拖著疲憊的身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燕廣的茅屋旁邊。
大老遠的,左軒再一次見到了木依云翹首以盼的身姿。
“依云——”這一次,是左軒先歡呼了起來,然后朝木依云飛奔而去。
“先生——”木依云見到左軒,終于放下?lián)鷳n的心,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左軒一把抱住木依云,感覺身子向一團棉花一樣開始軟綿綿的了。他低聲沉吟道:“依云,先生好累!”
木依云本是羞澀地想要掙脫左軒的,這會見左軒這幅狀態(tài)。便不再想去抗拒。
她也不問左軒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認識左軒這么久以來,從沒見過左軒這般頹廢,所以定然是受了什么打擊了。她朝左軒柔聲道:“先生,累了就好好睡一覺吧?!?br/>
說完,木依云在柴門旁邊的一塊草地上坐了下來。左軒也跟隨者將頭依偎在木依云廋弱的身上。
煦暖的陽光輕輕灑下,左軒感覺心靈似乎得到了些許的慰藉。
“先生,好好睡一會吧!”木依云輕輕撫摸著左軒的額頭。
以前遇事都是左軒安慰木依云,今天倒是反過來了。
不過,左軒卻是很享受此刻的安寧,不經(jīng)意間,眼睛便開始慢慢慢慢合上。
他,大概是太累了。
等到左軒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卻依舊還高高掛在天上,再有,就是木依云那依舊燦爛的笑容。
“先生,怎么不再多睡會呢?”木依云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左軒,很好奇為何他看上去這么疲憊了,卻依然不能安然入睡。
左軒立直身子,張開強有力的雙臂,將身邊的木依云一把攬入懷中,柔聲道:“先生不能睡,不能垮掉。還有很多人等著先生保護,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先生去做呢。”
木依云將頭埋在左軒身上,聞著左軒身上淡淡的陽光的味道,倍感幸福。問道:“先生適才是不是做夢了?”
左軒用手輕撫了一下木依云秀麗的臉蛋,笑道:“先生心中所想,都逃不過你的眼睛的。是的,剛才先生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夢到在一座很有詩意的房子里面,有依云,有劉姑娘,有心月姑娘,有素月姐姐,寒煙姐姐,還有素暉姐姐……大家一起嬉戲玩鬧,好不開心!”
“先生,你是累了,想家了!”木依云安慰道。
“是??!家——”想到這個家字,左軒更加思緒輾轉(zhuǎn),自己本就不屬于這個時代,哪里又是自己的歸宿,是自己的家呢?
“哈哈哈哈,左兄果然好興致啊!”就在此時,左軒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笑。循聲望去,見那燕廣翩翩而來。
木依云見狀,慌忙起身,低垂下了羞澀的頭。
左軒亦起身,親情撫了一下木依云的秀發(fā),安慰道:“沒事的,依云,燕兄也是性情中人。”
“擾了二位雅興,著實抱歉!”燕廣走過來,朝左軒抱拳道。
左軒見這燕廣是從外面回來,自然是明白他干嘛去了。卻不點破,只是笑道:“讓燕兄見笑了?!?br/>
燕廣說道:“左兄此言詫異,對于風月之事,在下與左兄是情投意合的呢!”
木依云聞言,更是羞澀不已,朝二人欠身道:“二位慢聊,依云告退了!”
說完,便推開柴門,款款步入了院子。
“嫂夫人慢走!”燕廣朝木依云回了禮。
左軒望著木依云婀娜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朝燕廣說道:“燕兄如此躊躇滿志,似乎有什么喜事呢。莫非是府上要添丁了?”
燕廣笑道:“哈哈哈,添丁之事,倒是讓左兄見笑了。不過左兄倒是說對了,在下今日確實有喜事一件,而且是利國利民的大喜事。在下心中滿腔的抱負,終于在今日如愿以償了。”
左軒裝作不明白的樣子,故意說道:“哦?如此說來,要恭喜燕兄了!”
燕廣笑道:“左兄客氣了。說到此事,還全是仰仗左兄的成全。所以,在下還是要多謝左兄呢?!?br/>
左軒繼續(xù)裝傻道:“燕兄這話,倒是讓在下糊涂了。在下昨天一天都是在拯救那竹林寺的凈儉師太,怎么就成全了燕兄了呢?”
此時,被燕廣這么一說,左軒倒是想明白了:原來這楚王的軍隊,或許并非對楚王有什么異心,要不然這老皇帝也不用費那么大周章將這楚王引離開王府,昨晚定是燕廣這兄弟兩,耍了什么手段,奪了王府的兵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