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吃飯吧?”夏蘭也不多說,立即招呼丈夫和兒子去吃晚飯。
然后,折飛一家三口圍坐桌前,開開心心地吃飯。
期間,折魄突然地問道:“對了,上次你說良桔紅她之所以愿意配合你,是因為她打贏過那誰……夜音?”
愣了一愣,折飛道:“是的,那人名叫露夜音?!?br/>
“夜音?!”稍稍地提高嗓音,折魄又問,“……姓露?”
手中筷子一頓,夏蘭靜靜地打量折魄。
“是???”折飛眼劃疑惑,“姓露……怎么了?”
“什么名?夜鶯鳥的夜鶯么?”折魄追問。
“不是——”折飛解釋,“夜晚的夜,音樂的音……或許是晚上出生的吧?”
“露夜音?”折魄皺了皺眉頭,反復地念叨,“露夜音?——露夜音?……”
“怎么了?”折飛挑了挑眉,“難道爸爸你認得她?”
“不認識?!闭燮菗u了搖頭,“雖說不認得,但卻有一種熟悉感呢?”
夏蘭抿了抿嘴,繼續(xù)地夾菜,悶頭地吃著白米飯。
“……熟悉感?”折飛眨了眨眼。
目光一閃,折魄笑而不語。
「小愛,等你結婚了,有了孩子,你準備給孩子起個什么名字?」
「那還用說?——當然是夜鶯!夜鶯,夜鶯,我希望女兒將來像夜鶯那般,能唱善舞……當然,跳不跳舞無所謂啦~重要的是唱歌像夜鶯那樣好聽!」
「嗯?——女兒?你只考慮到了女兒?萬一是兒子呢?兒子該叫什么?」
「啊?……我、我沒想過!……」
不自覺地,折魄的耳邊,仿佛又響起那人的歡快笑聲。
“真像……”似乎走了神去,折魄喃喃地說。
“什么?”折飛和夏蘭不約而同地望向折魄。
折魄也不遮掩,徑直道:“像……愛迪爾?!?br/>
“愛迪爾?!”折飛忍不住地拔高嗓子,“爸,你沒開玩笑吧?”
折魄翻個白眼,哼道:“……只是隨便說一說罷了。”
“……”折飛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么,卻聽媽媽夏蘭又將一塊紅燒肉夾進他的碗里,提醒道:
“吃飯,吃飯,飯間不許說話。”
折飛低下頭去,看著香噴噴的紅燒肉,說不出話來。
一言不發(fā)地,折飛吃肉。
而爸爸折魄,居然縮了縮脖子,也哧吭哧吭地吃起飯來。
——好像爸爸不小心得罪了媽媽?
望了望爸爸,又瞧了瞧媽媽,折飛不明所以,卻也不會擅自地開口,打破沉寂。
也因此,關于爸爸似對那位世界級的、首屈一指的華人女歌手似有異樣,也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隔天,折飛又像往常那般,圍著良桔紅打轉兒。
……他們必須要在萊克溪音樂學院舉辦的保送留學生音賽之前,完美地配合好才行——嗯~折飛他才不是亂找理由,想和良桔紅呆在一處呢!
校園。
露夜音終是再被落彩依和良越齊齊地說服,前往校內的球場,去看瑯濤他們的足球隊練習踢球的情況——站在場外,露夜音兩手空空,望著良越奔跑的身影,陷入了發(fā)呆,以至于落彩依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了長篇大論,她也沒能聽進去!
“音?音?”作為啦啦隊的隊長,落彩依難得地休息,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瑯濤他們的足球隊有多么厲害,一邊時不時地觀察露夜音,希望露夜音能配合一點,好歹露出一絲佩服的神情也好?。?br/>
可惜,露夜音一點也不給她面子。
非但兩眼發(fā)直,更連贊美之語也沒——虧得瑯濤他們晉級了市級足球賽!
接下來,只要他們拿到市級足球賽的冠軍,就能問鼎全國高中足球隊比賽——這難道不令人興奮嗎?……只要是球迷,總歸對此十分期待吧?
……落彩依很顯然沒考慮到露夜音的愛好。
她只單純地認為:既然她們是好朋友,那她替足球隊打氣的時候,露夜音也必須非??春米闱蜿牪艑Α聦嵣?,那次露夜音不就出手,替瑯濤他們的足球隊助威,以致瑯濤他們的足球隊轉敗為勝了么?
“我聽著呢?”露夜音眼也不眨地說。
落彩依嘴角微微地抽搐,干脆地道:“是嗎?——那我剛才說了什么?”
露夜音一僵,終于轉過頭來,反問:“你說了什么?”
“你……”落彩依不爭氣地瞪著露夜音,“我剛才說,只要我們再拿下市級足球賽冠軍,就能進軍全國高中足球隊賽了!”
落彩依將「全國」兩個字,用力地加重語氣。
“……哦?!甭兑挂舨焕洳坏刭澝溃罢鎱柡?。”
落彩依:“……”
落彩依都想扶額了:這這這……雖說音她的確表了態(tài),但她的態(tài)度——
實在太敷衍了好伐?!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落彩依道:“你啊~究竟懂不懂……”
“你聽過萊克溪音樂學院即將舉行保送留學生的音賽么?”突然,露夜音打斷了落彩依。
“???”落彩依摸了摸下巴,“聽過又怎樣?——那是高考生需要關心的事情,與咱們有什么關系?……我們才高一??!”
“不……”垂下眼簾,露夜音說,“其實,我報名了?!?br/>
“你報名……了?”呆了一呆,落彩依反應過來,瞠目結舌地看向露夜音,直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什么?什么?你報名了什么?——保送留學生的音樂比賽?!萊克溪音樂學院的?!”
“嗯?!甭兑挂麸L輕云淡地點頭。
卻讓落彩依張大了嘴巴。
落彩依怔了半晌,直至球場的足球天外飛向,差點砸到了她。
“喂~”球場上,瑯濤滿頭大汗,光了半個身子,毫不介意地朝落彩依揮了揮手,“快把球踢來!”
“下次記得看清方向!”
落彩依大聲地吼了回去,追上足球,再接好足球,抬起一腳,將它踢了過去——落彩依的球技,一如既往得糟糕:只見足球非但沒有劃過一道弧度,反而緊貼地皮,圓潤地滾走!
瑯濤輕易地接到傳球,不忘吐槽一句:“彩依,你踢得真——嘖嘖~”
落彩依惱羞成怒,壯著膽子,喝道:“有本事,你自己撿球啊!”
瑯濤立馬笑嘻嘻地,說句「謝謝」,便轉頭跑了。
那頭,兩個陣營的足球隊員們踢得熱鬧。
這頭,落彩依拍了拍衣褲角上的灰塵,抱拳道:“真是~差點被他們帶偏了主題——對了,你方才說你報名參加了萊克溪音樂學院的保送留學生的音樂比賽?!”
堪堪地轉過身來,落彩依認真地打量露夜音,再次地確認。
露夜音淡淡地「嗯」了一聲。
落彩依確定了露夜音的答復之后,只想扶額感嘆,嘆道:“說好只有高三才能報名參加的呢?——為什么你才高一,就能……?”
落彩依直覺不可思議。
露夜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但是,落彩依怎么看,也不覺得那是露夜音的笑容。
反而更像是露夜音的苦笑。
眼見露夜音不答,落彩依轉了轉眼珠子,試探道:“不知我去報名,行不行?——話說這場音樂比賽,我都沒見到學校專門地通知過……敢情這場音樂比賽,壓根不重要?”
可是……
鼓起兩腮,落彩依著實想不通。
露夜音道:“到時,你要不要來看比賽?”
“嗯?”瞪大兩眼,落彩依驚奇不已,“能看得到?”
“當然。”露夜音說,“說來有趣:地點仍是「青春飛揚音樂場」?!?br/>
“???——青春飛揚音樂場?”落彩依捂著嘴巴,委實想笑,“萊克溪音樂學院窮得找不著合適的場所了嗎?怎么又是青春飛揚音樂場?”
“沒辦法,誰讓它是這里最大的音樂會場呢?”露夜音無奈地聳了聳肩。
落彩依一愣,理解道:“是不是每個省市,只要最大的音樂會場,都會舉辦那個保送留學生的音賽?……我指一般的高考生!”
“是的?!甭兑挂糨p微地嘆氣。
“你怎么了?——看起來都沒精神?”
“……沒什么?!?br/>
一定是有什么!
落彩依心想。
通常音她說「沒什么」,那就一定是有什么。
只是,露夜音她不說,落彩依也追問不來。
沉默片刻,落彩依忽然道:“對了,這次你怎么沒帶豎琴?”
——真的:這次露夜音和落彩依站在場外,真的沒帶豎琴走來。
“……忘記了?!甭兑挂舾砂桶偷鼗卮?。
“忘記了?”瞇了瞇眼,落彩依狐疑地瞅著露夜音,心想:該不是會故意的吧?
——露夜音的確是故意的:只要她不帶豎琴前來,就算足球隊需要打氣助威之類,她亦有不必出手的理由……咳咳咳~!
微紅了臉龐,露夜音側過臉來,不好觀察落彩依的視線。
而落彩依,亦不能叫露夜音去把她的豎琴拿來——這回,露夜音可不需用豎琴來給足球隊打氣加油!
周圍彌漫一縷尷尬。
“你放心?!迸牧伺穆兑挂舻募绨?,落彩依煞有其事地保證,“等你比賽了,我一定會叫人去給你捧場的……對了,何時舉行音賽?”
說到底兒,落彩依委實不知何時開賽。
“就在……下個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