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見到安強拿出的夢境入場券,段天麟才相信此時自己面前的是安強真身。
“什么情況?”段天麟不理解夢魘為什么會這般惱怒,完全是氣急敗壞的樣子,如果只是因為夢境入場卷的出現(xiàn),不該如此。
“在你離開之后,我嘗試點了一張夢境入場卷,因為這東西是可以讓人的靈魂脫離本體的,此時我們都處于靈魂脫體的狀態(tài),我希望能有什么有趣的反應(yīng)發(fā)生。結(jié)果讓我喜出望外,點燃夢境入場卷后,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好像擺脫了某種禁制一樣,變得輕松起來,甚至我能脫離這個夢境,返回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蘇醒。于是,我安排直圓獨自對付木關(guān)的怪物,讓陳佳顰蘇醒,去想辦法以最快的時間喚醒全城的人。而我,則來找你,我怕你溜了。”安強笑著說道。
雖然口上說的是怕段天麟腳底抹油,但是,他實際是擔(dān)心段天麟的,獨自深入敵方深處,必然兇險萬分。
段天麟聽了安強的話,略一錯愕,竟然嘴角顫抖著微微揚起,接著他向安強點了點頭。
“你們以為那個小和尚能對付得了那么多的怪物嗎?你們太天真了。既然如此,那么上面的人就讓他們自生自滅,我來親自對付你們兩個該死的家伙?!眽趑|說完,一道黑煙詭異的從四周出現(xiàn),并圍繞安強和段天麟面前的一個點匯集、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黑色龍卷風(fēng)。()
“小和尚?”安強一愣。
“它說的直圓,有空講給你聽?!?br/>
待龍卷風(fēng)散去,一個半人高的黑色小怪物出現(xiàn)在安強和段天麟的視野中。
“這是什么東西?”安強皺眉看著面前的小怪物,疑惑的向段天麟問道。
段天麟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哼!你們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毙」治锖鋈婚_口,那聲音和腔調(diào)竟然和夢魘之前所發(fā)一模一樣。
“是夢魘。”段天麟忽然道。
“我也聽出來了?!卑矎娬f著,快速掏出一張夢境入場券,然后張開右手,一束火苗竄出,他和段天麟一齊燒掉了手中的夢境入場卷。
下一刻,兩人身體緩緩上升,直到兩人的腳尖剛離地,兩人又齊齊的落回到地面上。
“這一次,才公平?!卑矎娬f著,雙拳猛的攥緊,兩團火苗從他指縫中竄出,接著圍繞他的全身,為他造型成了一個華麗的火焰盔甲。
段天麟后退數(shù)步,伸手從空中抓出一根冰棒,塞進口中,含糊語音說道:“打架的事,你在行,你來……”
夢魘也不甘示弱,猛彎腰,用雙爪擊打地面,他每擊打一下,便從地下蹦出一個他的分身。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十幾個夢魘分身,正沖著安強齜牙咧嘴,憤怒咆哮。
安強凝重的看著滿地的夢魘分身,心下強烈的不安,暗暗祈禱:佳顰,你一定要快一些,我恐怕能支撐的時間不多;直圓,你也一樣,一定要堅守住。
陳佳顰此時,揉了揉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她身邊,安強和段天麟等人都在熟睡,胸口劇烈起伏,應(yīng)正與夢魘糾纏。她不敢吵醒安強等人,緩步走出房間,接著飛速奔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酒店。
整個世界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在睡覺,有人睡在馬路上,有人睡在工作崗位,但好在所有人在入睡前保護住自己存在于安全狀態(tài)。比如,司機們都已經(jīng)將車停在路邊,手剎拉起。
“醒一醒!”陳佳顰走到一個路人面前,抓住這人肩膀,用力搖晃,邊晃邊喊。
令陳佳顰驚喜的是,面前這個看似文雅的小男生在他的搖晃下,竟然眼皮微動,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當(dāng)醒者看清周圍環(huán)境,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城市正陷入極大的危機,至于怎樣的危機,你剛剛在夢中已經(jīng)見到了?!标惣扬A直言相告,換來的卻是對方的驚愕。那人幾聲驚呼之后,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向著遠(yuǎn)方慌張跑開。
陳佳顰喊不住那人,心底焦急。他此時最需要幫手,面對整個城市的人口,她一人之力實在是太微弱了。
但是,陳佳顰沒有放棄,又試著叫醒了下一個人,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醒后,竟然大聲歡呼,完全不理會陳佳顰,而開始翻找周圍昏睡的人的口袋,取走值錢的物品。在她的三聲警告未果之后,她不得不將那個剛剛醒來的人冰封。趁人之危,趁亂為禍的人,實在太可恨了。
茫然走在路上,陳佳顰思緒煩亂,她現(xiàn)在無比焦急,因為安強等人此時正在那噩夢中與夢魘拼命糾纏,即使這樣,能留個她的時間就很少。因為作為保護所有人的直圓,憑他一己之力,恐怕真的堅持不了多久。而且,現(xiàn)實時間是夢中時間長短的二十分之一,也就是說,她拖延一分鐘,安強他們就要多堅持二十分鐘為代價。
怎么辦?這三個字一直在陳佳顰腦中盤旋,揮之不去。盲目的滿街去叫醒人,她又擔(dān)心會引起極大的混亂,使整個城市場面失控。
“如果頭兒在的話……”陳佳顰猛一頓足,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握拳咬牙,心下暗道:“我怎么能總想著靠別人?以前,我都是在頭兒和段警官他們身后,我很少獨當(dāng)一面,甚至很多時候,都成了累贅,以至于,我保護不了任何人,甚至親眼看著爺爺……現(xiàn)在,大家都在困境里,而我出來了,我就必須要承擔(dān)我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br/>
冷靜,冷靜。陳佳顰指甲抓破的手心,銀牙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和疼痛感讓她冷靜了下來,在一番冷靜的分析之后,她掏出手機,快速找出附近的一個派出所,叫醒了里面的民警,在簡單說明情況之后,她快速的往賓館跑。
她下一個要叫醒的,是甄老,國寶級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