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祁安穿著朝服緩緩靠近。
譚心和李逸馨同時一愣。
祁安和趙卉雖然都是大齊赫赫有名的存在,但鎮(zhèn)國女將的標志性物品是青銅面具,摘了面具趙卉并不被人熟識。
而祁安不同。
他身著僅次于陛下的金黃蟒袍。
只一剎那,眾人就認出了這位是手握重權(quán)的攝政王大人!
趙卉沖著祁安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也正因此,眾人的眼中也都是疑惑。
攝政王和這個女人……認識?
不對?。?br/>
攝政王大人不應(yīng)該是來救昌平郡主的嗎?
怎么會和她打招呼?
很快,眾人都想到了祁安出現(xiàn)時的那句“你說誰要等死?”,好像不是為了昌平郡主?!
他是來給這個動手的女人撐腰的?!
我的天!
眾人的視線下意識的看向趙卉,不由自主的停滯了呼吸。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巨大的背景?
但是,與圍觀人群不一樣。
李逸馨并不覺得祁安是為了眼前這個賤人來的。
她感受到祁安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反而有一種自己馬上就要揚眉吐氣的炫耀!
接著,她沖著祁安大叫道:
“攝政王大人,我是昌平郡主,快救我!”
早就看到這邊情況的祁安,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像是才認出李逸馨身份一般,微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原來是郡主?!?br/>
李逸馨猛地點頭,眼睛直直的看著趙卉。
“她對郡主不敬,按照大齊律例該怎么處置?!”
譚心聽到李逸馨的話跟著一愣。
她緊緊地抓著趙卉的手。
那可是郡主啊,是皇親國戚。
趙姐姐是「鎮(zhèn)國女將」好像也不可以對皇親國戚不敬……
趙姐姐不會有事吧?
“趙姐姐……”
剛剛這么多人都看到了趙姐姐按著昌平郡主的頭,讓她親吻了腳尖。
即便攝政王大人偏心趙姐姐,
也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得罪郡主吧?
想到這里,譚心揪住趙卉的袖子:
“跟趙姐姐沒關(guān)系,都是因為我……”
然而,祁安打斷了譚心的話,淡淡一笑:
“大齊律例?”
“大齊什么時候有了處置「鎮(zhèn)國女將」的律例了?”
祁安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鎮(zhèn)國女將?
什么意思?
難道,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真的是大齊的不敗戰(zhàn)神——鎮(zhèn)國女將?
這怎么可能?!
不過,這種懷疑也就一瞬。
很快就有人把趙卉認出來了。
“我想起來了,她是女將大人,她真的是鎮(zhèn)國女將!”
“前幾天夜市,就是她輕輕松松的打敗了大齊第一勇士高昊!”
“那天我在現(xiàn)場,是她!”
“女將大人——”
隨著一陣驚呼,不少人都把趙卉認了出來。
那天晚上以一敵十的瘋狂戰(zhàn)績,在不少人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而此時,李逸馨心里的震驚比所有人的都深。
她的房中可掛滿了「鎮(zhèn)國女將」的畫像,一直都把女將大人當成偶像。
可是!
現(xiàn)在!
攝政王居然告訴她,這個讓她丟盡顏面的女人,就是女將大人?!
這……一定是弄錯了!
“攝政王大人,你別開玩笑了,女將大人是何等的尊貴,怎么會是她這個樣子?”
祁安聽到李逸馨話語中對趙卉的不屑,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與此同時,李逸馨也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下意識的,她把頭微微往后縮了一下:
“我……我說的是實話……她看起來那么小,怎么可能躲得過戰(zhàn)場上的真槍實劍?”
“哼!”
祁安猛地甩袖,“那郡主是以為,本王為了救人在騙你?”
“別說她只是讓你下跪,就是今天把你打殘, 她的命本王也保的??!”
“騙你?”
“你有什么資格,值得本王花心思騙你?!”
一句接著一句,直接把李逸馨給問懵了。
是真的?!
鎮(zhèn)國女將居然真的這么年輕?!
腦袋不受控制的往趙卉的方向看,下意識的咽了口水。
是了,
這么狂的人,如果沒有強大的后盾,怎么可能敢無視她郡主的身份。
李逸馨感受到在場人的弒殺之氣,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她記得陛下曾說過:
——大齊能有今日之和平,女將功勞十之七八。
那她剛才,豈不是……
趙卉眼眸微瞇,“郡主殿下剛剛不是說要讓我等死么?怎么還不出手?!”
李逸馨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她的聲音也跟著結(jié)巴了,“我……我就是……是……”
根本找不到借口,更不知道現(xiàn)在該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郡主,剩下的話,你留著說給陛下聽吧!”
說著,祁安直接讓人把李逸馨給綁了。
李逸馨看著身上的捆繩,想要掙扎,卻已經(jīng)沒了機會。
陛下對于她早就有了微詞,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在大街上對鎮(zhèn)國女將叫囂,怕是會要了她半條命!
“不——”
“攝政王,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要見太后,你讓我去見太后娘娘——”
就在李逸馨快被抓走之時!
丫鬟領(lǐng)著一個手拿拂塵的人快步?jīng)_了過來。
那人發(fā)現(xiàn)攝政王居然把昌平郡主給綁了,頓時一愣。
李逸馨大叫著:
“救我!”
“文公公,攝政王要抓我去見陛下,快救我——”
手拿拂塵的人,就是太后身邊的心腹太監(jiān)——文蒼。
也是九千歲的干兒子,最信任的手下。
當他看到這一幕,立刻捏著蘭花指邁著小碎步來到祁安面前:
“攝政王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此時,祁安的臉色依舊面沉如水。
他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文公公:
“昌平郡主叫囂著要殺「鎮(zhèn)國女將」,本王正準備要帶她去見陛下。”
文蒼聞言,猛地一愣。
隨即,立刻說道:
“郡主年紀還小不懂事,說出來的話當不得真,還請攝政王和女將大人,不要跟她這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李逸馨聽到文蒼的話,心里的委屈頓時跟著眼淚往下掉:
“文公公,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是她!”
“她妹妹勾引顧清哥哥,她還按著我親吻一個賤民的腳尖!”
“我堂堂郡主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