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林云到底動沒動手,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陳志山這一聲喊,算是徹底把自己賣了出去。原本還將信將疑、猶豫不定的人,瞬間明白了這人就是個騙子。
被這樣一個人當(dāng)猴耍,圍觀的群眾瞬間怒氣值暴漲。為了掩蓋自己被他的話所迷惑的事實,每個人都恨不得上前踢陳志山兩腳。
奈何警察在現(xiàn)場不能動手,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如果目光也是一種鋒利的刀刃的話,那么陳志山的身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
陳志山喊了一嗓子之后就有些后悔,感受著如刀似劍的目光,他瞬間乖得像鵪鶉一樣。
他的心里很清楚如果現(xiàn)場沒有警察的話,自己會被這群憤怒的人打的失去人形。
想到這里,他瞬間起身跪在了地上,抱著林云的大腿,死死的不松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标愔旧竭B連哭喊道。
林云掙扎了幾次,沒有甩開腿上的人,只好無奈作罷。
鐘老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看到陳志山如此的模樣,他的眼里閃過一抹不屑。
也不顧在場的眾人,轉(zhuǎn)身就走。
王德全急忙追了上去,就見鐘老背對著他,向他揮了揮手。
這事情讓自己留在這里處理后續(xù)事情,王德全瞬間明白了鐘老的意思。
這一次沒有人攔著,司機(jī)小鄭在一旁開路,眾人紛紛避讓,目送著鐘老離開。
鐘老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王德全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了現(xiàn)場。
連事情的主人公都開始走了,周圍的人也漸漸失去了興趣,聽從警察的安排紛紛散去。
林云示意身旁的警察將陳志神帶走,接著有些無奈的對王德全道:
“自從認(rèn)識了你,我的業(yè)績蹭蹭往上漲。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剛想瞇一會兒,又因為你的事出警,你就不能讓我歇一歇嗎?”
“業(yè)績上漲還不是好事?”王德全笑著道:“昨天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砸玻璃那小伙說了什么沒有?”
“那人簡直就是一神經(jīng)病。”林云揉了揉脹痛的額頭,“你是不知道,就他上次背的那個什么詩歌,昨天晚上喊了整整一晚上?!?br/>
“那首詩歌究竟是什么意思?”王德全好奇地問道。
“局里的人正在研究?!绷衷普f道,“還沒研究出到底什么意思?!?br/>
說著他頓了頓,又問道:“你被他騙錢吧?”
“怎么可能?”王德全失笑道,“還需要我和你去一趟嗎?”
“這個時間,你也該去診所上班了吧?”林云一邊說著,一邊拿過桌子上的印章看了看。
“差不多了,”王德全點了點頭道,“那個陳志山的事情,還要麻煩你回去多留意一下,老爺子那邊可能想看?!?br/>
林云聽著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相關(guān)事情整理好,我會第一時間交到你手上?!?br/>
“那就不送了?!蓖醯氯f了一句,向前方的診所走去。
診所的門還鎖著,還不到上班的時間。
王德全拿鑰匙將門打開,剛進(jìn)去就愣住了。
只見屋子里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處處一片狼藉,幾乎沒有能下腳的地方。
就連藥柜也沒能幸免,所有的藥材被翻了出來,撒出來的藥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看著這一幅場景,王德全深吸了一口氣,后退一步走到門外,向不遠(yuǎn)處還未上車的林云喊了一聲。
林云半只腳都搭在車上了,聽到王德全的喊聲,登時一驚。
來不及多問,急匆匆地向前方跑去。
“怎么了?”林云有些疑惑地問道。
王德全沒有多解釋,只是默默地將門口讓開。
林云看了一眼,也是瞬間呆住了。
砸玻璃,奇怪電話,騙錢的騙子,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診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門窗都沒有問題吧?”林云皺著眉問了一句,接著也沒在意王德全回沒回答,直接走向窗戶。
窗戶上沒有任何被撬開的痕跡,門上的鎖頭也沒有被人故意毀壞的跡象。
“昨晚有鎖門吧?”林云扭頭向王德全問道。
“鎖了?!蓖醯氯卮鸬馈?br/>
“這就奇了怪了?!绷衷瓢欀碱^,站在門口向屋子里看著,半晌說道:“有兩個可能,一是有人拿了鑰匙進(jìn)門。二是昨晚有人藏在屋子里,直到你走了之后才出來?!?br/>
說著,他又搖了搖頭:“第二種不太可能,第一種倒是有些可能,有人用鑰匙打開了鎖,或者是那人會開鎖?!?br/>
說完,他看向王德全問道:“屋子里有沒有丟了什么東西?”
“還不清楚?!蓖醯氯欀嫉溃斑€沒來得及檢查,不過這里除了藥基本上沒有,什么值得偷的東西?難不成那人就是來偷藥的?”
“你確定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林云的臉色也有了些變化,見到王德全肯定的點頭,他的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王哥,早上好啊?!?br/>
清脆的女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王德全回頭望去,只見來的人是小月。
“小王哥,你怎么不進(jìn)去?啊,這是怎么了?”
小云和小月走到門前剛問了一句,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藥柜這邊還要麻煩你們兩個收拾了。”王德全嘆了口氣道,“順便檢查一下有沒有丟失的東西。”
小云和小月應(yīng)了一聲,便向屋內(nèi)走去。
走到藥柜和柜臺的中間,兩人開始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藥物。
地上的草藥明顯被人踩過,有些藥甚至已經(jīng)被踩得裂開了。
草藥已經(jīng)不能要了,柜臺里被扔到地上的藥瓶還是可以撿起來的。
不得不說,陳老裝藥的瓶子確實很結(jié)實,在地上滾的到處都是,卻沒有一個碎掉的。
小云和小月一個一個地將藥瓶撿了起來擦干凈,一一放在柜臺上清點。
忽然間,小云發(fā)出了一聲疑問:“這里是不是缺了一個?”
小月聞聲看去,仔細(xì)查看了一番,抬頭向王德全和林云說道:“小王哥這里這邊少了一瓶藥?!?br/>
“少了哪個?”王德全走上前急忙問道。
“就是昨天早上給那個孩子吃的止痙散。”小月出聲答道。
“地上都找過了?!绷衷圃谝慌猿雎晢柕模皼]有漏下的地方吧?!?br/>
“絕對沒有,那么大個瓷瓶子掉在地上我還是看得到的。”小月回答道:“不信你問小王哥,那個瓶子大概有他兩個手握拳并在一起那么大?!?br/>
王德全見林云看過來,向他點了點頭。
簡單地收拾完藥柜這邊,眾人一起向屋內(nèi)其他地方走過去。
大廳內(nèi)沒有缺什么少什么,只是近墻上的標(biāo)語被人撕得粉碎,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原本寫的是什么。
走到了診室內(nèi),這里也被翻得一片混亂,就連掛在墻上的錦旗都被人摘下來扔在了地上。
桌子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劁佒鴮懼v的紙張,除此之外,沒有再多被破壞的痕跡。
幾人一起走到了煎藥的房間,小云當(dāng)場驚呼了一聲:
“鍋呢?我放那兒那么大個鍋呢,怎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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