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袁芝指間夾著一根燃燒殆盡的香煙。
淡淡的煙霧飄散在空中。
今天是大霧天,外頭灰蒙蒙一片,霧氣層層籠罩,生生遮擋住了天空原來的顏色。
丁嘉平……
那條短信真的是他發(fā)的嗎?
如果是,那她覺得背后之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指尖的溫度升高,她低頭看了眼已經(jīng)燒完了香煙,眸光一動,掐滅了手中的煙,隨后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在看到身后的人的時候,她腳步一頓。
“你走路用飄的嗎?”她出聲道。
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趙諶朝她走來,伸手直接將人拉入懷中,“嘖,講話越來越竄了是吧?”
袁芝眉頭一挑,“承蒙您賜教?!?br/>
二人在一起呆得久了,她倒也是將他講話的方式學(xué)了個七八成。
男人冷哼了聲,“那叫句趙老師來聽聽?”
袁芝面色一頓。
良久,才聽見她語出驚人道:“趙諶,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嗜好???”
這話一出,她立馬就后悔,因為她看見男人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你在給我講一次試試?”她竟敢講他是變態(tài)!
袁芝,“……”
這個人總是動不動威脅人!
如果他沒有那方面的嗜好,為什么每次都喜歡讓她喊那些奇奇怪怪的稱呼。
趙醫(yī)生?趙哥哥?趙老師……
即便有時候不是他主動要求,但大多時候她一喊,他都會變得異常的愉悅?如果不是有那方面的嗜好,還能是什么……
趙諶見她不說話,扣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
袁芝給他弄得疼了,脾氣也上來了,“我是說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嗜好!”
本以為他會暴怒,出乎意料地是他竟然松開了她。
“我有?!?br/>
袁芝一愣,“你說什么?”
他似笑非笑道:“我說我確實有那方面的嗜好。
袁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這是承認自己有那方面的癖好了嗎?為什么她總感覺哪里怪怪……
事實證明,趙諶還是那個趙諶,還是那只老狐貍。
“所以,晚上試試?”
袁芝先是一愣,想起他話中的意思后,差點一個拳頭就送給她!
“我拒絕?!?br/>
想要她陪他玩那個東西,做夢!她才不會答應(yīng)!
“你拒絕不了我的?!彼乜诔芍竦馈?br/>
“屁!”開玩笑,她又不像他一樣天天欲求不滿。
趙諶勾唇,鉗著她的下巴,道:“那來試試?你可千萬不要腿軟?!彼v話的時候溫熱額氣息灑落在她臉上,帶著熟悉的溫度。
他的話中意有所指。
袁芝自是明白他說的是什么,頓時覺得有些心虛。
在那件事情之上,她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即便她們已經(jīng)熟悉了彼此的身體,但她對他的觸碰仍舊沒有任何抵抗力。那種感覺像是生生扎入她的骨髓中,無法取出,只得任它肆意生長。
可袁芝不知,事實上并非她一人如此。他又何嘗不是呢?
趙諶看了她一眼,輕輕推了她一下,“怎么,怕了?”
袁芝抬頭看他,對上他那雙極好看的眼,沒有吭聲。
“呵、行了,床上的事情床上在說?!彼矝]有打算在逗她,扭頭說正事,“你準備一下,晚上跟我去個晚宴。”
袁芝面露驚訝,不確定道:“你說我?”
她跟在他身邊這些日子,他從未讓她真正進入他的真實生活。二人的相處地點,更多的是在這棟奢華的別墅中,有時候她都有種錯覺,她是他圈養(yǎng)著的禁臠。
因為有這個認知,所以她一直都好地控制著自己的心。
心如止水嘛。
誰會做不到呢?
趙諶看了眼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晚點然人給你送衣服?!?br/>
袁芝回過神來,問道:“我現(xiàn)在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你確定要帶我出去?”
“不帶你,我?guī)дl?”他反問。
袁芝一愣。
憑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找個宴會的女伴又有什么難的?
真正的問題在于,他想或不想。
袁芝正想張嘴答應(yīng),卻猛然想起一個事情。
“宴會有媒體嗎?”
現(xiàn)在在外界眼中,她跟丁嘉平還是情侶關(guān)系。
“沒有。”
袁芝松了口氣,猶豫著道:“咳咳……對了,我現(xiàn)在跟丁嘉平是情侶。你帶我去,不怕頭頂長草嗎?”
她的話剛說完,真真實實看見他的眉頭擰起。
“還沒分手?”
“沒有……”她說得有些勢弱。
趙諶黑著一張臉,“袁芝,你皮是越來越厚實了?!?br/>
袁芝干笑。
她也不想的好吧。
趙諶冷她一眼,“我待會讓你給你送衣服,不準穿高跟鞋?!?br/>
他這是變相不介意她現(xiàn)在的身份了。
“我知道了,話說你為什么一定要帶我去宴會啊?”袁芝問道。
趙諶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出聲道:“帶你去見見世面?!?br/>
袁芝直接白了她一眼。
見世面?
她像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嗎!
……
晚宴的地點是在遠郊的一處私人會所舉辦的。
袁芝下車之后,再看到那會所的外觀時,心中暗暗咂舌這里的奢靡程度。
她曾偶然聽jonny提起這個地方,傳言這個地方并不是有錢就能進來,能進這會所的都是經(jīng)過篩選的。能通過篩選的,多半都是些權(quán)貴之人。
也不知道這背后的老板是個什么人物,竟然有能力開這樣一個會所。
袁芝穿著的是一條極簡的黑色的連衣裙,冷艷卻不失高貴。
夜間的氣溫有些低,她下意識瑟縮了身子。
“冷?”旁邊的男人問道。
“嗯?!?br/>
“該,讓你不穿外套?!壁w諶冷諷道。
下車的時候,他已經(jīng)讓她將外套穿上,提醒她外頭冷,可在袁芝看來既然穿了好看的裙子,穿著個外套遮擋住算是個怎么回事?何況她剛才確實沒有感覺到有多冷。
袁芝偏過頭,不跟他計較。
她的身子剛剛離他稍遠點,一只長臂便伸過來將她攬入懷中。
袁芝動了動,想掙扎出來。
“想凍死?”趙諶冷著聲道。
袁芝身子一頓,隨后想明白他摟著她的原因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由他身上傳遞而來的溫度,嘴角在不知覺中彎了彎。
趙諶瞥見她的變化,將人往懷中帶了帶。
來的時候,她就問過他這是個什么宴會。
他只說了是個小宴會。
可袁芝掃了眼宴會廳內(nèi)的人,嘴角抽了抽。
這叫小宴會?那怎么樣的才算是他口中的大宴會……
二人剛進場,袁芝能明顯感覺到宴會廳內(nèi)很大一部人的目光都轉(zhuǎn)移到她們的身上。不,也許該說是轉(zhuǎn)移到身邊的趙諶身上。
落在她的身上的目光也不少,畢竟她本就長得極招搖,但是最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轉(zhuǎn)移到了身邊的男人身上。
“噯,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痹バ÷暤?。
趙諶目光直視前方,不急不緩道:“明明都是在看我?!?br/>
袁芝,“……”
他這個人為什么這么不要臉?
講話之際,趙諶已經(jīng)帶著她來到一眾老者身邊,禮貌地跟他們打招呼。
“哎呀,趙諶來了啊。”其中一名老者笑著道。
“陳老師?!壁w諶出聲道。
一圈子的人相互寒暄了起來。
在這一圈子人中,袁芝認出其中一人,是上次在醫(yī)院遇到的宋老。
宋老也瞧見袁芝,八卦道:“趙諶,終于舍得把你的寶貝女朋友帶出來了?!?br/>
趙諶笑了笑,既沒肯定也沒有否定。
宋老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她身上。
袁芝有些尷尬。
女朋友這個身份她可要不起,可眼下這種情況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扭頭,求助性地看向他。
趙諶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直接無視了她的求助。
袁芝,“……”
明明內(nèi)心已經(jīng)將他罵了個千百遍,但面上卻還在微笑著。
她硬著頭皮接下了宋老的話,乖巧道:“各位老師好,我叫袁芝?!?br/>
她說完,悄悄偏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她親眼看見身邊的男人輕輕勾起嘴角,笑了。
這個人就是故意讓她尷尬的。
宋老聽完袁芝的話,樂呵呵道:“你們都看看,我就說了我這臭小子有女朋友了,你們還不信……”
周圍幾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袁芝一遍,眼中帶著驚訝。
“不錯不錯,你小子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弊钕戎v話的陳老笑著道。
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在此之前趙諶在他們的印象中可是完全不近女色的啊。他們幾個老人看著都著急,一直懷疑他那方面是不是有問題才不找女朋友。
趙諶禮貌性地笑了笑。
袁芝有些尷尬,小聲道:“我去下廁所。”
“嗯?!彼砷_了她。
袁芝朝著眾人抱以歉意式一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
廁所
袁芝開了水龍頭洗了一下手。
想起剛才吃的癟,她就氣得牙癢癢。
早知道今日是這般處境,她定然不會答應(yīng)他來參加這個宴會的。
袁芝看了眼鏡中的自己,確保沒有任問題后走出了洗手間。
也就在那個瞬間,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昕昕?
她怎么會在這里?
另一邊,陸昕昕也看見了她,興奮地朝著她揮手,“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