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沫在一個星期后被鄭相濡接回了家,這對于她來說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鄭相濡會親自去接她,她甚至不知道要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他。因為她相信,鄭相濡不會無緣無故對她這么好,所以,他一定又是為了她的腎,才會這樣。
“我自己來。”姜以沫尷尬的看著面前的樓梯,拒絕了鄭相濡打算抱她的意圖。
她寧愿拄著拐杖上樓,也不愿意繼續(xù)接受他的好意。
她怕自己付不起這代價。
鄭相濡沉默著跟在她的身后。
姜以沫拄著拐杖艱難的上樓,但是斷掉的腳根本使不上勁,一不小心,踩空樓梯,她面色慘白的閉上眼睛。
出乎意料,迎接她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泛著涼意的懷抱。
鄭相濡接住了她。
他抿著唇不發(fā)一語,雙手將她橫抱起,大步跨上樓梯。
“謝謝?!苯阅凰嵪噱π⌒牡姆诺酱采?,她低著頭道謝,聲音微不可聞,如果不是鄭相濡一直注意著她,很可能就忽略了這三個字。
他難得的對姜以沫生出些不一樣的感覺,就好像,除了惡毒的算計別人,她還有……讓人驚喜的另一面。
姜以沫和鄭相濡雖然結(jié)婚,但是并不住在一個房間,事實上,鄭相濡很少回到這個屬于他們兩個的房子。
他大部分時間在公司,剩下的,要么在外面談生意,要么就是在姜家陪姜以淮。
兩個人一起出現(xiàn)在這個房間的機會真的是少之又少。
姜以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鄭相濡已經(jīng)徑自脫了外套,卷起袖口,將姜以沫帶回來的藥物擺在桌子上清點。
姜以沫被他一連串的動作弄懵了。
“等等,相濡,你在做什么?”
鄭相濡怎么會做這種事情?她該不會是在做夢?
她在被子里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無比真實。
不是做夢。
那么,是鄭相濡……又要用什么方法來折磨她了嗎?
鄭相濡面色不變,將東西收拾好,然后站到她的面前,低下頭說道,“好好養(yǎng)傷?!?br/>
姜以沫渾身僵硬,喃喃道,“相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鄭相濡皺了皺眉,突然間很看不慣姜以沫對自己滿臉懼怕的樣子。
他看了看這個名義上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房間,心里不知怎的有點尷尬。
他想了想,開口道,“姜以沫,我們好好談?wù)劇!?br/>
他找了個椅子正襟危坐,神色有幾分慎重,“關(guān)于你的腎,在這里,我向你做個保證,只要你將腎給以淮,我……會和以淮保持距離?!?br/>
他的目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讓姜以沫一瞬間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真實的。
他說的那些,實在是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鄭相濡和她糾纏了這么多年,她無比的明白,他有多討厭她,有多么看中姜以淮。
可是現(xiàn)在他說,他會和姜以淮保持距離。
姜以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黑亮的眼眸亮的驚人。
鄭相濡不自在的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她身邊的被子上,然后皺著眉說道,“雖然我們的婚姻開始的并不光彩,但是,只要你愿意救以淮,我愿意給你妻子的體面?!?br/>
“你給以淮一個腎,我給你鄭太太的地位,整個南市沒人再敢笑話你?!编嵪噱φJ真的說道。
姜以沫眼中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
腎。
這是她和鄭相濡談下去的所有的連接點。
可是這個腎,代表的是她的命。
姜以淮覺得鄭相濡冷血到了極點,他怎么能夠用這樣的神態(tài),來商量她的死呢?
她閉上眼睛,反復的深呼吸,平復自己的心緒。
“你……讓我想想?!?br/>
鄭相濡眉頭擰成了結(jié),“你覺得不劃算?”
她不是最在乎他的嗎?在他的計劃中,這個女人應(yīng)該開心的跳起來才對??!她竟然說,還要想想!
鄭相濡黑著臉坐正了身體,“姜以沫,你……難道是因為那個男人?”
所以移情別戀,根本不在乎他了?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