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鋒緩緩挪動著腳步,看著青峰冷漠自信的表情,他的腳步越來越慢。レ♠思♥路♣客レ
“臭小子,差點兒上了你的當!”
忽的,無鋒一聲嗤笑,嘲弄一句,卻是停下了腳步。
“你現(xiàn)在定然是油盡燈枯,但卻還有一絲絲的力量,等我過去,你就想把我一擊斃命!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他滿是猜到青峰心思的自得,看著青峰,全然一副已經(jīng)成竹在胸的氣魄,嘴角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經(jīng)勝利。
青峰心中微微一沉,臉上卻還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對又如何,不對又如何?對與不對,你盡管來試?;蛘哒f,你怕了?”
“呵呵,我是怕了!你連煉魂期的金紋都擊敗了,我又如何能不怕?可惜,你卻成了這副模樣,這是上天要你死,誰也沒有辦法!你說,如果我就在這里殺死你,不走過去,你會怎么辦?”
青峰的臉se終于猛地一沉。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不是不能暴起前沖,可這樣一來,絕無可能一擊將無鋒擊斃,而那一擊之后,等待他的卻只有死路一條!
而另一邊……
他擔憂地看向了那依舊在痛苦翻騰的金紋蟒,它只是痛苦翻騰,可卻并沒有死。甚至青峰都不明白金紋到底怎么了?它隨時都有可能再一次殺上來,到時候,他更是死定了!
左右都是死路,他已經(jīng)陷入了空前巨大的危機!
更讓他絕望的是,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救他,他沒有任何企盼……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了么?
他滿心的不甘。
眼神有些飄忽,如果說還有最后一分活著的希望,那他就必須在抓在手里,他的命,絕不該丟在這里!
突然,他眼睛一亮,卻是瞥見了一件物拾。他笑了,“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如何擊敗金紋的!”
無鋒的臉se頓時沉了沉,“怎么?”
“你看你左手邊前方一丈,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br/>
死死地盯著一臉淡然笑意的青峰,無鋒猶豫萬分,他不敢將視線離開青峰,卻也不敢心里沒底地放任青峰隨時可能帶走他的生命。
一直過了好半響,他沒有動作。
青峰一直淡淡地笑著,以他對無鋒的了解,他一定會看的,他惜命如金,絕不是那種拿自己生命冒險的人。
突地,無鋒眼睛猛然一瞥,又飛速看回青峰,防備萬分。
青峰沒有動,但無鋒的臉se卻是忽然一片蒼白,呢喃道:“刺頭蜥!”
“呵呵,看來你認識它!我這把刀沾染了刺頭蜥的毒液,你說是你躲得快,還是我的刀飛得快?”
他笑意十足地說道,當他無疑間瞥到刺頭蜥殘余的尸體,之前發(fā)生的一切讓他頓時恍然大悟。
金紋那么痛苦,全不是因為他開山刀的鋒利。開山刀再鋒利,那小小的傷口,對于金紋而言,卻無足輕重。可刺頭蜥的毒液不一樣,那可是讓鍛體五品、六品的強者都要立刻斃命的劇毒!
金紋實力再高超,卻也禁不住那毒液的腐蝕。
這一切,全然是命運的巧合?。∪羲懬游窇至?,沒有選擇冒著xing命危險去與刺頭蜥搏命,那么此刻,他就早已經(jīng)死了,哪還有搏命的機會?
無鋒的臉se終于徹底變了,面對青峰隨時可能擲出的刀,他不自禁地退后了兩步。
現(xiàn)在,青峰已經(jīng)完全不需要一擊命中他的要害,只要那刀稍稍擦過他的皮膚,他的命,就要交代在這里!
刺頭蜥的毒,點睛期以下,沒有人膽敢忽視。
“小東西,你狠!鍛體二品竟然敢招惹刺頭蜥,你不要命了么?”
看向青峰的目光,滿是駭然驚恐,無鋒根本無法理解一個人能如此拿自己的xing命冒險。
“呵呵,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我給你三息的機會,若你還在我的視野中,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手中的刀頓時提了提。
無鋒噔噔噔連退數(shù)步,看向青峰的目光一片掙扎。難道就此逃走,放過那臭小子?為了這個機會,他可是等了兩年啊!若是這一次逃走,他哪還有機會回到狽山宗?金紋如此下場,他要怎么解釋?可不回去,那滔天的恥辱怎么辦?
“二!”
手中的刀,唰地舉起。
青峰卻不管無鋒,他相信,若此時他稍微猶豫半分,那么無鋒就定然不會離開。
狠狠看了一眼青峰,無鋒嘩地轉(zhuǎn)身。
“三!”
短促的聲音,無鋒拔腿就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相信,只要活著,總有一天他能夠回到這里,洗刷所有的恥辱!
面對一個小瘋子,怎么跟他拼命?
“哈哈哈!”看著無鋒倉皇逃竄的身影,青峰頓時大笑,這種絕地逆轉(zhuǎn)的感覺太爽了,尤其敵人還明明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
“無鋒,我會替你報仇的!狽山宗,就是我出山前最后的考驗,他們,誰也活不了!”
急逃的無鋒,身形忽的一頓。
“臭小子,今天的事兒,我記住了!”
只留下一句話,幾個起伏,他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呼!
長吁一口氣,青峰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是落了地??粗鵁o鋒遠去的背影,他沉默半餉,目光閃爍。
他隱隱有著一種感覺,這絕不是他最后一次見到無鋒。
另一邊,金紋還在掙扎著,但幅度卻越來越弱,只數(shù)丈的蟒身在微微翻攪著,鼻息間一陣粗重的喘息。它盯著青峰,眼中更是殺意暴漲,直yu噬人。
刺頭蜥的毒素,那是要痛入靈魂的疼痛,只要看它生活的地方,就可見一般。
“現(xiàn)在還沒到了可以放松的時候……”
青峰掙扎著,在那一片毒荊棘中,踉踉蹌蹌。
這時候,什么“五步”,什么閃躲,他早已沒有力氣,站起來都已經(jīng)是一件十分費力的事情。煉魂期金紋蟒的一擊,讓他渾身如同散架一般,加之內(nèi)傷,早已經(jīng)奄奄一息。
只是,他還不能坐以待斃。
金紋蟒看似已經(jīng)奄奄一息,但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jīng)快要恢復前的蟄伏,憑著那三刀的毒素,青峰可沒有半分把握。
強忍著一陣陣的疼痛,步履蹣跚地來到刺頭蜥的尸體前。
提起開山刀一陣涂抹,半餉,卻是眉頭一皺,還不放心。唰地翻出刺頭蜥的血液,心疼的一陣眉心直跳,在那刀身上涂抹了一圈。
看著已經(jīng)一片紅光悠悠的開山刀,青峰長長吸了一口氣,猛地開始蓄力。
唰!
閃電般的刀光閃過,開山刀一擲而出,刺向金紋。
噗!
金紋極力想要躲閃,奈何剛剛的劇烈翻騰已經(jīng)讓他有些jing疲力竭,眼睜睜地看著那刀沒入身體。
這一次,開山刀刀身上的毒素卻是已經(jīng)提升了數(shù)倍不止。
一刀沒入,肉眼可見的一陣腐蝕,當時就一個大洞腐蝕開來,金紋的血如泉涌一般噴薄。剛剛才停歇下來的它,又是開始疼得劇烈翻騰。
滿地的荊棘被它壓扁,厚實的山體被它拍的砰砰作響,塵土碎石飛揚,腥臭膿水橫流。
青峰已經(jīng)癱倒在了地上,無力地看著金紋。
希望這些毒素足以將煉魂期的金紋送入地獄吧!否則,該死的就是他了……
盤膝而坐,雙手抱天而舒,留出半分注意在金紋身上,開始抓緊時間運起“捕天式”,修復內(nèi)傷的身體。
在結(jié)果未定之前,還是先恢復一分算一分。
時間緩緩流逝,ru白se的元力在青峰胸前環(huán)繞,慢慢地順著刺青滲入身體,又散發(fā)到四肢百骸,滋潤著內(nèi)傷淤積的身體。
金紋的掙扎越來越弱,直到再也一動不動,一雙眼睛鼓鼓的無神地看著前方,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金紋一直不動,青峰也一直安靜。
刀,在金紋的肚子里,它萬萬沒有段時間內(nèi)恢復的可能,那涂了一層又一層的劇毒,可不是開玩笑的!
青峰安心地修復著身體。
荒郊野嶺,最起碼也要有幾分自保的實力。
漸漸地,太陽西斜,又是一天過去了……
青峰忽然地站了起來,內(nèi)傷還在,但他已經(jīng)恢復了一絲行動的能力。
看著早就不動了很久的金紋,他喃喃道:“煉魂期的妖靈,希望在你身上,能把一切的損失都補回來吧!否則,我就只好去找狽山宗的宗主要了……”
緩步走上去,從那潰爛的傷口中,找到開山。
一把抓出來,又是帶出許多腥臭的鮮血,讓他眉頭一皺。
刺頭蜥的劇毒,也不知道有沒有毀了金紋身上的材料……
開山刀疾揮,金紋立刻又是被砍開了幾道巨大的傷口,可它還是一動不動。青峰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它已經(jīng)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當下,手中開山更疾,煉魂期妖靈的妖元,想來一定能讓他滿意吧!
事實也是,當他看到那如頭顱一般大小的妖元時,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這么大一枚妖元,足以支撐起一個三品的大陣運轉(zhuǎn)!
而當他在金紋心頭,取下數(shù)滴拳頭大的jing血后,已經(jīng)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瘋狂的想法。若是能再來幾頭煉魂期的妖靈,那該多好啊……
還有毒囊……
此行,青峰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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