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亡者!!”咬牙切齒,慕少司站在空空的草地上,雙目猩紅,咬牙切齒的質(zhì)問。
慕城已經(jīng)渾身顫抖了起來。
巴黎的雨很冷,一滴滴都落在他們的身上,慕少司大聲的沖著電話咆哮:“你再說一遍!誰是亡者!”
金銘站在一邊,看著慕少司的背影,心中一陣難受。
十九歲他就進(jìn)公司跟著他,這么多年了,他從來沒見過冷酷的慕總裁有這樣失態(tài)的時候。他總是收斂著情緒,總是克制著自己。
但是這一次,他或許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了吧。
葉洛在那端,冷靜的扶了把眼鏡,淡淡道:“你再怎么發(fā)脾氣,小阮也回不來了。帶著花來吧,她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花?!?br/>
電話被慕少司扔了出去,他在空蕩蕩的草地上快步的走著,走了幾步之后忽然跪在了地上,金銘沖上前去扶他,發(fā)現(xiàn)他忽然開始咳嗽,咳著咳著就開始吐血。
慕城站在他身后,握住嘴巴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下來。那天在病房的時間他全都想了起來,她說:我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時間是那么短暫而寶貴的東西。
巴黎的墓地里,在長滿翠綠樹木的地方,慕少司看到了用白玫瑰堆起來的墓碑,葉洛撐著傘站在那里,平靜的開口:“獻(xiàn)花吧?!?br/>
慕少司沖上去一把攥住他的領(lǐng)子,大聲咆哮:“這不是真的!她什么時候得的??!手術(shù)呢!治療呢!別以為立個墓碑我就會相信她死了!”
她不會死的,她說會回來的!她那么恨自己,一定會回來的!
葉洛任憑他抓著自己的領(lǐng)子,一字一句道:“請你尊重一下死者,不要在這里大吼大叫。車禍之后她就被檢查出了胃癌,我也建議她告訴你,但是她說沒有必要讓你知道。她只有一個月的生命,來巴黎完成最后的夢想。我試圖讓我的老師給她做手術(shù),但是手術(shù)沒能成功。進(jìn)手術(shù)室內(nèi)前,她說如果她不能活著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希望我馬上給她舉辦葬禮。慕先先生應(yīng)該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她不希望你見她最后一面。”
慕少司的心臟很疼很疼。她為什么不愿意見他,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死訊,在最后的時候都活在他給的傷害里,他到底憑什么,憑什么對她說重新開始。
她那天從他掌心抽出的手,她那天在光影中回眸說的那句:他愛的一直是另外一個女人。
慕少司很后悔,從沒像現(xiàn)在一樣后悔那天他沒有拉住她,告訴她:我沒有愛著其他人,我愛的人始終都是你。
風(fēng)吹起墓地的白色玫瑰,葉洛甩開慕少司的手,淡淡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她活著的時候你只知道糾纏她,給她傷害?,F(xiàn)在她已經(jīng)死了,就讓她在她夢想的國度里安靜的睡吧。”
葉洛說完便離開了墓地,慕少司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漸漸的把一切都洗刷掉,包括那些鮮活的屬于她的記憶。
慕城不知什么時候捧著大束的夜皇后走到墓前,輕輕的把花放下。墓碑上的照片里,高傲的女子有張安靜美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