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千年等一回~等一會兒啊~啊~啊~等!一!回!
商建言和秦婉君一早就去買好了菜也定了一個小的生日蛋糕, 然后才坐車去接她回家。
一家人到了家里以后,商建言和秦婉君就一起去廚房里忙碌了——商家一直都是這樣的, 如果遇到重大節(jié)日或者家里什么重要的日子,就是夫妻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忙活。
商建言做硬菜比如糖醋排骨菠蘿咕嚕肉這樣的,而秦婉君更擅長家常一些的菜比如酸辣土豆絲清炒小白菜之類的。
商夏出獄的時候是穿了爸媽帶過去的新衣服,回到家里在那個新衣柜里也看到了一柜子的新衣服。
雖然商夏是穿越來的, 可也能一眼看出來,衣服和鞋子肯定是爸媽一起去給她買的。
因為爸爸是一直都想把她打扮成小公主的,他總是想給她買粉色淺藍色的裙子,圓頭的白色紅色小皮鞋。而媽媽就喜歡把她打扮的特別有氣質那種。
兩個人的差別很大。
柜子里掛著的新衣服分明是這兩種風格都有的。
商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關上衣柜的門,然后走出了自己煥然一新的臥室, 在滿屋子飯菜香氣里走到了客廳里。
爸媽還在廚房里忙碌,但是客廳吃飯用的桌子已經擺出來了,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兩個菜。
商夏看了看,客廳跟她記憶里的沒有什么差別, 電視柜上那只長頸花瓶花瓶也還是原來的樣子,里面插著兩支百合, 純白的花, 綠色的葉子,清新怡人。
這是媽媽的風格。
她穿過陽臺走到廚房里:“爸爸媽媽,就我們三個人吃飯,不要做太多了吧, 吃不完浪費?!?br/>
穿著圍裙正在切菜的秦婉君回過頭來,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爸媽都知道的, 小夏別擔心,吃不完也不會讓你吃剩菜的?!?br/>
因為她從小就不愛吃熱過的菜,只喜歡吃新鮮的。
商夏頓了頓,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秦婉君。
“媽媽,我其實這幾年真的挺好的,在少管所里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難熬。”
她說完分明感覺到秦婉君的身體顫了顫,她也沒有回頭就連聲說道:“知道知道,我們都知道的。”
那邊正在炒菜的商建言也頭也不回地說道:“小夏我們看到你這樣就知道你沒有被那里頭毀了,你是爸媽的驕傲,一直是個好孩子,爸媽都相信你?!?br/>
商夏點點頭——她不僅不會被毀掉,那些欠了她們家的,她都要一一拿回來。
說到這個,商夏就問道:“爸媽,你們聽說過吳愛華一家最近有什么消息嗎?”明明他們是知道她快要出獄了,所以打算找關系讓她出不來的。可是外面的事情商夏不管想做什么都無能為力,所以她焦慮歸焦慮還是只能等著。
幸好最后順利出來了。
商夏提了吳家,盡管她的語氣很平靜,可是那句話問出口后,分明還是感覺到廚房里的氣氛一瞬間就不一樣了。
沉默了片刻,商建言才沉聲說道:“吳愛華還在學校里當著老師,吳家也沒什么變化?!?br/>
商夏知道他們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想了想,覺得作為一家人,而且她現(xiàn)在還是讓爸媽不放心的孩子,最好還是不要對他們有所隱瞞。
“爸,我快出來的時候收到消息說吳家準備找關系要讓我出不來的。不過我還是按時出來了,所以不知道是吳家沒有動手,還是找關系沒有成功?!?br/>
“什么?”秦婉君聲音顫抖著說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這世上是沒處講道理了嗎?”
“媽你先別激動,我現(xiàn)在不是出來了么。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是想讓你們知道,吳家一直沒有悔改的意思,甚至也不會有任何愧疚,他們那樣的人,我們如果退了一步,他們就會把我們往死路上逼?!?br/>
商建言轉過頭來看著商夏:“是有這樣的人,干了壞事就想著斬草除根,因為他們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害怕被報復。小夏,今天爸媽是打算要給你好好過一個生日,咱們吃完飯以后再談這些事情?!?br/>
“我知道,爸爸?!鄙滔脑疽彩谴蛩愫么跻戎酝赀@頓飯再說的,可是一開口沒有忍住,她現(xiàn)在也有些后悔,所以聽到商建言的話立刻就什么都不說了。
她露出一個笑臉來:“媽媽,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順利出來了,這就是好事不是嗎?”
秦婉君立即點頭:“是,我們小夏出來了,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那些作惡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br/>
兩個人加快動作。
一桌子豐盛的菜和一道湯,再加上一個小的生日蛋糕,一家三口人圍著桌子坐在一起。
商建言特意拿了一瓶紅酒打開,給三個人都倒了一杯。
“今天小夏回家,咱們要慶祝一下,小夏已經成年了爸爸再也不攔著你喝酒了。來,咱們一家人碰一杯。希望咱們家的日子以后越來越好?!?br/>
三個人的小酒杯碰到一起。
商夏給酒杯又倒?jié)M上。
這一次秦婉君舉起了酒杯說道:“這一杯祝小夏生日快樂,爸媽祝小夏以后的日子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br/>
商夏又跟著喝了一杯,然后放下酒杯她就看著爸媽一起往她的碗里夾菜。
“小夏喜歡吃爸爸做的糖醋排骨,多吃點?!?br/>
“小夏喜歡吃玉米粒,也多吃點啊。”
一家人都克制著在飯桌上只說高興的事情,商建言和秦婉君也說起了商夏不在家的這幾年,小區(qū)里發(fā)生的一些變化和有趣的事情。
商夏很配合地聽著,偶爾笑幾聲。
一頓飯吃完,商夏跟著一起要去廚房里收拾洗碗。
秦婉君就阻止她:“你今天剛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幫著我們干活,媽媽一定不攔著?!?br/>
雖然商夏說了,但其實菜還是做多了剩下不少,需要清洗的碗筷盤子也沒有幾個。所以聽到媽媽這么說,商夏就沒有堅持。
她走到陽臺上去看了看養(yǎng)的植物。
商家一家三口都很喜歡花草,家里的陽臺上一直都是郁郁蔥蔥的看起來很熱鬧。
幾年過去,商夏卻看到陽臺的鐵絲網上卻少了很多需要精心照料的花木。
以前那一盆每年都開得特別好的刺玫死掉了,那個陶土的大花盆現(xiàn)在是空著的。
商夏的記憶里,自己特別喜歡這盆花,開起來的時候一大簇顏色明艷,她每次進了小區(qū)里離得老遠就看到自己家陽臺上這一盆開得燦爛的花。
怎么會死了呢?
“小夏,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商夏回過頭看著端著一杯茶葉水走過來的商建言。
其實這個問題她還在少管所沒出來的時候就在想了。出來以后她要做什么?才十八歲的女孩子,按理說應該去繼續(xù)讀書的。
如果沒有吳家的話,商夏可能真的會報名高考繼續(xù)讀書。
可是不是的。
商夏不會忘了自己怎么進去的,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答應原主的事情,她不會讓她失望的。
她還在看著自己。
何況商夏背著這樣的名聲,就算她想去安安靜靜的繼續(xù)讀書恐怕也很難,而且吳愛華一家人也不會讓她如愿。
商夏想了想后,問道:“爸爸,你認為我應該做什么?”
商建言皺著眉頭:“你還是個孩子,不應該為了那些畜生毀了自己的一生,不值得。爸爸認為你應該去好好讀書,未來有一天站在高處用自己的成就告訴所有人,你并不是謠言中說的那樣?!?br/>
這分明是已經猜到了商夏接下來的打算的。
商夏也明白商建言為什么會這樣說,作為她的父親,吳愛華欺負了他的女兒,還害她被關了四五年,他恨吳愛華恨吳家嗎?當然恨的。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自己去親手報仇。
可是這樣是行不通的。
因為如果他真的拿了刀去殺人,不管能不能成功,他肯定會有一個罪名——不是故意殺人就是殺人未遂。
這樣一來,傳聞大概就會說,看看這一家人,女兒狠毒的弄慘了自己的老師,爸爸就去殺人,真是一家子的犯罪分子。
殺了吳愛華,他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不能。
包括現(xiàn)在的商夏,如果她愿意的話,甚至可以無聲無息的殺掉吳愛華,她有信心不會留下任何證據(jù)。
“爸爸你放心,我不會去找吳愛華的?!?br/>
因為這樣的畜生只是一刀殺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殺了他以后商夏還是要背著故意弄殘老師、從小就心狠手辣的名聲。除非他們以一家人灰溜溜地換個陌生的城市生活。
“真相就是真相,他們當初污蔑我、害我進少管所,這些真相我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br/>
商夏早就已經想好了,只要她出來就一定要讓那個畜生身敗名裂,吳家一家都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可惜很快被旁邊的人攔下,那些人甚至反手就架住她往身上踢了幾腳。
而就在這瞬息之間!
商夏不僅以一個完美的下腰讓912的鐵拳落空,在他力氣落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前傾的時候,她又飛速彈起來毫不猶豫地就是一個手刀劈在912的腰上。
一切只在眨眼之間結束。
商夏站在原地,劈過人的手背在身后,猶如懸崖青松。
雖然大家都穿著一樣的犯人服,但這一刻的她卻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tài)。
一拳落空還被反打的孫向龍沉默地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腰部現(xiàn)在有多痛。
架住的寧采蘋的兩個男孩呆住了:“孫哥?”發(fā)生了什么?
寧采蘋挨了打,現(xiàn)在耳朵里嗡嗡作響身上劇痛,所以察覺到情況不對以后她定睛一看也是一頭霧水——怎么回事?打人的912看起來沒有占到便宜?商夏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氣勢還占了上風?
一直站在一旁看到了全過程的男孩這時終于反應過來了,跳著腳說道:“孫哥!這妞兒居然真有兩下子?她敢打你?要不要咱們幾個幫你一起教訓她?”
孫向龍陰郁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即鵪鶉一樣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再一次看向商夏,這時的眼神里就有了幾分掂量:“你剛才的話,什么意思?”
商夏仍然保持著一只手背后的姿勢:“聽說你是獄霸?咱們這里的人都怕你,那他們是不是都聽你的話?”她說著還看了寧采蘋一眼,分明是知道她剛剛挨了打。
孫向龍皺了皺眉頭。
商夏又說道:“如果我說,我也想做獄霸……是需要打敗你嗎?”
“什么!”
“喝!”
一屋子的人瞬間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一樣,包括寧采蘋都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商夏居然會想做獄霸。她要不了多久就要出獄了,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她有些無法理解。
912逼到頭上來了,商夏怎么打回去都是她的本事,可是……做獄霸?
場面持續(xù)安靜了好一會兒,一個男孩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2158你瘋了吧?”
這個少管所幾千人,可就一個獄霸。
孫向龍可以說不管是進來的罪名還是為人手段都讓人聽了就害怕,總之是說一不二的一霸。但是商夏……
商夏上前一步:“打敗你我就可以成為新的獄霸是嗎?”
孫向龍沉默,倒是他旁邊的小弟陳海威忍不住說道:“我們孫哥在外頭殺了兩個人,還有一家五口差點被他燒死,進來這身手這派頭……你想當老大,憑什么?”
“閉嘴!”商夏看都不看他一眼,“犯罪也值得炫耀?在我看來老大就應該我這樣清清白白的人來做?!边@樣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就應該直接槍斃,根本不應該給他什么悔改的機會。給不給他重新做人的機會是閻王的事情,而他們要做的應該就是送他去見閻王。
陳海威聽得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清清白白的人?這怕是這個月聽過最大的笑話吧?大家穿著一樣的犯人服都一樣的在這里服刑,2158說她清白?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沒犯罪,不認罪就是不承認法院的判決?!鄙滔亩⒅鴮O向龍又問了一次,“是不是打敗你我就是老大?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br/>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默認她就要直接動手了。
孫向龍冷笑了一聲:“是。打敗了我的消息傳出去以后你不是老大也是了。”但是打敗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以為占了一次便宜就真的能打贏他了?
他話音一落就直接沖了上去。
商夏眉梢一挑,幾乎是帶著興奮的往前沖!穿過來的這些天已經憋死她了,終于可以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跟孫向龍一伙的陳海威幾個人趕緊就有人去站在門口望風以防有巡邏的過來。寧采蘋緊張又擔憂地站在一旁盯著商夏,雖然那天在廁所里她真的很厲害,而且她也告訴了寧采蘋她天生的力氣大,但畢竟孫向龍兇名在外,而且看起來就比商夏能打得多。
孫向龍也是這么想的——他怎么可能會輸?比狠比兇比打架,他的人生里就沒有過輸這個念頭的。沒有進來以前他才十三四歲歲,瘦小一點的成年男人就已經打不過他了。因為他打架只會拼命。
他的幾個小弟都見過孫哥進來打過的幾次架,也都知道他打起來有多猛,所以根本沒有擔心他會輸,只覺得這個2158怕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