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LW可不好打了?!蓖杏行┻z憾的說道。
“怎么說?這不是還沒選完人嗎?”小澤謙恭的問道。
“如果小魚人不走中,那么清風戰(zhàn)隊這一手絕對是給自己找麻煩?!蓖羞駠u的看著雙方進行第二輪ban人:“相反,清風戰(zhàn)隊是確定了這個小魚人走中才會選擇小炮來應對。”
“這樣啊,那也不一定,小魚人6級后還是蠻厲害的?!毙烧f道。
旺仔點了點頭,如果是LW之前的中單,清風戰(zhàn)隊是肯定不會選這個角色的,沒等到6小炮就會被單殺,6級后更是吃不到經(jīng)驗。
現(xiàn)在的清風敢這么做就意味著,LW這個新中單實力不怎么樣,至少沒有到小羽那種程度。
隨著雙方ban人結(jié)束,輪到了清風戰(zhàn)隊選擇自己的第四手選人。
“那就是他吧。”
伴隨著崔陽鼠標點動,大屏幕上也出現(xiàn)了奧恩的頭像。
不要小看奧恩這個英雄,他的易碎效果是全聯(lián)盟獨一份,此外還能將裝備進行熔火鍛造,那句羊來一聲震天響便能勾起無數(shù)人的回憶。
上單奧恩!
任書艾看著對方選手的選人一時間真不知道如何下手好了。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之前崔陽和他說的缺點正擺在自己面前。
缺少了小羽,他竟然連陣容都決定不了了。
一直以來都是優(yōu)先給中單做陣容鋪墊,利用小雨的個人能力打開缺口,從而將對方摧枯拉朽的擊敗。
這個思維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任書艾并不知道,他現(xiàn)在只覺得有些頭疼,腦海中翻涌而出之前的記憶。
他在努力去尋找,去尋找最開始LW的影子。
那時候沒有單殺王小羽,有的只有一個有些自卑的少年;
那時候LW都是以下路為核心,打野副c來輸出;
那時候混子還不會支援、線上打法猥瑣,所以他只好承擔起隊伍的大梁。
后來少年走了,小羽來了,LW的重心開始轉(zhuǎn)變,連帶著克喵也輕松了不少。
肩上的擔子輕了人就會變得很懶惰,過于依靠小羽的后遺癥在這個時刻終于爆發(fā)了。
克喵也發(fā)現(xiàn)身旁的任書艾情緒不對勁,呼喚了幾句也沒得到回應。
不過比賽還在繼續(xù),留給任書艾找回之前風格的時間所剩無幾。
在克喵有些擔憂的眼神下,任書艾終于清醒過來。
此時選人打的倒計時已經(jīng)數(shù)到了10,來不及說些什么任書艾便迅速鎖下了納爾。
納爾?
混子有些詫異的看著任書艾,這個英雄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上過比賽了,不過打奧恩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最后在任書艾和仝凌云商議后克喵選下了蘭博打野。
LW這個陣容對團戰(zhàn)要求太高,并不符合他們之前的風格。
“這……”混子看著眼前這個陣容有些似曾相識。
“很熟悉?”任書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
“嗯,只不過想不起來了?!被熳狱c了點頭,這個陣容他很眼熟但找不到對應的記憶片段。
“想想杰尼龜和陶海堯?!比螘嵝训?。
混子忽然張大了嘴看著任書艾隨后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屏幕,他想起來為什么如此熟悉了。
這陣容就是LW最開始的戰(zhàn)術風格,上單抗壓打團,打野暴力輸出,下路撐起前期后期,中期便將一切交給團戰(zhàn)。
至于中路,混子皺著眉看了一眼正在摳鼻子的寧凱,急忙轉(zhuǎn)過頭去。
太惡心了。
等任書艾調(diào)好了符文后,克喵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發(fā)現(xiàn)不對了嗎?”
“嗯?!比螘瑳]打算藏著掖著,畢竟這個問題存在于整支戰(zhàn)隊、
“怎么說?”克喵問道。
“自從杰尼龜和陶海堯走了以后我們的戰(zhàn)隊風格便因為小羽的加入而改變。”
“這種風格潛移默化的改變了我們,隊員們開始變得輕松起來,中單的優(yōu)勢能完全輻射到其他各路,無論優(yōu)勢也好劣勢也罷我們都拖下去的資本?!毙棚L文學網(wǎng)
“慢慢的我們不會貿(mào)然的去打團,哪怕是我們能贏也不會去先手,畢竟小羽在單帶,4打5不一定會贏?!?br/>
任書艾說著,克喵和混子沒有說話,仝凌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說白了,我們就是怕了,因為輸給DKG,那一次我們打團的沖勁直接被打爆了,小羽去單帶只是讓我們有了一個能欣然接受不去開團的理由?!?br/>
說到這里任書艾忽然大聲起來,嚇得寧凱有些沒坐穩(wěn)。
寧凱小聲罵了幾句后便將耳機聲音關閉,他可不想聽任書艾說這些有的沒的。
都快輸了還講什么大道理,真是吃飽了撐的。
寧凱不屑的說道。
混子想要爭辯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任書艾說的對,克喵也是沉默起來。
即便嘴上死活不承認,可心中卻接受了這份現(xiàn)實。
他們確實是怕了,小羽的到來更是給了任書艾一個可以催眠自己的理由。
你看,我們的中單很厲害,所以我們只要圍繞他來打就能贏。
他們一直在這樣做,也一直在贏。
直到今天,任書艾才猛然意識到這一點,硬著頭皮去面對怯懦的自己。
所以他改變了風格,改變了戰(zhàn)術,不為別的,只想讓自己的隊友們找回曾經(jīng)的那股被打散的銳氣。
“好,你不說我都忘了當初那段黑歷史了?!被熳雍罋獾拇笫忠粨]險些誤傷了身旁的仝凌云。
“你的黑歷史太多了,你說的哪個?”
任書艾也是心情大好打趣道。
“額……”
這時混子就有些尷尬了,撓了撓頭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看著混子的一副便秘的模樣,LW眾人不由得笑出了聲。
任書艾和混子也是暗自松了口氣,之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讓克喵他們心情糟透了,確實需要一個能夠緩解壓力的契機。
不知不覺間任書艾就和混子演了這么一出戲,包括混子的表現(xiàn)也是為了讓他們不再那么緊張。
任書艾之前說的話也沒有錯,他們確實是在找回自我,這一點毋庸置疑。
見眾人不再神色低沉,任書艾也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只不過這個中路……
事到如今,任書艾只能祈禱少死幾次,送多了他們還真打不過這個小炮。
……
“現(xiàn)在雙方BP結(jié)束,藍色方LW上單納爾、打野蘭博、中單小魚人、下路女警加上莫甘娜?!?br/>
“身處紫色方的清風戰(zhàn)隊選擇了上單奧恩、打野酒桶、中單小炮,下路則交給了輪子媽和布隆?!?br/>
“再此要感謝衛(wèi)生又好吃的桶二炸醬面的贊助支持以及……”
按照流程念完廣告詞的旺仔緩了口氣后宣布了比賽的開始。
于是LW眾人心中帶著些許忐忑的進入召喚師峽谷,開始了他們的這一場出線生死局。
之前都是別人面臨生死局,他們往往是親手熄滅對方希望的那個惡魔,不曾想今天有望去做這個求生者。
任書艾很不喜歡這種命運被肆意改變的游戲,可人生就是這樣,縱使有過一帆風順也只不過是過往云煙。
這個世界是有主角光環(huán)的人存在,不過很可惜,他們并不是。
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想來這只不過是弱者自我安慰罷了,優(yōu)勝者自然不會去想,說出來的也只不過是蒼白的慰藉而已。
小時候不懂事,以為這句話豪氣漫天,無論自己面對了什么只要說出來就沒事了。
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人是多么不希望這句話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沒有人生來就是受虐狂。
失敗虐我千百遍,我待失敗如初戀在電競行業(yè)中顯得如此渺小。
沒有人喜歡失敗,任書艾也不喜歡,哪怕小羽不在他也要帶著隊伍贏下來。
水友賽那一場是他們初代風格的葬禮,如今又是生死局,又是類似的風格。
究竟是造化弄人還是本該如此,命運就像一個頑童,你不知道他下一刻是想讓你笑還是讓你哭。
穩(wěn)定心神,任書艾長出一口氣,握緊鼠標。
這比賽終于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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