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里油脂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村中回蕩。
郝晨先是歉意似的點點頭,然后目光堅定地看著對方的眼睛。
緊張的氣氛大約持續(xù)了十幾秒,郝晨的心都堵在了嗓子眼上,之前面對張須陀和老龍他都沒有這種感覺,現(xiàn)在想想都恍如一夜夢境一般,可眼前這些人并不是夢。
他不是系統(tǒng)持有者?!惫睦咸嵝蚜撕鲁恳痪?,剛剛村長捏住他肩膀的時候,鼓老就從手勁中體會到了他力量的緣由不是通過修行得來,而是常年粗活重活磨煉而出的力氣。
既然不是持有者,郝晨更沒必要隨便動用武力,何況眼前這情況也并不是毫無轉圜的余地。
“好奇心并不是個好東西?!贝彘L話里有話,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按照常理看到這種事,躲回去肯定是最佳選擇??珊鲁縿倓偛旁谏嚼锟匆妰蓚€石六口中的黑大個,回來就遇到村里詭秘的祭祀活動,讓他不好奇都不行。
“抱歉!”郝晨的話不多,一來多說無益,再者說得多了也容易激怒對方。
村長聽了話,嘆了口氣,搖搖頭。
“也罷,或許也是一種緣分?!眲倓倓Π五髲埖脑掝},瞬間化為虛無,周圍的村民互相看了看彼此,表情也漸放松下來。
“剛剛嚇著你了吧?!贝彘L滿面笑容里明顯多了柔和,完全不似剛剛情形,說完他拄著拐棍,走下臺階,在孫子石翔旁邊停下。
“下午,這小子在屋外抽煙遇見你,說你奔了后山,可把我和老六嚇著了?!贝彘L拍拍石翔肩膀,一臉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孫子。
“從老六那你也知道,后山礦里死過人,而今天正巧是他們的忌日。”說完村長回頭看了看篝火,又看了看村民,個個臉上都露出悲傷的神情。
村長說,石翔是從小在山里野大的,腳程快,郝晨一回來就奔去了后山老礦口,果然看到那摞石頭堆沒了,于是就懷疑是郝晨動了什么手腳。
最開始他們也不知那石堆的來歷,也是石六妻子死了,回去礦口拿了石頭,才知道那石堆不能動。
“動了會怎樣?”郝晨想起自己下午搬走的石塊還躺在系統(tǒng)包里,就一身雞皮疙瘩。
“丟人,丟牲口?!贝彘L看了眼身后已經(jīng)快要燒化的牛,眼神流露出一絲懼怕的意味。
“您說啥?”他剛剛還看見兩個黑大個在搬石頭堆墳頭,可沒看見他倆在這村子周圍溜達,轉念一想,不對,單單鑿石堆墳,那血腥氣味是哪來的?
恍然大悟,郝晨腦門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堆了墳要干啥?祭祀??!
祭祀需要啥?肉!
“上次石六拿了幾塊石頭,第二天石陳惠她家的兩頭牛就不翼而飛,滿村滿山找不到,第三天,石柱家的小石頭人就不見了。”村長指了指站在石柱身旁,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年,聲音都有些哽咽。
“失魂癥!”鼓老提醒了郝晨一句。
這時郝晨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的眼神有點不對勁,空洞無物,直勾勾地看著身前的篝火。而站在他身邊的石柱,右手攥拳,左手緊緊握住那孩子的手,他看了看站在身邊的男孩,眼神憤恨又痛苦。
“小石頭回來的時候是三天以后的半夜,突然出現(xiàn)在家門口就這樣了?!贝彘L頓了頓嗓子。
“……因為我動了石堆,你們才?”
“什么?你也動了?”
“遭雷劈?。 ?br/>
“哎……”
聽見郝晨說自己也動過石堆,村民立刻慌了起來,交頭接耳,露出驚恐的表情,顯然上次出事后的可怕記憶,仍然在這些人的腦海里。
“安靜!安靜!”村長敲敲拐杖。
“今天是礦難那些孩子的忌日,每年都是如此,只是湊巧你今天去了后山?!彼^續(xù)說。
細碎的抱怨聲并沒有完全停下,村長也不搭理,只是看著郝晨,臉上多了幾分愁緒。
“當初孩子失蹤沒報警么?”郝晨沒想到,這偶然路過的山村也會有這么詭異的事情發(fā)生。
“報了,縣里的警察還派了人,幫著滿山找,可誰想……哎”村長看著那個失魂的孩子,一臉惋惜的表情。
“那怪物也跟警察說了?”
“咋說嘛,人家警察也不信我們這一套?!?br/>
這樣封閉的山村,都會有相熟的神棍游走,郝晨不明白,既然這些詭異的事,都和后山的礦坑有關,那為什么不封了或者找人除掉那兩個怪物,反而每年還整村披麻戴孝的祭祀。可問題還不止這一件。
郝晨記起之前吃飯的時候,村長和石六在院子里聊了一會,那時沒多想,可放在眼前整村人只有石六不在場。
“石大爺呢?”
“他……”村長沒有說下去,他看了看身后的村民。
“他做賊心虛!不是他,我家石頭怎么會變成這樣!”石柱怒氣沖天,他責怪石六跑去老礦,害了他家孩子,而郝晨這次,不定又會帶來什么災禍。
“……”
看來自己動了石堆的事情,注定也是個麻煩,不發(fā)生什么還好,一旦丟了家畜郝晨就會變成第二個箭靶子。
當務之急,還是除掉那兩個怪物要緊。
“既然這樣,我今天就在村子里守夜好了!”郝晨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掏出放在斗里充滿電的手機,剛好三點半,如果怪物要報復村里,擄走祭品,那一定會趁著天還沒亮。
“你說啥?”郝晨這話說得突然,村長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我是說大家伙完事就早點回去休息?!焙鲁刻匾庠谑诸^上加了點力道,重重的拍了拍村長肩膀。
沒等村長再說話,郝晨右腳用力一蹬,箭一樣的沖了出去,一瞬間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郝晨可顧不得跟他們解釋,既然毀掉石堆就會引來怪物出山尋找祭品,那不如自己送上門去,來個先發(fā)制人。
開足馬力,郝晨不一會就又站在了山腳下,可他剛剛落腳,準備上山,就聽見山上的樹叢里傳來的腳步聲,一前一后,應該就是那兩個怪物。
這么快又來找祭品了?想起那陣血腥氣味,郝晨就一陣反胃。
他找了顆樹埋伏在后面,靜靜地等待著兩個怪物靠近。不一會,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兩只長胳膊長腿的怪物就從山上快步走了下來。
它們的行走姿勢十分怪異,遠遠地看就像毫無骨骼支撐一樣,搖搖擺擺,恐怖異常。
郝晨可不想在離村子如此近的地方開始戰(zhàn)斗,所以要么把這倆貨引到別的地方去,要么就拉回老礦。
稍微權衡,還是老礦更方便。
郝晨注意拿定,紫炎再次握在手中,不過他現(xiàn)在的目的不是戰(zhàn),而是引,于是趁著兩個怪物還沒到眼前,郝晨搶先一步站在了離他們大約50米左右的地方。
“hi,想知道是誰動了你們的墳頭么?”紫炎扛在肩上,郝晨一手叉腰,一副輕蔑挑釁的模樣。
兩只怪物見眼前突然蹦出一個人,先是呆呆地楞在原地,高個的那只還歪了一下完全分不清面部的頭,反應了一會,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揮著自己那根面條一樣的雙手,朝著郝晨大步邁了過來。
這動作,放在恐怖片里絕對滿影院的尖叫聲。
郝晨從上到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見它過來也不急,慢慢地往旁邊側身一邁步,就躲過了高個掄下來的胳膊。
看自己沒打著,高個不扭頭也不側身,就這那個掄下去的姿勢,另一只胳膊就橫著掄了過來,郝晨還是不還手,前一步后一蹦,閃閃躲躲,就是不讓怪物打著。
矮個的一直沒動,像圍觀群眾似的,歪著頭,一會轉向郝晨,一會轉向高個子,好像在思考什么。
正當郝晨躲過第四次攻擊的時候,矮個的腳下一用力,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毫無聲息地落在了郝晨身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