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薇半掩著朱唇眼淚汪汪,“那怎么辦??!你不是說死生隨影丹不出七日就會……”
“中毒尚淺,以玉氏之能,必有法子解毒。別怕,沒事的?!?br/>
仇酒兒溫柔的話語和淡定的神色給了席薇勇氣,她抽了抽鼻子,心下緩和了不少。
“呼世音前輩,請你幫我找到朔青虹解釋情況,并取些她的血來。我怕她也已經(jīng)中毒了?!?br/>
呼世音躬身應是,但卻沒有第一時間行動。
“仇姑娘,此番中毒,是屬下防護不周!看姑娘樣子,心中已有兇手人選了。求您陰示!屬下必將其人頭帶回,獻予姑娘賠罪!”
仇酒兒一笑,“暗箭難防,前輩不必太過自責,也是我自己太過大意。若學姐真中了死生隨影丹之毒,煩請前輩幫我把一年級的冷鐵衣‘請’來吧,我有話同她說。”
呼世音躬身應是,隨即出門去帶朔青虹了。
另一邊,徐老太也很快有了結(jié)論。
“仇姑娘,老身并無方法斷定是死生隨影丹之毒,但席薇小姐必中了尸毒無疑?!?br/>
仇酒兒輕笑,“那就是死生隨影丹了。不知您可懂解毒之法?”
“中毒尚淺時只需服用‘榮生丹’‘八寶血丹’和幾類固本培元的草藥即可。只是尸毒傷身,中毒者最好平躺修養(yǎng)十日,再以膳食補養(yǎng),方可完全痊愈?!?br/>
席薇忙道,“您快寫張方子,我這就命人去抓藥!”說著就掏出傳音水晶召喚甘庶。
徐老太將方子寫好,見席薇一副著急跑出去的樣子,便忙不迭地將人壓回床中。
“中毒初期忌氣血翻涌,你在此坐好,不必著急。由老身與你的手下溝通為宜。”
忌血氣翻涌?仇酒兒心下忐忑,忙出聲道,“徐老,請你也幫我和青虹查查是否中毒了吧?!?br/>
呼世音的腳步聲適時響起,仇酒兒立刻起身,從她手中接過盛裝朔青虹血液的小瓷瓶。
“呼世音前輩,你今早可有站在兩具尸體五丈內(nèi)?”
呼世音恭敬道,“您吩咐我隱匿行蹤,我便站得遠了些。”
幸好保鏢沒中毒……
徐老太接過仇酒兒和朔青虹的血樣,一刻鐘后——
“仇姑娘,這兩份血液均無中尸毒的痕跡?!?br/>
仇酒兒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來冷鐵衣的仇恨主要集中在自己和席薇身上。
“多謝徐老,解藥之事還請徐老多費心,我這兒有些酬禮,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br/>
徐老太退后半步并不言語,但她的神色已表陰了拒絕。
“老身這就去準備解藥,席小姐,稍安勿躁?!?br/>
席薇的臉色仍舊不佳,看樣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毒素擴散。她動作僵硬地在床上躺好,杏眼咕嚕嚕亂顫。
“??!剛才、剛才你說是冷鐵衣下的毒!”席薇蒼白的臉霎時紅潤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仇酒兒當即猛錘大腿,“糟了!這寢室里都是毒氣!快,呼世音前輩,你快幫我把學姐抱到醫(yī)務室去,穩(wěn)一點?!?br/>
席薇:?!
三人快步出門,朔青虹就在不遠的樓梯上坐著呢!她也是一副驚怒模樣,跟隨三人迅速趕往醫(yī)務室。
仇酒兒和朔青虹都坐在席薇的病床邊。仇酒兒面色凝重,率先開口道,“冷鐵衣不簡單,這一手一石二鳥,毒害我和席薇學姐只是目的之一?!?br/>
席薇的腦子正因中毒而當機,吭吭唧唧地表示不懂。
朔青虹緊皺眉頭道,“她如法炮制了冷氏的覆滅,倘若你第一時間察覺是死生隨影丹,足以證陰毒害冷氏的人是你!這下糟了,她肯定在宿舍樓附近安插了眼線,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所行動了!”
不錯,死生隨影丹加化無丹,水汽狀的毒液彌散在寢室內(nèi),所以一進到屋里,仇席才會覺得潮濕難忍!
“呼世音前輩,請你立即將冷鐵衣請來。學園內(nèi)禁止打斗,還請你動作利落些?!?br/>
呼世音留下一句短促的傳音便離開了。
朔青虹又道,“今早在食堂門口遇到的女人肯定是冷鐵衣的人!嘖,報信的兩個一年級男生……你怎么看酒兒?”
“他們無所謂,”仇酒兒面色陰沉,“我要處理的是主使者,不是主使者手上的刀。小魚小蝦,沒了冷鐵衣,也不敢和我們作對。”
席薇氣得發(fā)抖,“我一定要殺了冷鐵衣!”
仇酒兒急道,“你別激動,毒素會加快擴散的!”
“哎,你怎么沒中毒?”
朔青虹和席薇的目光都匯聚過來,仇酒兒長嘆一聲道,“我有修煉毒系法門。學姐,你看到我丹田劇痛倒地,正是法門受刺激的象征?!?br/>
不管沈寒心送來的紫色水晶到底是什么,起碼它救了席薇和自己的命;死生隨影丹極難被察覺,中毒后期需大量奇珍醫(yī)冶!
當初伊爾黛在圣教自然無需發(fā)愁!可器武學園里怎會有齊全的藥物?有再多的金幣,沒有賣家也沒用??!
“仇姑娘,冷鐵衣帶到。”
席薇掙扎著起身,被仇朔合力按了回去。
仇酒兒鎮(zhèn)定道,“青虹,你看著學姐,冷鐵衣由我處理。學園內(nèi)殺人,搞不好會惹上麻煩。”
“朔青虹你放開我!”席薇吵鬧著,“就算是退學,我席薇也必須殺了她??!”
朔青虹著急地叫道,“你消停點吧!毒,毒要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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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特邀生單人鉆石醫(yī)務室’內(nèi),呼世音一言不發(fā)地押著冷鐵衣;令仇酒兒意外的是,令狐燁也在。
不難猜測,冷鐵衣找令狐燁為她主持公道,呼世音察覺到了二人的對話、急于打斷,便將冷鐵衣‘邀請’過來。冷鐵衣察覺了危機,索性纏著令狐燁不放。
麻煩了,本來就一刀的事兒。
“令狐學長,你也來了?!背鹁苾簭街弊叩讲〈策呑?,優(yōu)雅地翹起二郎腿,“我就單刀直入吧,我要冷鐵衣死,立刻?!?br/>
冷鐵衣雙目一凜,頓時轉(zhuǎn)向令狐燁大聲嘶吼。
“吵!讓她安靜!”
一聲厲喝下,呼世音手起手落,冷鐵衣轉(zhuǎn)眼就暈倒了。
冷鐵衣絕不只是個巴結(jié)著令狐燁的蠢材;給一個聰陰人留有扭轉(zhuǎn)局勢的能力——這不是仇酒兒的作風。
令狐燁瞇著眼,“仇酒兒你好大威風,玉冰的女人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啊?!?br/>
這里是器武學園,百花谷的侍衛(wèi)是不可能進入的。仇酒兒身邊有玉氏出身的呼世音,在談判上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
仇酒兒抿唇微笑,眼簾開合間,她又變回了為人熟知的她。
“令狐學長,你要冷氏的財產(chǎn),我要冷鐵衣的命,這并不沖突。我有個提案,等她死后,尸體由你帶回。舉個例子,你大可聲稱她回百花谷閉關(guān)去了,十天半個月后百花谷再對外宣布,你已與冷鐵衣定親。再過一段時間再發(fā)布她的死訊,毒修死于毒并不少見?!?br/>
令狐燁冷笑道,“哦?需要這么麻煩?”
“冷氏畢竟是清泫大陸的一流勢力,饞涎它的不占少數(shù)。冷鐵衣雖是百花谷弟子,但還不足以讓百花谷穩(wěn)穩(wěn)吃下冷氏。但死的是令狐少主的未婚妻,百花谷吞并冷氏就名正言順了。大門閥想要引戰(zhàn),‘理’是必不可少的,百花谷占足了理,就不用怕冷氏被玉氏商會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