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顧春燕給老爺下毒,從顧春燕那得到的好處都被夫人給搜出來沒收了,如今險些搭上自己的性命,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橫豎她都是一絲,倒不如拉顧春燕做個墊背的。
她強撐著精神,奮力抱住顧春燕的腿,嗚嗚的哭訴:“少夫人,你吩咐我只負責給老爺換掉茶葉,其余的就靜候佳音,許諾說事成之后等二公子做了一家之主,就讓我兒子做府里的管家,少夫人你已經(jīng)害死了二公子,你不能再害老爺啊?!?br/>
顧春燕聞言,一臉驚恐地低下頭看她,自己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好一個春娘,為了活命什么謊話都能編。
“狗東西,你居然陷害我!”顧春燕用力抽出腿來,狠狠踩在她的胸口上。
春娘疼的齜牙咧嘴,昂著脖子看向徐老爺:“老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她身邊的下人可以作證,對,小荷,陳將軍府的丫鬟小荷?!?br/>
如今,顧春燕已經(jīng)沒有將軍府庇佑,小荷也不可能在幫著她隱瞞傷天害理的事實。
徐老爺怒盛,厲聲吩咐:“來人,把小荷叫過來?!?br/>
顧春燕一臉驚恐地看著徐老爺,心里翻起驚濤駭浪,小荷一定會將她做過所有的壞事都抖出來。
她慌亂無措,“老爺,你不能聽她一派胡言,兒媳從來沒有害過您,她一定是......是收了夫人的好處,老爺,你該查她和夫人才是啊?!?br/>
“夠了!你個蛇蝎婦人!”徐老爺氣憤怒喝,“鶴鳴已經(jīng)沒了,你還想怎樣?你真要把徐府鬧得天翻地覆,沒有寧日嗎?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對你的孩子有什么好處?”
徐老爺痛心無比,看著一身白色喪服的顧春燕,她臉上的悲傷的眼淚沒有一滴是為鶴鳴而流,當初要不是陳夫人的威壓,他怎么可能答應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進他的家門。
想罷,徐老爺悔恨的眸子看向陳夫人。
陳夫人心里也有些自責,當初的確是自己在背后動了些小動作,顧春燕這個小山村的女人才能順利嫁進徐府,自己也推卸不掉的責任,可自己當時也被顧春燕給蒙蔽了。
這一切歸根結(jié)底,都是顧春燕的錯。
陳夫人因為自己的過錯,致使徐府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心里不是滋味。
片刻,小荷被帶上來,見到顧春燕跪在地上滿臉淚水,而自家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冰冷的神色里絲毫沒有憐憫之情,她疑惑地皺下眉頭。
“夫人!”小荷畢恭畢敬地向陳夫人屈膝行禮。
“小荷,本夫人問,顧春燕都做了哪些不為人知,泯沒良心的壞事,給我從實招來!”陳夫人威嚴震懾。
小荷身子一抖,膽怯的眼神偷偷瞄向顧春燕,夫人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管小姐死活了。
陳夫人看出她有意包庇顧春燕,當即冷聲提醒:“她根本就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小姐是那位,你們曾經(jīng)傷害過的的那位?!?br/>
小荷聞言,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地扣頭:“夫人,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奴婢不知道她是冒牌的,奴婢......”
“好了,眼下不是你認錯的時候,把她犯下的過錯一一招來,否則你就等著家法伺候吧!”
“夫人饒命,奴婢說就是了,她來到徐府后一心惦記徐府的家產(chǎn),多次坑害小姐。她和徐二公子收買獵戶,在山上釋放野豬,欲圖要了小姐的命。她還在小姐做的團圓餅里動手腳,假意服下團圓餅裝腹痛,想以此來冤枉小姐,害她于不義。還有......”
小荷頃刻間把顧春燕在徐府做的壞事全盤托出,徐老爺和徐夫人聽后驚的一身冷汗。
有個如此歹毒的兒媳婦,他們能有命活著,那是承蒙老天庇佑。
陳夫人凌厲的眸子憤恨地瞪著顧春燕,一聲令下:“此等惡婦,不必官府動手了,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腐書網(wǎng)
她一刻都容不得顧春燕活在世上,一想到她幾次三番害自己的女兒,她就心有余悸,若不是蘭蘭福大命大,她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母女相認了。
可恨的女人!
顧春燕一聽,嚇得驚恐大喊:“你們不能這么對你,你們沒權(quán)利這么對我!”
“把她的嘴堵上,本夫人不想再聽見她的聲音!”陳夫人冷聲下令,小荷聽命,立刻上前掏出一塊手帕塞到她的嘴里,徐府的下人也紛紛上前把她押住。
“唔唔!”顧春燕雙臂已經(jīng)被人擰到后背,她腿腳不停地踢打,掙扎,她不能就這么死去!她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嗎?
憤怒的眸子死死瞪著在場每一個人,那兇殘的眼神仿佛在說她就算死也要化作厲鬼。
杜蘭冷眼看著這一切,此刻她已經(jīng)沒半分憐憫之情,沒想到之前她遇到那么多次兇險,原來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就在顧春燕滿心絕望之時,徐老爺忽然抬手阻止:“慢著!”
他轉(zhuǎn)頭面向陳夫人,“陳夫人,你我兩家都被這個女人耍得不輕,我因此痛失一個兒子,我心頭對她的恨意比你還要更甚,只是我的二子已經(jīng)沒了,錯不在他,而是我這個父親沒有從小給出正確的教導,只一味的偏袒寵溺縱容,我深深自責。如果我當初執(zhí)意不讓這個女人進門,重新給鶴鳴挑選一個賢內(nèi)助,說不定他也不會英年早逝。顧春燕這個女人該死,可她畢竟為鶴鳴生下唯一的子嗣。我想留下這個女人一條賤命,孩子沒有父親,不能再沒有母親?!?br/>
陳夫人面帶慚愧的看著徐老爺,點了點頭,她認錯女兒,對徐府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對自己倒沒太多的影響。
她最對不起的還是徐府。
徐夫人不解的看著徐老爺,滿不贊同,事到如今老爺還優(yōu)柔寡斷,這樣的女人怎可留下?
“老爺,此女不除后患無窮,我不答應。”
徐老爺悲傷的眸子看向夫人,語重心長:“夫人,鶴鳴已經(jīng)是我這輩子的無法彌補的遺憾,難道我還要一錯再錯,讓他的兒子也從小失去父母雙親的愛,重蹈父親的覆轍嗎?”
“可顧春燕這種女人能擔當教導孩子的大任嗎?以她的品格,恐怕教出來的孩子還是十惡不做的壞人?!?br/>
“可孩子還小,不能沒有母親,縱然顧春燕不是好人,可她至少對孩子的愛是發(fā)自內(nèi)心,在愛里被呵護長大的孩子,應該是個良善之人。”
徐夫人從徐老爺臉上移開視線,轉(zhuǎn)頭看向被人拉著的顧春燕,目光冷漠:“聽見沒有,老爺為你求情了,希望你以后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不要妄圖通過卑劣的手段謀取不屬于自己的東西?!?br/>
聞言,拉扯著顧春燕的眾人紛紛放開手,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陡然從心間消失,顧春燕雙腿一軟倒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喜悅會讓她加倍珍惜來之不易的生活。
咚咚咚!
“春燕謝過老爺,夫人,陳夫人!”她恭敬地對在上的人扣了幾個響頭。
“來人,將少夫人帶回她的別院,從今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踏出院門一步!”徐老爺悲涼的揮了揮手。
杜蘭淡然地起身,走到顧春燕面前,與她告別:“顧春燕,你贏了!你如愿以償當上了貴夫人,你的孩子出身就高人一等,你應該知足了?!?br/>
顧春燕笑了,唇角勾出的弧度流露出道不盡的凄涼,杜蘭話里話外滿滿的諷刺,她哪里是令人羨慕的貴夫人,她的人生幾乎一眼望到盡頭。
終生被囚禁在一座院子里,毫無自由,外面繁華的世界從此跟她再也沒有關(guān)系,能陪伴她的除了兒子再無他人。
若干年后,兒子也將離他而去,恍然間她后悔了,如果當初她不去接近徐鶴鳴,應該會有另一種人生。
自由,這個代價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