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誰在陷害誰
不一會兒，薛太醫(yī)便到了，在北堂離的命令下，仔細的驗過了那『藥』瓶中殘存的『藥』粉，“回皇上，這『藥』瓶內(nèi)確實有令人產(chǎn)生幻覺的『藥』材……”
得到御醫(yī)的親口證實，北堂離依舊面無表情，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北堂離是真的怒了。
“皇上，其實奴才也覺得奇怪，以往皇上也不是沒寵過哪位娘娘，但是沒有一次會像如今這般。自古男女之事不過如此，怎會每次都有皇上所說的歡暢之感？”一旁的小五子也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北堂離再也忍耐不住，“傳皇后！”
馨瑤一直坐在梳妝臺前，等待著北堂離的傳喚，只聽到小桃輕聲說北堂離在落華宮傳她時，嘴角終于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戲要開始了。
走進落花宮內(nèi)，便看到了站在北堂離身側(cè)的麗妃與德妃。
朝著麗妃微微一笑，麗妃還以為馨瑤不過是在感激她，心里對這個蠢女人暗暗鄙視。
“皇后，你可知罪？”北堂離看到馨瑤還能面帶微笑的走來，當(dāng)下便是怒不可遏。
似乎是被北堂離的怒吼所嚇到了，馨瑤微微一怔，然后略帶慌張的說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br/>
“不知道？好，那你看看這是什么！”說罷，北堂離將『藥』瓶扔到了馨瑤的腳邊。
麗妃臉上早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馨瑤低著頭看著腳步的『藥』瓶，然后從容不迫的抬起頭，“一個『藥』瓶，有何奇怪？”
“有何奇怪？你可知道這『藥』瓶內(nèi)裝的是什么東西？”北堂離冷冷笑著，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裝多久！
馨瑤撿起了『藥』瓶，沾了點粉末在手上，然后輕輕說道，“應(yīng)該是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的『藥』，奇怪，這后宮之內(nèi)又怎會有這『藥』？”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蒜！”北堂離再也忍耐不下去，拍案而起，“一女不能侍二夫，這話可是你說的？”
聞言，馨瑤轉(zhuǎn)頭看向麗妃，看到麗妃臉上得意的笑容時，又轉(zhuǎn)過頭看向北堂離，“臣妾不知道皇上究竟要說些什么！”
“你！”馨瑤死不認罪，讓北堂離有些氣結(jié)，誰知德妃卻在此時說道，“皇上，既然皇后娘娘不認罪，不如就當(dāng)場驗一驗，若這『藥』不是皇后的，那歡愛過后，身上應(yīng)該多多少少會有痕跡吧？”
聞言，馨瑤的臉『色』瞬間慘白，而這一變化，恰巧就是麗妃與德妃二人愿意看到的。
北堂離靜靜的看著馨瑤，然后點了點頭。
“不！北堂離，你不能這么對我！”馨瑤有些驚恐，卻聽到北堂離說道，“朕是皇帝！”說罷，便命了兩個丫鬟上前脫去馨瑤的衣服。
小桃退到了一邊，以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看著馨瑤。
“都給本宮放開！本宮自己會脫！”馨瑤怒喝一聲，上前來的兩個宮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馨瑤冷冷的看向北堂離，“我只希望，我脫了這衣衫，皇上不會后悔！”
然后，嘴角帶著冷笑，一件一件脫去自己的衣衫。
雪白的肌膚上，昨夜與北堂傲歡愛的痕跡盡顯。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睜大了雙眼，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馨瑤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一層，“如此，皇上可看清楚了？”
北堂離臉上的震驚迅速被愧疚所代替，那些痕跡，不正是他與她日日歡愛所留下的嗎！
立刻跑上前來將衣衫重新給馨瑤穿上，帶著愧疚的表情，欲言又止。
“若沒事，妾身告退！”冷冷的語氣再不帶一絲感情，“小桃，我們走?！?br/>
說罷，帶著小桃轉(zhuǎn)身離開。
北堂離怒火沖天的轉(zhuǎn)頭看向早已呆若木雞的德妃與麗妃，“朕一會兒再跟你們算賬！”說罷，便追著馨瑤而去。
而德妃與麗妃也從那一句話中驚醒，皆是癱坐在了地上。
德妃忍不住呢喃，“麗妃，這一次，我可是被你害死了?！?br/>
馨瑤雖然走的急，但北堂離卻是越追越近。
馨瑤低垂著頭，嘴角微微揚笑，卻在被北堂離拽過身子的時候，淚流滿面，“瑤兒，朕……”
看到女人那樣柔弱的眼淚，北堂離所有的話都被堵在胸口。
馨瑤抬起眼眸，看向北堂離，“皇上還有何事要質(zhì)問臣妾？還是想要再當(dāng)眾羞辱臣妾一番？”
“不，不是這樣的，瑤兒，朕只是誤信了德妃跟麗妃，你放心，朕以后絕對不會再相信他們的話了……”話為說完，便被馨瑤冷冷的打斷，“那別人呢？若是下一次換做了是別人這樣污蔑臣妾，皇上又該如何？說到底，臣妾不怪麗妃與德妃，臣妾只怪自己看錯了人，自古帝王多無情，臣妾又怎能期望皇上對臣妾百分百的信任呢！是臣妾逾越了，請皇上恕罪?！?br/>
說罷，款款行禮，說的倒是賢良淑德，卻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刺入北堂離的心里。
一把抱住想要行禮的女子，北堂離既是心疼又是愧疚的說道，“不會了，再不會有下一次，朕今生今世只信你一人，再也不會誤會你了?！?br/>
低垂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卻是嚶嚶的發(fā)出啜泣的聲音。
這一夜，北堂離只是抱著馨瑤，并未有其他的舉動。
第二日，德妃與麗妃雙雙被打入冷宮。
這一消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御史大夫與兵馬大元帥紛紛在朝堂之上為自己的愛女求情，奈何皇上心意已決，最后更是甩袖離去，只留下一眾文武大臣在朝堂之上面面相窺。
為此，北堂離其實也甚是煩惱，只不過當(dāng)馨瑤問起是否遇到了什么不開心時，他卻還是一笑，將馨瑤摟在懷里，說著那些濃情蜜意的話。
而這一切，在馨瑤看來，竟是那么的可笑。
之前戰(zhàn)天賜給的『藥』粉早就被馨瑤好好的藏了起來，是以就算沒有了『藥』瓶，北堂離還是未能真正的占有馨瑤。
只不過，北堂傲卻是好久都未來了。
馨瑤倚在窗前，已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賞夜『色』，還是在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熟悉的氣味在鼻尖飄散，還未回過神，人便已然被北堂傲從背后抱過，“這幾日，可是想我了沒有？”
馨瑤冷冷的一哼，“想你作甚！”
“那么，你是在等誰？”北堂傲轉(zhuǎn)過馨瑤的身子，臉上帶著調(diào)笑。
等？原來她真的是在等嗎？
見馨瑤沒有說話，北堂傲便開口說道，“馨瑤，你真厲害，一下子就搞定了御史大夫與兵馬大元帥二人，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的是嗎？”
馨瑤冷冷的看向北堂傲，“你想太多了，我只不過想讓他死而已?！闭f著，眼神看向了床上昏睡的北堂離。
“那么我呢？馨兒，你恨不恨我？”這是北堂傲第一次如此親切的喚她，以往每一次，他只是喚她馨瑤。
馨兒，與眾人喚她瑤兒都不一樣，他便是想要她只屬于他的特別。
冷冷一笑，“你說呢，四王爺？”
一聲四王爺，讓北堂傲臉上的期許全都化為烏有，靜靜的凝視著馨瑤，復(fù)又將她重新抱回懷里，“恨便恨吧，恨著，總比忘了我要好。”
似是嘆息，又似是在自我安慰，馨瑤還未想通之前，北堂傲便將一顆『藥』丸塞進了馨瑤的嘴里。
不由的怒目相視，“你給我吃了什么！”
“噓，馨兒，只是普通的補『藥』罷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傷害你，我卻是死也不會的?！北碧冒琳f的柔情萬種，馨瑤微微皺眉，卻也不再追問。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傷害她，他卻是死也不會……呵，說好笑的笑話呀，她多想問問他，四年前的那個夜晚，誰傷他最深。
“馨兒……”馨瑤皺緊了雙眉一把將男人推開，“你是不是每次都是因為要發(fā)情了才來我這！”
“沒有辦法，你不在身邊便只好一直忍著?！北碧冒琳f道極其的委屈，卻是讓馨瑤微微一愣。
她不在的時候他便一直忍著？
“你的王妃呢？”
聞言，北堂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難道你舍得讓我去與別的女子歡好？”
說著，便又粘了上來，“馨兒，這幾日可是忍死我了?！?br/>
言語之間，早已手腳并用。
她的掙扎，依舊成了虛無的招式，最后的沉淪者，依舊是她。
親吻了馨瑤陰冷的面容，北堂傲起身，輕輕的說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br/>
與以往一樣，女子毫無反應(yīng)。
北堂傲嘴角帶著笑，心中卻是萬般的苦澀，“馨兒，你放心，再過不久你我便能永遠在一起了?！?br/>
說罷，循著來時的窗戶離開。
回到王府，他臥房內(nèi)的燭火竟是還亮著。
走進屋內(nèi)，他的王妃，立雪正坐在床邊，看到北堂傲進了屋便迎了上去，“王爺回來了?！?br/>
北堂傲微微皺著眉，任由立雪為他脫去外袍，“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王爺沒有回來，妾身如何睡得著?！绷⒀┞曇糨p柔，猶豫了一會兒便似下定決心了般說道，“那『藥』丸，馨瑤姑娘吃了？”
北堂傲不喜歡別人稱呼馨瑤為皇后娘娘，那四個字，仿佛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吃了，怎么了？”北堂傲說著，也不管立雪，徑自走到了床邊，準(zhǔn)備歇息。
立雪款款一笑，“哦，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罷了。”說罷，也走到床邊。
見狀，北堂傲卻是不悅了，“你還不回你的院子做什么！”
“妾身只是想，服侍王爺?！闭f著，一一解開衣衫。
北堂傲不由的皺了眉，“你這是做什么！快些穿回去，就算你脫的精光本王也不會對你有興趣！”
“妾身未曾脫過，王爺又怎好妄下定論？”說著，一件一件早已脫的干凈。
北堂傲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眼前那光『裸』的女子，竟是覺得體內(nèi)有一股氣體正在橫沖直撞，不由的怒喝，“你居然給本王下『藥』！”
“王爺，妾身知道王爺只愛馨瑤姑娘一人，所以，妾身只想要個孩子……”說罷，已然與北堂傲抱在了一起。
北堂傲想要推開，卻是無能為力，一雙手似是不是自己的一般，在女人的身上來回。
“爺，就當(dāng)妾身是馨瑤好不好？”立雪輕聲說著。
『藥』『性』再也壓制不住，眼前女子的面容早已成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兒。
燭火漸漸燃盡了……
馨瑤懷孕了，在她的葵水遲遲未來十日之后，終于忍不住給自己搭了脈搏。
那么明顯的喜脈讓馨瑤整個人愣在了當(dāng)場。
她懷孕了，是北堂傲的孩子……
究竟，她上輩子與北堂傲之間到底有何瓜葛，這一世，兜轉(zhuǎn)了一圈，卻還是懷了他的孩子。
皇后幾日葵水未至，做宮女的自然是了若指掌，多事者早早的便于北堂離說了，于是，北堂離便滿臉喜氣的帶了御醫(yī)來。
御醫(yī)確認了馨瑤的喜脈，北堂離高興的抱起馨瑤，“朕要做父王了，哈哈，朕要做父王了！”
原來，北堂離以為這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見到馨瑤愁眉不展，北堂離不由的收起了笑意，“怎么了瑤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聞言，馨瑤這才驚覺自己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于是訕訕的一笑，腦子里迅速的一轉(zhuǎn)，便想到了一個極好的理由，“皇上，這孩子不能留?！?br/>
聞言，北堂離大驚，“不能留？這孩子是朕的孩子，為何不能留！”
馨瑤面『露』苦澀，“昨夜，妾身做了個夢，夢見好多的士兵都拿著劍對著我，他們問我，是要孩子，還是要皇上……”
北堂離聽的面『色』凝重，“瑤兒，別多想了，那只是個夢?！?br/>
“不是的，若是夢，為何我連續(xù)幾日都能夢到？而且，夢里面，那些士兵的面容都好清楚?！?br/>
“瑤兒，你多想了?！北碧秒x還是寬慰著，卻看到馨瑤已經(jīng)落下了淚來，“不是的，皇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br/>
“好了好了，這樣，若是你不信，朕就帶你去校場看看去，若是你看到了哪些士兵，朕就將他們都殺了，那樣以后就沒人來要朕皇兒的命了，可好？”
其實，北堂離不過是寬慰馨瑤的話，卻是馨瑤一直等著的。
于是，微微抬起頭，“皇上不可騙我。”
北堂離寵溺的一笑，“朕何時會騙你？”
于是，一行人，趕赴校場。
校場的將軍見到是北堂離與馨瑤來了，紛紛上前行禮。
北堂離一揮手，“朕與皇后來看看，你們各自練習(xí)?！闭f罷，便坐在了校場的觀演席上。
眾將軍聽命，便各自散去，只不過皇上在此，怎能不給皇上看看他們的軍威！于是，紛紛拿出了自家的看家本事。
在校場內(nèi)做了一個多時辰，卻是依舊沒有見到面熟的身影。
馨瑤微微皺起了眉，難道，那些屠城的將士不在這里？
“瑤兒，都看了這許久了也沒有見到你夢中的那些將士，咱們回宮了可好？”北堂離輕聲說著，馨瑤微微皺著眉卻也點了點頭。
剛要起身，卻聽到身后有人喝到，“恭送皇上！”
馨瑤快速的轉(zhuǎn)頭，看到的便是那熟悉的面孔。
就是他，那日在盤龍?zhí)?，給北堂傲開城門的就是他。
“是他！是他！”馨瑤裝著滿臉驚恐的樣子，步步后退，直到被北堂離扶住才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是他，皇上，就是他！”
看著馨瑤手指著那個將軍，北堂離不由的皺起了眉。
眼看著北堂離面有猶豫，馨瑤便是驚呼了一聲，假裝暈了過去。
“瑤兒！”
“皇后！”身邊充斥著各種呼喚，馨瑤緊閉著雙眼，心底卻是忍不住輕笑。
她說過，北堂離，北堂傲，還有那些屠城的將士，她一個也不會放過，而現(xiàn)在，那些將士便是第一批要為他們那些殘忍的行為付出代價的人！
被人抬到了床上，御醫(yī)給馨瑤把了脈，只聽聞御醫(yī)說道，“娘娘這是心病，應(yīng)該是驚恐至極導(dǎo)致動了胎氣?！?br/>
聽著御醫(yī)瞎編『亂』造的話，馨瑤忍不住在心里贊嘆，這在宮中經(jīng)常走動的人，果然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明明什么事兒都沒有，卻說她是動了胎氣，只怕那御醫(yī)知曉自己并未昏厥，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吧！
“下去吧！”北堂離不耐煩的說道，馨瑤卻是睜開了眼，“皇上，是真的對不對？不然臣妾怎么會認得他？”
北堂離的面『色』顯得有些難看，雙眉緊皺著不說話。
馨瑤怎會不知道北堂離在煩惱什么，于是便坐起了身子，帶著委屈的語調(diào)說著，“皇上，妾身知道之前皇上說要將他們都殺了不過是安慰妾身而已。妾身都明白的……”嘴里的話還未說完，眼淚被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看上去不好讓人心疼。
“瑤兒，朕……”北堂離想要說些什么，卻是被馨瑤打斷，“皇上，什么都別說了，妾身明白?！?br/>
那樣委屈的樣子，讓北堂離忍不住將馨瑤抱在懷里，“瑤兒，對不起，朕，也有朕的無奈……”
馨瑤的腦袋抵在北堂離的胸膛上，雙眼卻『露』出精光，雙眉緊緊皺在一起，看來北堂離還沒有糊涂到為了她而殺了那么多將士的時候，只不過，那些將士，卻是非死不可！
深夜，北堂離早已在『藥』效下昏睡過去，馨瑤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的人愁眉不展。
看來，她的演技還需要更精進一步！
不知何時身后已然站了一個人影，馨瑤也不回頭去看，只是銅鏡中的那雙秀眉不自覺的閃過一絲不悅。
“馨兒，你真要至他們于死地？”北堂傲緊緊皺著眉，今日的事他聽說了，便知道都是馨瑤刻意為之。
馨瑤自然也知道，北堂傲一定會來她這里給那些將士求情，所以剛才見到北堂傲?xí)r才會不悅的皺起眉。
也不回答北堂傲，馨瑤徑自站起了身，走至窗邊。
“馨兒，他們何其無辜?！蓖莱堑腲H命令是北堂離下的，他們身為將士，自然是要效忠皇帝的。
聞言，馨瑤冷笑一聲，“王爺說笑了，那我盤龍?zhí)渡锨У陌傩沼趾纹錈o辜？我大哥二哥三哥何其無辜？蘭兒，又何其無辜？”
雖是背對著北堂傲，但是北堂傲還是能察覺出馨瑤說這些話時整個人周身的氣氛統(tǒng)統(tǒng)陷入死寂。
上前一把將女人抱進懷里，“馨兒，別這樣?！边@樣的她，讓他覺得太過陌生。
其實，相隔四年再次相逢，他的馨兒轉(zhuǎn)變了那么多，而他又何曾熟悉過。
“北堂傲，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避艾幒鋈晦D(zhuǎn)身，正『色』道。
“只要你開口?！北碧冒恋哪樕蠋е鴮櫮绲男?，卻聽馨瑤說道，“我現(xiàn)在的貼身丫鬟，小桃?！?br/>
“查她做什么？”北堂傲有些不解，馨瑤卻白了他一眼，“做什么你別管，你只要幫我查清楚她在宮外還有何親人便是了?！?br/>
“好好好，你說的話我哪敢有不從的。”
聞言，馨瑤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小桃啊小桃，我的復(fù)仇計劃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第二日，北堂傲便派暗衛(wèi)偷偷的送來了一封信，那信上的大致內(nèi)容便是昨夜馨瑤要北堂傲查的事情。
看著信紙上的內(nèi)容，馨瑤面不改『色』，而后便是將信紙燒了。
沒多久，小桃進了屋，問道了屋子里的味道忍不住問了句，“怎么好似什么東西燒著了一般？”
馨瑤卻是不回答，看著小桃輕聲問道，“小桃，你如宮多久了？”
聞言，小桃一怔，似乎沒想到馨瑤會問這個問題，然后才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話，小桃自幼便被家里人送進了宮里當(dāng)差，至今該是有十年了?！?br/>
聞言，馨瑤點了點頭，“十年，在這宮里能生存十年著實不易??！”
小桃不知道馨瑤究竟想要做什么，便是低垂著頭不說話，馨瑤見狀，便假意的問道，“宮外還有什么親人嗎？”
“有爹娘，還有兩個弟弟?！?br/>
“哦？還有兩個弟弟？多大了？”其實這些資料剛才北堂傲送來的信紙上都已經(jīng)寫的很清楚，此刻馨瑤也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說道弟弟，小桃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少女該有的單純，“我剛進宮的時候，大弟才四歲，二弟還被娘抱在懷里，大弟很舍不得我的，我要進宮的時候死命的拉著我的衣袖不讓我走?！?br/>
“嗯，看來你很喜歡你的弟弟?！?br/>
馨瑤意有所指，小桃在這后宮之中生存了多年，若是到現(xiàn)在還不了解馨瑤的意思便真真的沒腦子了。
于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小桃知道自己之前對娘娘多有得罪，若是娘娘要罰便罰我一人，千萬不要尋我家人的麻煩，他們都是無辜的。娘娘開恩，娘娘開恩?！?br/>
說罷，竟是磕起頭來。
“好了，本宮又沒說要對你家人怎么樣?！?br/>
說著，扶起小桃，“不過，本宮還真的有件事要你幫忙，若是事成之后，自有五十兩白銀送到西街云里弄給你家人?！?br/>
聞言，小桃渾身一怔。
皇后她，竟然連她家人的住址都一清二楚！
“娘娘盡管吩咐，刀山火海，小桃萬死不辭。”顫抖的聲音傳來，馨瑤忍不住一笑，這個小桃看似精明，卻終究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這般一嚇便已經(jīng)嚇成了這幅模樣。
“你放心，本宮還舍不得你死，你若死了，本宮讓誰去跟你家人團聚呢！”話一出口，小桃便不可置信般的看著馨瑤。
要知道，一個宮女入宮之后，到了二十七八歲才可能會有出宮的機會，而這個機會還要看自己的主子是不是有心放人，否則，唯一的結(jié)局便是老死宮中。
出宮與家人團聚，這可是小桃想都不敢想的事。
“娘娘……”看著小桃那滿臉的不可思議與感激，馨瑤難得溫和的一笑，“怎么？難道你不愿意？”
聞言，小桃才回過了神，磕頭謝恩，“謝謝娘娘，謝謝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小桃永世難忘！”
看著小桃的樣子，馨瑤冷冷的一笑。
恩威并施，才會讓人徹底信服。
“起來吧，本宮還有事要你去辦。”說著，便扶起了小桃，然后在小桃耳邊耳語了幾句，小桃都聽的清楚。
“可都知道該怎么辦了？”馨瑤問道，小桃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便說道，“娘娘放心，小桃這就去辦！”
“嗯，去吧?！避艾幰粨]手，小桃便對著馨瑤友好的一笑，然后跑出了屋去。
那個笑容，讓馨瑤僵在了那里。
這樣的笑容，曾幾何時她也時時見到，是在蘭兒的臉上，還是在她自己的臉上？
忍不住朝著梳妝臺前走去，坐下身子，看著銅鏡中映出那個人兒，那張絕美的臉上毫無笑意，眉宇間只有若有似無的憂愁。
微微扯起嘴角，雖是傾城，卻毫無感情。
原來，她早已忘記了該怎么笑。
小桃跑出了屋子，便去尋了御醫(yī)，只說是皇后娘娘突然暈倒了，讓御醫(yī)去瞧瞧。
御醫(yī)跟著小桃趕到，看到的便是馨瑤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樣子。
伸手搭了馨瑤的脈搏，除了那明顯的喜脈卻是毫無異常，只不過，那肌膚傳來炙熱的溫度卻是讓人大驚。
脈搏無異，體溫卻高的嚇人，這，這，這是什么怪病??！
“小桃姑娘，你先去稟告皇上，待微臣再去請幾個同僚過來看看。”那御醫(yī)說著，便與小桃分頭行動。
不一會兒，北堂離跟一大群御醫(yī)幾乎同時趕到。
看著床上那蒼白的人兒，北堂離的眉心擰成了一節(jié)，看著幾個御醫(yī)紛紛給馨瑤把脈，卻又紛紛搖頭的樣子，終于是怒不可遏。
“一群飯桶！”
皇上暴怒，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下跪，都是大氣不敢出一聲。
“別，別過來，別傷了我的孩子?！避艾庍m時的輕聲呢喃了幾句，只被北堂離當(dāng)成是昏『迷』時的糊涂話，眉心皺的更緊了，朝著跪著滿地的御醫(yī)喝道，“就沒有一個人查的清是什么??！”
其中一個資質(zhì)頗深的老御醫(yī)顫抖著聲音惶恐的說道，“回皇上，皇后的脈象除了喜脈之兆便是與旁人無異，可是皇后又昏『迷』不醒，還發(fā)著高熱，這樣的病征微臣行醫(yī)數(shù)十年都未見過?！?br/>
北堂離的眉心皺的更緊了，“就是說，沒辦法了？”
低下無人敢應(yīng)。
“皇，皇上，奴婢有些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毙√疫@時微弱的說道，北堂離撇了她一眼，“講?！?br/>
“是。”小桃行了禮，便說道，“皇后今早還好好的，還跟奴婢聊了聊家常，奴婢突然提到了皇后腹中的孩子，皇后也是滿臉幸福的笑，可是后來不知道看到了窗外的什么，便整個人變的驚恐起來，然后一下子就暈過去了?！?br/>
“窗外？”北堂離有些不解，走到窗外一看，卻只是遠遠的看到有一群巡邏的侍衛(wèi)走過。
侍衛(wèi)，穿的都是與戰(zhàn)場上的將士相似的盔甲，遠遠看去，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由的，北堂離想起了昨日馨瑤對他說的話，那些人要殺了他的孩子。
可是，這不過是馨瑤的一個夢境而已，如此夢境又能說明什么呢？
難不成，讓他為了這一個夢境而去殺了那些將士？
那滿堂的朝臣會怎么看他，青龍的將士該怎么看他，全國的百姓又會怎么看他！
雙拳，不由自主的緊握。
北堂離是一國之君，不可能一直守在馨瑤的床前，那些御醫(yī)呆在這也是無用，智慧礙眼，早早的便被北堂離打發(fā)走了。
于是，此刻便只有小桃一人守在馨瑤的床前。
“娘娘，可以起來了?！毙√矣幂p到只有她與馨瑤二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馨瑤緩緩的睜開了眼，朝著小桃微微一笑。
之前小桃的那些話她全都聽在耳里，沒有想到小桃竟是那么聰明，那些話不是她教她的，她也能說的如此天衣無縫。
果然，這后宮內(nèi)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娘娘，您真厲害，您是怎么把自己的體溫弄的那么高的？”小桃一臉的崇拜，更多的是好奇。
馨瑤微微一笑，“保密?！逼鋵?，她也不過是用了點戰(zhàn)天賜給她的那些氣息古怪的『藥』粉涂在了身上，那些『藥』粉沒什么作用，只能使涂到的地方體溫身高罷了。
小桃聞言有些失望，但卻很快的掩蓋了過去，“那娘娘，下一步我們該怎么做？”
聞言，馨瑤在小桃的耳邊又說了幾句，然后便繼續(xù)躺在了床上。
就這樣又躺了數(shù)日，民間都已經(jīng)傳遍了皇后被妖魔附體才會導(dǎo)致昏『迷』不醒。
一時間，人心惶惶。
北堂傲知道這一切定然又是馨瑤搞的鬼，便也忍住了沒有去看她，而北堂離守在馨瑤床邊的時間卻是一日比一日長。
最后，竟是到了在馨瑤床邊守了一日一夜，連早朝也不去了的地步。
看著北堂離這幅樣子，小五子真正的著急，拿著國家百姓去勸說，依舊被北堂離呵斥了回來。
小桃此刻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皇，皇上……”
“若你也是勸我的，就給朕滾出去！”北堂離毫無表情的怒喝道，雙眼卻是死死的看著馨瑤。
“不，不是的，奴婢是在想，反正御醫(yī)都拿皇后的病沒辦法，皇上不如試試別的招數(shù)？”
聞言，北堂離抬起了頭，“別的招數(shù)？”
小桃連連點頭。
“什么招數(shù)？”
“大家都傳說娘娘是被妖魔附體，不如皇上便請個道人來驅(qū)驅(qū)魔，說不定……”話為說完，北堂離便站起了身，雙眼怒視著小桃，“你是說，朕的皇宮內(nèi)有鬼？”
小桃見狀，撲通一聲下跪，“皇上饒命，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娘娘的病確實蹊蹺，而且，那日之前，皇后不是隨著皇上出過宮么？說不定就是在宮外染上的妖魔?！?br/>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北堂離皺了眉，低頭看著床上的人兒，她記得，那日出宮之前，她也曾說過這句話。
在宮外染上的妖魔，那一日，他們只去了校場而已??！
看著北堂離的臉『色』有所緩和，小桃才繼續(xù)說道，“皇上，御醫(yī)已經(jīng)無法了，不如就試一試？”
試一試，試一試……
“好吧，那就試試?！?br/>
北堂離終于答應(yīng)了，馨瑤暗自竊喜，而小桃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只是這一切，北堂離都沒有看到。
小五子偷偷的從宮外尋來了一個驅(qū)魔師，在馨瑤的示意下，小桃偷偷的給驅(qū)魔師塞了一張銀票。
這些個驅(qū)魔師都是些江湖術(shù)士，騙人的玩意兒，此刻又能拿到錢又能在皇上面前做成法事，自然是樂得輕松。
于是高高興興的手下，一切也都按照馨瑤所說的去做。
驅(qū)魔師跳跳鬧鬧了半日，也確實是有些技術(shù)含量，什么隔空抓個鬼出來印到畫紙上，在滾燙的油鍋里取出鬼的骨頭可是自己的雙手卻沒事啊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做的有模有樣，讓宮里的那些太監(jiān)宮女個個都睜大了雙眼。
北堂離卻是一眼不發(fā)的看著那驅(qū)魔師的一切，雖然不知道那驅(qū)魔師是如何坐到那些的，但是骨子里，他就是不信這些。
一場法事還未做完，那驅(qū)魔師卻是吐出了鮮血。
當(dāng)場嚇壞了眾人。
“怎么回事？”連北堂離也忍不住問道，只見那驅(qū)魔師的徒弟上前將驅(qū)魔師扶起，然后便見那驅(qū)魔師說道，“回皇上，皇后的院子里多是小鬼，一些小鬼不足為懼，也不會傷害人體，可是，傷了皇后的卻是一個人?！?br/>
一句話，讓北堂離更是坐不住了，“人？什么人？”
驅(qū)魔師裝著虛弱的樣子，“皇上，竊聽草民細細道來。此人非比尋常之人，乃是妖魔投胎所化，此生也是殺人無數(shù)，更厲害的是，他將許多人也同化成了妖魔，以殺人為樂，至于這人是誰，恕草民能力有限。”
這便是馨瑤教那驅(qū)魔師的，有些時候，話說一半比說完了更有說服力。
聽到這，小桃不由的驚呼，“天哪，皇后那天跟皇上去了校場，校場上的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將士，難道是那些將士……”
話未說完，卻被那驅(qū)魔師打斷，“也不能一概而論，那些將士乃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才殺的人，一般不會成為妖魔，但若是屠過城便不一樣了。屠城的人往往會嗜血成『性』，將殺人漸漸演變?yōu)橐环N樂趣，而且還會不斷的吸收那些死者的冤魂，從而妖魔化。而且，若是屠城時殺的小孩多了，妖魔化的程度便會大大的增強，那是因為孩童的冤魂會比平常人的強一些，不然，這世間也不會有人小鬼大一詞了?！?br/>
驅(qū)魔師將馨瑤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眾人聽的都頭頭是道。
聽著驅(qū)魔師的話，北堂離早已陷入了沉思，驅(qū)魔師看到北堂離的神情，不由走上了前，在北堂離的耳邊輕聲說道，“皇上，若是軍中真有屠過城的軍隊，那是萬萬留不得呀，不然此刻是皇后，下一刻，便是……”
便是誰，沒有說，卻是不言而喻。
下一個，便是皇上，北堂離。
屠城，青龍的百姓無一人知曉，就連朝中大臣也不曾知道。
只有當(dāng)日隨著北堂離一起去的小五子，北堂傲，馨瑤還有那些參加屠城的將士。
但是，北堂傲被軟禁在府，馨瑤又昏『迷』不醒，小五子一直在自己左右，而那些將士又都是立下軍令狀的。
那么，誰會說出去？
既然沒有人說出去，那這個驅(qū)魔師又怎會知道屠城一事？
難道，是真的，有妖魔？
收斂起神『色』，北堂離朝著那驅(qū)魔師說道，“大師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br/>
驅(qū)魔師告退，北堂離也進了馨瑤的屋子。
看著女人依舊蒼白的臉『色』，伸手觸『摸』到那滾燙的肌膚，心再也無法安奈住煩悶。
小五子站在北堂離的身后，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小五子。”北堂離輕聲喚道，小五子應(yīng)了聲，便聽到北堂離說道，“擬旨。”
什么旨，不用說也知道，自然是要了那些屠城將士『性』命的旨意。
一道旨意傳來，通敵賣國的罪名被強壓在了那些毫無所覺的官兵頭上，一時間，喊冤聲一片，但是無人敢去北堂離的面前求情。
只因為，北堂離一直坐在馨瑤的床邊，四周那蕭瑟的氣氛，令旁人都不敢前進一步。
馨瑤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北堂離許久才仿佛回過了神。
北堂離看到馨瑤睜開了雙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醒了，終于醒了！”
馨瑤伸手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珠，順便將身上那些令人渾身發(fā)燙的『藥』粉抹去，“皇上怎么會在這里？我，我怎么了嗎？”
“你昏『迷』了，睡了七天七夜了。還好，總算是醒了?！北碧秒x嘴角帶著苦澀的笑意，馨瑤微微皺起了眉，“怎么會無緣無故昏『迷』了七天七夜？”然后看向北堂離，“我醒了，你不歡喜嗎？”
北堂離還未說話，小五子便匆匆趕來，看到馨瑤便睜大了雙眼，“天哪，太神了吧，那邊剛死光這邊就醒了？”
死光了？馨瑤暗自竊喜，卻是裝著無辜的問道，“什么死光了？這跟我醒了有什么關(guān)系？對了，小桃呢？我記得我正跟她聊天來著?！?br/>
“娘娘，奴婢在這?！毙√以谝慌?，擠出了兩滴眼淚才走上前來，似乎是為了馨瑤醒來而高興。
“怎么回事？誰能告訴我？”仿若無知的小孩，馨瑤不斷的看著屋內(nèi)每一個人的臉上，最后視線落在北堂離的臉上。
北堂離卻是一笑，“沒事，什么事都沒有，你醒了便好?！?br/>
微微皺起眉，仿佛有些不悅，北堂離卻還是笑著將馨瑤抱進了懷里，“瑤兒，為了你朕什么都可以做，你千萬不要負了朕……”
聞言，馨瑤心底莫名的一跳，北堂離不會知道了什么吧？自己不會是哪里出了破綻被看出來吧，只是臉上還是一陣莫名，“離，你怎么了？”
“再喚一遍?！?br/>
北堂離輕聲說道，馨瑤卻是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什么？”
“我的名字，再喚一遍。”
馨瑤微微皺起了眉，心里閃過莫名的觸動，“……離。”
“真好聽，瑤兒，再喚一遍?！?br/>
“離。”
北堂離將馨瑤抱的更緊了，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懷里，“瑤兒，瑤兒……”
低聲的呢喃著，仿佛‘瑤兒’這兩個字便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無比的深情與溫柔，無比的眷戀與纏綿。
那些屠城的將士被全部砍了頭，投敵賣國，不是小罪名。
這仇，算是報了一小半了吧，最起碼，于對盤龍?zhí)赌切┫嘤H父老的冤魂，馨瑤算是有個交代了。
可是，為何卻是高興不起來呢？
是因為那日之后，北堂離對她的依賴讓她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還是因為，對那成百上千的士兵的死，心存愧疚。
聽小桃說，那一日行刑的人太多，就算行刑臺上一共有是個劊子手也是足足從早晨砍到了晚上。
聽說，到最后，劊子手的刀都砍鈍了，最后那個人，愣是連砍了三刀都未將頭顱砍下，最后頭顱與身體之間，僅僅連著一層皮肉。
聽說，那一日，砍下的頭顱個個睜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聽說，那一日，喊冤聲足足喊了一日，有些人晚上都能聽到那駭人心驚的‘冤枉’。
聽說……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傳來的聲音讓馨瑤嚇的跳了起來。
直到熟悉的體溫傳來，馨瑤才漸漸止住了身體的顫抖，“別怕，是我。”
北堂傲緊緊抱著馨瑤，懷中女子的身體漸漸透著涼意，他知道，她是在害怕什么。
明明在復(fù)仇的過程中，自己也會受到無比的傷害，她卻依舊不肯回頭，即使，最后自己會被傷的鮮血淋漓。
“馨兒，放手好不好？跟我一起走。”北堂傲輕聲說著，馨瑤卻是一把將他推開。
“走？走去哪？”語氣滿是嘲笑。
“隨便去哪，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北堂傲的眼里話里都是誠懇，可是馨瑤卻是忍不住嘲笑起來。
“王爺，本宮要做的是皇后，走？那我這皇后之位怎么辦？”
聞言，北堂傲忍不住憂傷起來，看著面前的女人，眼里滿是心疼，“瑤兒，你明明不想要的?！?br/>
“不，王爺，我想要！”語氣滿是肯定，可是就連馨瑤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那么肯定。
四目對視，許久，北堂傲才輕嘆了一句，“好，馨兒，既然你要，就算最后粉身碎骨，我也一定拿來給你。”
從未有過的語氣讓馨瑤為止一怔，卻又立刻笑了起來，“王爺，不用的，本宮此刻就是皇后?！?br/>
不用的，為了什么而不用？因為他會粉身碎骨？？
“但你是我的。”
依舊是那樣理直氣壯的語氣，馨瑤卻抑制不住的想笑，笑的直不起腰，笑的眼淚都跑了出來，“王爺，這世上沒有誰會是誰的。我，是我自己的！”
輕輕拂去女人臉頰上的淚水，“馨兒，別這樣，我會心疼的?！?br/>
會心疼的，這世上原來還會有為她心疼之人呢！
再也控制不住的撲向北堂傲，此刻的她需要一個懷抱，需要一個索求，來證明，她還是活著的。
耳邊那一聲一聲，輕喚著她的名字，仿佛似一把利刃一般一下一下隔著她的心臟。
“馨兒，馨兒……”
時間，波瀾無奇的又過了一個月，小桃已經(jīng)被馨瑤送出了宮去，屋內(nèi)，沒有她人。
馨瑤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xù)，還是該放手。
或許，就如北堂傲所說的，她應(yīng)該走。
可是，走，能走到哪去？
北堂離不死，盤龍?zhí)赌巧锨l『性』命的冤仇會一直纏著她，她不知道當(dāng)初那些將士的『性』命足不足以平息這場仇恨，她只知道，她放不下。
每一次，看到北堂離的面容，她就會忍不住想起城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那躺滿了整條街的尸體，忍不住想起，三位哥哥滿身是箭的尸首，忍不住想起，蘭兒坐在床角，那被撕的支離破碎的眼神。
是那些痛苦的記憶不放過她，還是她自己不放過自己……
“姐姐?！?br/>
熟悉的聲音響起，馨瑤忍不住低頭淺笑，是想太多了吧，竟然開始有幻聽了……
“姐姐?！?br/>
聲音越發(fā)的清亮，馨瑤微微皺了眉，狐疑的轉(zhuǎn)過身。
一瞬間，馨瑤便無法思考，只有那傾瀉的眼淚才能證明此刻的她是有多么激動。
“怎么了？難道姐姐看到我不高興嗎？”蘭兒也忍不住流下淚，當(dāng)她聽聞戰(zhàn)天賜對她說馨瑤為了復(fù)仇而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她真的很為她心疼。
馨瑤本就不是惡毒的人，做了那樣的事，她一定是最痛苦的那個人。
緩步走上前，拭去馨瑤臉上的淚水，“真討厭，來之前明明答應(yīng)了天賜哥不哭的，都被你引出里了?！?br/>
帶著一雙淚眼，看清了面前的人，馨瑤忍不住身后撫上女人的臉頰，“是你嗎，蘭兒……”
蘭兒用力的點了點頭，“是我，姐姐，你看清楚了，是我。蘭兒沒事了。”
終于，再也忍不住悲傷，馨瑤一把將蘭兒抱進了懷里，“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biāo)溃∫皇翘熨n哥告訴我你沒事，我一定會更瘋狂的！”
“對不起，姐姐……”兩人相擁而泣，一個是為另一個心疼，另一個，則是心里所有的悲傷在這一刻都傾瀉而出。
許久，二人才松開了彼此，看著同是哭成了花臉的對方，不由的破涕為笑。
馨瑤拉著蘭兒坐下，“你是怎么進來的？天賜哥呢？”
“天賜哥在外面守著呢，是他送我進來的，說是我們好久沒見了，該好好聚聚，就不來打擾我們了?！?br/>
蘭兒這么說，其實馨瑤知道，恐怕是戰(zhàn)天賜不愿意見到此刻已經(jīng)為了仇恨而瘋狂的她吧。
馨瑤微笑著沉默，蘭兒也被馨瑤的氣憤所感染，微微低下了頭。
“蘭兒，莫他……”馨瑤不知道為何會想起莫，只是突然間，就會想起那個與蘭兒千絲萬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