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那鬼的臉上，帶著復(fù)雜的情緒，靜靜地凝視著楚楦。
“是，我并不想這么說，但你顯然很留戀人間的生活。”楚楦回視著他，低聲地說：“就當(dāng)我求你，你離開吧?！?br/>
“我以為，我跟你在一起這么久，我們是兩廂情悅?！?br/>
“有這么容易嗎？”楚楦反問道，他從一開始就不接受霍云深，因為對方是個鬼，楚楦怕他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接受他？
即使是到了現(xiàn)在，楚楦對霍云深還是保持著，能遠(yuǎn)離就遠(yuǎn)離的想法。
跟他在一起是沒辦法之下的辦法，楚楦理智的那一面一直就很清楚，自己應(yīng)該過回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一個男鬼結(jié)冥婚過一輩子。
可以說，楚楦對霍云深沒有惡意，甚至同情憐惜，但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到那種刻骨銘心的喜歡，跟霍云深對他的感情不一樣。
不過，面對著霍云深蒼白如透明的臉龐，楚楦心里邊很難受，叫他滾的時候自己也很堵心。
想的時候是理所當(dāng)然，真正到了要做的這一刻才知道，人的感情很難說的。
然而即使是說了讓他滾，他仿佛也還是不愿意走。
楚楦語帶哀求地說：“霍云深，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是嗎？”霍云深噙著受傷的笑容，輕聲地戳穿他：“你明明就喜歡我?！?br/>
如果不喜歡，為什么對自己傾注溫柔？
霍云深對他伸出手說：“你只是為了我好，對嗎？告訴我……”他想對楚楦說，別這樣踐踏這份情誼，會讓人很受傷，也會讓人很生氣。
“拜托你看清楚自己的處境，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背笓u搖頭，也不想說些狠話去傷害誰。
最終，霍云深還是不肯離開他，偏執(zhí)地上前去親近：“先生抱抱我，我很生氣，也很難受?！?br/>
“不……”楚楦拼命地?fù)u頭，躲開：“不要過來，我不會再抱你，你該走了，霍云深，你看看你自己……臉蒼白得像張紙，我看到你這張鬼臉就害怕，真的?！?br/>
“先生別說了?！被粼粕畋〈捷p喃，他的手離楚楦越來越近。
那些傷人的話，令他冰冷的心臟似要炸開，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因此而發(fā)瘋，所以他讓楚楦不要再說了。
“……”楚楦靠著墻壁，一路躲著他的手，突然他跑到供桌面前，一把拿起霍云深的靈牌，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真的不想這樣做：“霍云深，你別再過來了，別再逼我?！?br/>
“你想怎么呢？”霍云深眼神危險，輕輕地對他道：“如果我逼你，你又想怎么樣呢？”
楚楦咬著牙，神情無比掙扎，他捏著靈牌的兩只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因為捏得太用力，他內(nèi)心掙扎不已，真的……
“就當(dāng)我騙了你，霍云深，是我說話不算數(shù)，負(fù)了你reads();?！彼f著，把手中靈牌扔到霍云深腳下：“你去吧，從此以后，你過你的生活，我過我的人間日子，互不相干！”
哐當(dāng)?shù)匾宦暎`牌掉在腳下……霍云深怔怔地低頭看著，又緩緩地抬頭看著楚楦，偏執(zhí)情深的眼神，也慢慢地變了。
那是一種刺骨的冷意。
就這樣籠罩著楚楦，讓楚楦經(jīng)受著兩重痛苦，直接向后一倒，腰部重重地撞在供桌上面，很痛，但是他無暇顧及自己的腰，此刻也不覺得身體疼痛。
因為所有的感官都失去控制了，他只在乎一件事情。
說出了這句話，從此以后，就和霍云深一刀兩斷了。
“……”霍云深的腰彎了下去，伸手把自己那塊靈牌，撿起來。
上頭的朱紅色字，是楚楦之前一筆一筆地重新上了顏色；自己的衣服，也是楚楦一件一件地挑選回來；還有那些親密無間的魚水之歡。
往事歷歷在目，卻只是一個短暫的夢境。
它不屬于霍云深，它只是楚楦的一個噩夢。
“你說你騙了我，你還說你負(fù)了我?！被粼粕畋е`牌，目光陰鷙而憤怒：“那你可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性的，我會殺了你！”
楚楦窒息地呆在那，無法說出一個字，他被霍云深的氣勢所震懾，毫無動彈的余力。
“楚楦，我給你一次機(jī)會，收回你剛才的話?！?br/>
霍云深暫時冷靜下來，眼含期待地看著他。
楚楦搖搖頭，很艱難地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字，“不……”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霍云深掐在手里：“那你就去死吧！”那鬼瘋狂而憤怒地掐他，是真的打算讓他去死。
“……”楚楦的臉頓時露出難受的表情，一瞬間漲紅，呼吸極度困難。
再這樣下去不用兩分鐘，他必死無疑。
反射性地想掙扎的楚楦，幾秒鐘之后，放棄了掙扎和抵抗，他接受被霍云深掐死這個報復(fù)。
“哼！”霍云深一把將楚楦甩了出去，冷若冰霜地看著蜷縮在地上喘息的男人，仿佛看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
他終于，放棄了所有的念想，放棄了所有的不甘心，以及所有美好的幻想。
或許他心里面很清楚，楚楦不是那么討厭自己，只是也沒那么喜歡。
“愿你我，不再見?！比酉逻@句話，霍云深邁步從楚楦眼前經(jīng)過，離開的腳步不曾停留，因為死心了。
或者說，從來就沒有跳動過，那些自以為是的復(fù)蘇，只是一時的錯覺。
霍云深離開以后，楚楦躺在地板上待了很久很久，他感覺自己就像死了一般。雖然霍云深沒有完成最后一刻的扼殺，但其實已經(jīng)讓他，如同死亡。
渙散的瞳孔，瞪著天花板兩眼無神，不知過了多久，才伸手捂住發(fā)紅的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抖著肩膀，崩潰不已地痛哭r(nóng)eads();。
這份沉重不知道從哪里來，只是覺得控制不住，需要一些發(fā)泄。
楚楦一邊吸著鼻涕，一邊不停地告誡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別再去想其他的了，你會毀掉的……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說不想就能夠不想，越是強(qiáng)迫自己，心里面的難受就越?jīng)坝俊?br/>
心情很難過。
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難過成這樣，這大概是楚楦這輩子最失態(tài)的一次。
更難過的是，楚楦抱住肩膀偷偷地難受，不敢表現(xiàn)，也不敢大聲。他害怕霍云深去而復(fù)返，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會不愿離去。
這一宿，楚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去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不想去想明天該怎么辦，什么三餐一宿，什么上班房貸，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兒，很重要嗎？
是，當(dāng)然很重要，只要活著的人就要在乎那些。
一個成年人，無論你遭受到了什么打擊，你的生活仍然需要繼續(xù)，需要你振作起來去維持正常的運(yùn)轉(zhuǎn)。
就是這么操蛋。
有時候會想，我這么辛苦究竟是為什么？
整個晚上，楚楦情緒波動很大地持續(xù)著，第二天早上太陽出來以后，平靜地閉上眼睛讓自己休息。
“陳瀟，我今天不去上班，公司的事情你先安排，有什么再打電話給我?！?br/>
“行，總經(jīng)理，我知道了?！标悶t沒能管住自己的嘴，問道：“總經(jīng)理，你是不是病了？聽聲音有氣無力地。”
說有氣無力都是高估了楚楦，真實情況是氣若游絲。
“沒，只是忘了吃飯，胃有點疼?！彼诖采咸闪巳齻€小時，醒來終于有點意識，想到給陳瀟打個電話。
“哦哦，胃疼趕緊吃點胃藥，這毛病我以前也有……你家有胃藥嗎？要不我給你送去？”
楚楦靜默了片刻，說：“要送也不用你送來，我會叫趙哥給我買。你吧，好好看住公司，我就謝你了。”
“哎喲，那怎么敢，工作是本分。那好吧，你記得一定要叫趙哥買，我呢，好好看住公司去，免得總經(jīng)理操心。”
楚楦聽到這兒，直接掛了電話。
他怔怔地出神，沒一會兒手里的手機(jī)又響了，拿起一看是霍云龍。
看見是他，楚楦心里頭馬上有些莫名心虛。
“楚楦，你沒事吧？”霍云龍昨天下午，在楚楦他們離開后不久，追蹤弟弟的行蹤，找到了那個植物園。
他去到以后，在木屋里發(fā)現(xiàn)了暈過去的霍云剛，也看到了成利明散落在外面的尸體。
去之前已經(jīng)獲知消息，霍云剛抓走了楚楦，但是現(xiàn)場并沒有看到楚楦。后來霍云龍一直撥打楚楦的電話，也沒人接，要不就是被按掉。
楚楦才記起來，他的手機(jī)之前進(jìn)了幾個電話，但是被自己掐了。
因為當(dāng)時心正亂著，什么人的電話都不想接。
“我沒事，謝謝霍先生關(guān)心，對了，霍云剛沒事吧？”楚楦首先問道reads();。
“他沒事，只是暈倒了，昨天就醒過來了。”霍云龍內(nèi)疚道：“我擔(dān)心的是你，你沒事就好。云剛他不是有意這么做的，只是受了成利明的蠱惑才會這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清醒了，不會再對你做不利的事情。至于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先代他給你道個歉，希望你別放在心里?！?br/>
“嗯，沒關(guān)系?！背更c點頭，表示自己不在意，然后躊躇了幾秒鐘，他說：“霍先生，我想我還是辭職吧，我覺得繼續(xù)留在霍氏并不適合我。”
“為什么突然這么說？”霍云龍有點著急，說道：“是不是對公司不滿意？你說出來，我給你處理?！?br/>
“不是，不是公司的問題，是我個人的原因?！背刚f道。
“個人原因？能告訴我嗎？”霍云龍疑惑，能是什么原因讓楚楦放棄這份工作。
不是他自負(fù)，霍氏子公司的總經(jīng)理，是人人都想得到的職位，沒理由楚楦會不在乎。
“難道你想做回醫(yī)生？如果是的話，我也可以把你介紹給一些大醫(yī)院，雖然醫(yī)院不是我開的，但是霍氏也有投資醫(yī)院?！?br/>
“不不，我也不會再做醫(yī)生?！背傅拇蛩悖?dāng)然不會再做醫(yī)生。
他知道自己八字差，容易招鬼，繼續(xù)做醫(yī)生就是死路一條。
醫(yī)院是陰氣重的地方，每天都幾乎有人在醫(yī)院里頭過世。楚楦的身邊已經(jīng)沒有誰能保護(hù)他。為了以后能平平安安地活著，他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
跟霍云龍確定辭職之后，楚楦第二天去公司辦理了辭職手續(xù)。同一天下午，他打車去了徐道人的鋪面。
有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這邊還是老樣子。
“什么？你要來跟我學(xué)習(xí)陰陽術(shù)？”這個驚訝之極的聲音來自徐道人。
他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見到楚楦來求助了，想必這家伙最近過得不錯。
然而過了沒多久，這家伙卻跑來告訴自己，他要學(xué)抓鬼？
“是的，徐哥，請你收我做徒弟吧?！背笇χ斓廊?，深深地一鞠躬：“我以后肯定吃苦勞累，任勞任怨，還給交學(xué)費(fèi)。絕對不偷懶也不占徐哥的便宜。”
“我說，你連工作都沒了，哪來的錢給我交學(xué)費(fèi)？”徐道人呵呵了兩聲，他怎么覺得楚楦很不靠譜？“半路出家，可不是誰都能修成正果?！彼麆癯福骸拔铱茨氵€是乖乖地回去，做回你的醫(yī)生?！?br/>
楚楦愁眉苦臉地說：“醫(yī)院是什么地方，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繼續(xù)待醫(yī)院里不是找死嗎？總之我想跟著徐哥，就算是打雜也好。我想……我想多了解一些，關(guān)于鬼的事情。”
“為了你家那只鬼？”徐道人抱著胳膊，眉頭輕蹙地看著他，是啊，這人家里還有只厲鬼。
帶著厲鬼學(xué)抓鬼，虧他想得出來。
“他已經(jīng)離開了?！背笎烆^說：“以后都不會再出現(xiàn)，我也從有家室變成了單身漢?！?br/>
“什么？”徐道人震驚臉，離開是什么意思？
“還記得上次那位老先生嗎？”楚楦坐下來，慢慢對徐道人說：“云深為了救我和別的鬼動了手，傷了元氣，身體變得很虛弱。老先生說可以救他，我就求老先生把他帶走?！?br/>
“帶去哪里？”徐道人眼皮子一跳，已經(jīng)開始有些懷疑reads();。
李六的來歷，他一直在猜測，但是始終不敢確認(rèn)。
“具體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老先生?！背刚f著，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枚錦囊：“對了，這是老先生臨走前給我的，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他估摸著是辟邪之類的，左右不過跟鬼有關(guān)。
“這……”徐道人立刻取了過來，拿在手里一看，表面是一只棕褐色的緞面錦囊，繡著簡單的云紋，打開之后，里面是一塊……黑色的木頭？
當(dāng)然不是木頭，徐道人湊近用鼻子聞了一下，跟他說：“很濃的戾氣，這應(yīng)該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他的物品或者肢體。經(jīng)過特殊的制造，可以用來辟邪?！?br/>
“但是……云深好像并不怕?！背富叵肫鹱蛱焱砩?，霍云深來到自己身邊，并沒有因為錦囊而發(fā)生異樣。
“你忘了，他跟你有冥婚之約?！毙斓廊税彦\囊還給他，叫他好好收著：“這枚錦囊肯定是老先生專門為你制造的，說不定里面有你的東西，血液，或者頭發(fā)?！?br/>
“也有可能?！背更c頭，那李六在自己家住了幾天，拿自己幾根頭發(fā)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說的那個地方，我想我應(yīng)該猜到了。”徐道人露出向往的神色，嘆息說：“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鬼域，但是，我從沒聽說過有活人進(jìn)去?！?br/>
而李六是個人，不可能是鬼也不可能是妖，他卻從鬼域來去自如？
“我不知道?！背赣钟X得特別難受，他對這些了解得太少太少了，很多東西不清楚，所以有所顧忌。
“你舍不得那只鬼？”連徐道人都一眼看出來，霍云深離開了，楚楦并不開心。
“他陪了我這么久，多少會有點吧?！背冈频L(fēng)輕，為自己找了個借口。
“真的？”徐道人面露懷疑之色。
“假的，我是不是很不知所謂？”也就只有徐道人可以傾訴，楚楦憋不住地道：“他沒走的時候，天天都在想怎么擺脫他?，F(xiàn)在他走了，我很不習(xí)慣，感覺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br/>
原本有規(guī)律的生活，一下子就亂了。
“你只是還沒適應(yīng)，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毙斓廊瞬蝗绦母嬖V他，他現(xiàn)在的狀況跟失戀似的。
一個人跟一只鬼戀上了，自己還不自知，作為旁人徐道人并不想提醒他，畢竟他也說了，霍云深以后都不會再出現(xiàn)了，那又何必去深究。
“應(yīng)該是吧。”楚楦垂著眼睛，強(qiáng)迫自己收起情緒，不想在徐道人面前失態(tài)。
“老先生給的錦囊應(yīng)該有用，你以后也不用擔(dān)心會有鬼纏著你，那么……你還想跟著我打雜嗎？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收留你，正好我缺個跑腿的，以后你就幫我跑跑腿，拉拉業(yè)務(wù)，干得好徐哥給你發(fā)工資?！?br/>
楚楦被拍了拍肩膀，算是工作有了著落。
“好，謝謝徐哥?！彼f道。
就算霍云深不在了，楚楦也還是想多了解這行。他說不出自己抵死堅持的具體原因，也許只是不甘心，也許只是還沒接受這個事情。
楚楦的性格就是這樣，在感情上他永遠(yuǎn)慢了那么半拍。戀愛比別人慢熱，等他進(jìn)入狀態(tài)的時候，別人已經(jīng)過了最狂熱的那段熱戀期，等他遭遇失戀的時候，別人已經(jīng)從失戀中走了出來。
這算不算差時癥？
也許不算，只是單純的慢熱而已reads();。
很久不見的白雪，聽說楚楦辭掉了霍氏子公司總經(jīng)理的位置，跑去給徐道人當(dāng)伙計，下巴都快掉了。
就囔囔著要楚楦請客吃飯。
楚楦有點搞不懂她：“我出任總經(jīng)理的時候你都沒叫我請客，突然當(dāng)了小伙計，你卻囔囔著要請客？這是什么道理？”
白雪說：“因為我會掐算啊，總覺得你在霍氏呆不久，不踏實。但是徐哥這里就不一樣了，少說你也會做個三五年?！?br/>
三五年……
楚楦喃喃著這幾個字眼，然后甩甩腦袋：“好，請你們吃飯?！?br/>
在吃飯的過程中，白雪才知道，這家伙的媳婦走了。她以為楚楦會開心才對，但是看情況，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有出入。
開了一個小玩笑，而楚楦根本就不笑。
徐道人也沖她擺擺手，用楚楦難以聽清的聲音說：“別鬧，失戀加婚變，打擊不小?！?br/>
又瞅了瞅神情恍惚的楚楦，白雪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點點頭。
或許白雪有言靈，楚楦在徐道人的鋪子里，一做近三年。
經(jīng)常還是會想起霍云深，但是生活已上正軌，他那些不理智的叛逆想法，已經(jīng)慢慢被時間磨滅。
“楚楦，把那個封著聚靈符的壇子拿出來。”徐道人教了楚楦近三年，最近使喚他越來越順手。
“好?！比旰蟮某?，已經(jīng)到了而立之年，但是外貌上沒有什么改變，還是那副有點悶的模樣。
他走進(jìn)專門放置壇子的屋里，找出徐道人要的那個壇子。
這里的每一個壇子里面，都住著一只鬼。
而這只貼著聚靈符的，有點特殊，他就是白雪的那只鬼。
一年前白雪遭遇危險，這只從來沒現(xiàn)過身的鬼，出來救了白雪。但是他已經(jīng)很虛弱，救了白雪之后面臨魂飛魄散。
徐道人及時趕到，用聚靈符和壇子收回那只鬼的三魂六魄。
“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始終有一天他還是會消失。”徐道人心里有個念頭，他看著楚楦說：“一年后鬼門開，我想送他進(jìn)鬼域?！?br/>
熬不過徐道人的目光，楚楦只好把時間地址告訴了他。
“反正我是不會去的……”他嘀咕道，這個世界才是自己的世界。
“把你媳婦完全忘了？怪不得女人總說我們男人是負(fù)心漢，唉，連你這樣的男人都……”
當(dāng)然只是開玩笑，徐道人完全沒有希望楚楦去的意思。
“我沒忘記他。”楚楦坐在車?yán)?，望著窗外遠(yuǎn)逝的風(fēng)景。
吵架掙扎的場面仿佛就在昨天，停留在楚楦心里面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霍云深憤怒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說著愿你我不再見的話。
徐道人接過楚楦手中的壇子，確認(rèn)了一下里面的魂魄還是好好地，就說道：“時間快到了，我得提前一天趕到無燈巷。你既然不去的話，鋪子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