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逍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將趙譽滑落下去的外衫向上一帶,罩在趙譽身上,眼神穿過重重林木落在戰(zhàn)長生身上。
那人倒也識趣,除了一開始愣了愣,察覺到他的視線后便不再逗留,離開了那里。
確認闖入者已走,韓逍才又箍著趙譽腰腹,帶著對方快速的上下數(shù)十次,欣賞著那瀕臨崩潰的美妙聲音,再度加快了動作。
直到感受到對方體內不受控制的緊縮,才放緩下來,體會著被緊緊吸納的絕妙滋味,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閉目昂頭,睫毛輕顫的艷麗面容。
過了許久,韓逍的精元再次進入體內,趙譽這才累極的趴在對方身上,調整著急亂不堪的呼吸。
兩人體內追魂訣同時運轉,修為慢慢鞏固提升著,同時也都享受著身體和修為的雙重歡愉。
每當這時候,趙譽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吸人精氣的妖怪,只怕這么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把韓逍給吸干了。
追魂訣運轉完畢,趙譽已經累得連呼吸都覺得費力氣,極小聲的低喃道:“這下真的要節(jié)制了……”說完,人已經昏睡了過去。
盡管因修為步入化神,肉身強壯許多,不論多么劇烈過格的動作過后,身體都能很快被修復,可精神的耗損卻不是那么容易恢復的。
趙譽是實在倦怠極了,許久不曾睡眠的身體也自動進入了修整狀態(tài)。
韓逍輕輕地將因動作過猛而再次滑落的外衫向上拽了拽,披在趙譽身上,將對方身體一絲不露的包裹嚴實,隨后以絕對占有的姿勢抱起趙譽,將之帶回不遠處兩人的洞府。
趙譽睡得很死。
韓逍靜靜地看著這人嫣紅的嘴唇,以及身體上還來不及退去的紅痕,伸出手,在對方每一寸露在外邊的皮膚處流連,像是輕撫著世上獨一無二的頂階寶物。
許久之后才停下動作,收回目光。
他余光看了眼身后洞府門口的方向,隨后站起身,為這洞府又罩上數(shù)道禁制后,轉身走了出去。
洞府前方不遠處,戰(zhàn)長生正立于原地,雙手負在身后。
他每一世的記憶在徹底融合前,雖有印象,卻沒有真實經歷之感,他不過是個旁觀者。
記憶融合之后,那些記憶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可再回想的價值,至少前八世的分|身上萬年的經歷之中,沒有任何一件會讓他想要去做些什么。
只有這最關鍵的第九世出了意外。
他不僅因為那愚蠢到動情的分世救了一個本該死在天劫之下的修士,還動用魔界之力為其蘊養(yǎng)神魂。
每一個舉動都令他在事后回想時無法相信。
手中曾有千萬修士鮮血之人、與修真界分數(shù)對立的他,怎么可能會去救一個修士?可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救了。
而就在剛剛,在隱約猜到韓逍與趙譽所做之事后,他第九分世的記憶突然快速融合到了最后階段,也就是韓頌之那一世最后的一百多年。
宋明理。
那是當年他可以自損全部修為連命都不要也要去救護之人,可那時在魔界,他竟看著那人去渡那絕過不去的天劫,而逼迫宋明理去渡劫之人也正是他自己……
韓逍出了洞府便看到了戰(zhàn)長生,想來對方是來找他的。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人身體一動,竟就要走。
“戰(zhàn)長生?!表n逍開口道。
那幾乎就要消失的身體又凝實下來,轉過頭,看向韓逍。
韓逍皺了皺眉。
他發(fā)現(xiàn)戰(zhàn)長生臉色極差。
莫非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以他對此人了解,這人雖所修非修真界正道,但修為深不可測,且為人冷漠不會為任何事動容。
會是什么大事讓這人都變了臉色?
戰(zhàn)長生在轉頭再次看到韓逍的第一眼,突然從韓逍身上看到了宋明理的影子。
身形不穩(wěn),竟晃了一晃。
當意識到他所思所想之人不可能出現(xiàn)在此處時,他才鎮(zhèn)定下來。
他知道韓逍是誰,可從未在意過,他能為韓逍做得最大限度,便是在韓逍瀕死時拉他一把。
而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有種奇異的,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便是宋明理明知必死,也要救韓逍的理由嗎?
盡管他知道,他和宋明理與韓逍的關系并非血脈,而是更為復雜的類似于傳承。
戰(zhàn)長生自上而下看著韓逍,隨后視線定在韓逍臉上。
那目光像是在從他身上尋找其他人的影子的樣子。
韓逍并不喜歡這樣的視線,側了一步,道:“你來何事?”
戰(zhàn)長生對他這幅冷淡的樣子并未不滿,反而覺得這樣子與自己有些肖似,點點頭道:“你長大了。”
之前他便如此想過,他覺得這五年下來,韓逍性格中那些多余的,單純善良又不切實際的想法沒有了,終于有些強者該有的樣子了,只剩那一個致命的弱點。
而如今,他的想法有些改變,也稍稍能夠理解韓逍幾次三番為救趙譽不要命的癡傻行為。
戰(zhàn)長生走向韓逍。
在距離韓逍兩步距離之后停下,攤開掌心,上邊立著一個拇指大小的小塔。
那小塔很小,可仔細看去,卻能發(fā)現(xiàn)那塔極為精致,連塔沿上雕刻的云紋都清晰可見。
韓逍看著小塔,并未接過,等著戰(zhàn)長生給他解釋。
戰(zhàn)長生道:“我魔界有修羅塔,塔有十八層,進入十八層之后自可登入仙界,但闖修羅塔比渡劫尚難千萬倍?!?br/>
韓逍看了看那小塔,不懂戰(zhàn)長生怎么會給他這么重要的東西,要知道這個人以前可從不做多余之事。
戰(zhàn)長生又道:“這是從任何一處都可傳至修羅塔的傳送陣。這傳送陣你拿好,自有用得上的一日?!彼D了頓,又道:“就當我送你之物,見面以來,也未予你任何禮物。”
聽戰(zhàn)長生后一句話,韓逍真愣住了。
今日這戰(zhàn)長生確實反常,不止整個人多了些尋常人會有的生氣與情緒,還送他禮物?
而且,那話說的,好像對方就該送些什么給他一樣。
兩人無親無故,何須“見面禮”這種東西?
韓逍將那小塔接了過來。
塔身冰涼,讓他想起他曾在塔中的日日夜夜,他曾以金丹初期修為闖入修羅塔第五層,不知如今可以進入第幾層。
雖然不知道戰(zhàn)長生給他修羅塔傳送陣的真正用意,但韓逍也覺得,他或許有再去的那一日,便收了下來。
而且那塔雖然危機重重,可他也知道,在那里邊修煉磨煉心智,絕對是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
韓逍見戰(zhàn)長生還在看著他,知道對方定還有事,便問:“你還有事?”
戰(zhàn)長生視線落在他乾坤袋上,提出一個令韓逍絕對想不到的要求:“我見你用過一柄長劍,可否拿出來讓我看看?!?br/>
韓逍想了想,便將長劍翻出。
這長劍是他筑基時仇無欲所贈,但趙譽說過這劍不簡單。
當年在古星國時,用來對付化神修士都綽綽有余,可這長劍看著又確實普通。
就是這么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怎么會讓戰(zhàn)長生這樣的人看上眼?
戰(zhàn)長生接過長劍,輕撫著劍身,表情突然間變得從未有過的溫和,目光中流露出對往昔的回憶。
他雙指沿著長劍鋒利的劍刃劃過,長劍竟然發(fā)出陣陣嗡鳴聲,像是尋到了主人一般。
韓逍便問道:“你認得此劍?”
戰(zhàn)長生點了點頭:“不止認得,這是我所打造?!?br/>
韓逍有些驚訝,但并不懷疑,因為戰(zhàn)長生沒必要因為一把劍來騙他。
“我將他送給了宋明理,他將它留給了你……”
“這是……”韓逍正想說是仇無欲所贈,卻突然想明白了。
怪不得當年他還是蕭寒之時,仇無欲沒讓他去劍冢挑劍,而是直接送他一把,而且劍的品級還遠遠高過他當時的修為,若此劍是他真正的師父宋明理所贈,那便說得通了……
“原來如此——”韓逍話還沒說完,便見戰(zhàn)長生握著長劍朝地上一擲,那劍便消失無蹤,緊接著,戰(zhàn)長生也身形一閃,消失了。
“你……”怎么隨便拿走他的東西!
但韓逍卻知道,這一次,戰(zhàn)長生離開,恐怕不會再回來了,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更不會像以前那樣,當他遇到危難時出手相助。
算了,既然本就是戰(zhàn)長生之物,想來他有用處,就當做助他多次的謝禮了。
韓逍回到洞府之后,看到了蟲蟲。
蟲蟲乃趙譽的仙獸,他所有禁制都在趙譽的要求下,為其開了“后門”,因此看到蟲蟲穿過禁制正在趙譽身邊,他并不意外。
韓逍走到趙譽身前,那人與他走時連睡姿都相同。
蟲蟲也在洞府內轉了一圈,隨后落在趙譽露在外的手指關節(jié)上,觸角不時碰觸著趙譽手背。
韓逍看了那里一眼,手一揮,便將蟲蟲帶入自己手中虛浮著,傳音道:“血魔。”
兩息之后,洞府外傳來一股極重的魔氣以及火靈的氣息。
韓逍道:“帶它出去吃飯?!?br/>
很快,蟲蟲便被一股靈氣包裹著,連拖帶拽的給拉出了洞府。
洞府外,血魔語重心長的對蟲蟲道:“告訴你不要回來,你那主子如今被蒙蔽了雙眼,哪有空來理你,我那主子能容得下你你就燒高香吧?!?br/>
說著,帶著蟲蟲去找妖獸,讓蟲蟲吸食壽元去了。
趙譽睡了三日三夜才醒來,剛一睜眼,便感覺身邊有人。
那人氣息熟悉至極,不用想都可知道是誰。
他側過頭,看到韓逍躺在身旁,側臥著,頭架在胳膊上,正看著他。
那樣子,像是已經不知一動不動的看了他多久。
趙譽說道:“我好看吧?!?br/>
韓逍點頭。
趙譽得意的笑起來。
韓逍起身湊過去在趙譽唇上輕輕碰了碰。
兩人在床上親昵許久,并沒有過火的舉動,隨后便都起來了。
韓逍將戰(zhàn)長生離開一事告訴了趙譽。
趙譽知道戰(zhàn)長生的真正身份,覺得對方可能是回魔界處理要務去了,堂堂魔尊也不可能總跟他們這些小修士混著。
韓逍還說了修羅塔傳送陣一事。
趙譽也覺得戰(zhàn)長生不像是會做這種多余事之人,不過后來想到韓逍與戰(zhàn)長生的關系,便不覺得怪異了。
哪個當?shù)倪€不照顧照顧自己兒子呢?
他自從從秘境回來之后,之前歷次離魂之事已經全部記起,不像以往那樣總會忘記了。
不過即便知道,也不能對韓逍說些什么。
人家的家務事,還是等宋明理回來再解釋韓逍是“怎么來的”的這個話題吧。
三日休養(yǎng)精神,修為也進一步鞏固,趙譽只覺得神清氣爽,說完戰(zhàn)長生,趙譽便對韓逍道:“我們動身去煉獄之地深處,找找那十三階妖獸吧?!?br/>
趙譽前些日子突然想起多年前他曾煉制了一瓶寒香丹,此寒香丹可以獵捕煉獄之地一種十三階妖獸,那妖獸的內丹是煉制十品仙靈丹必備之物。
如今閑來無事,不如就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那妖獸。
妖獸名為冉遺魚,蛇首魚身腹有六足,長居水底,極難捕捉。
煉制寒香丹時,趙譽還是個筑基修士,那時候還想著自己何時能夠化神才有把握獵捕冉遺魚。
如今不過二十載,便有了足夠的修為,竟覺得那妖獸也不難對付。
只是他手頭只有七顆七品寒香丹以及幾顆半成品,冉遺魚在水底,不好誘惑,不知是否足夠引它出來。
兩人收拾了一下,跟秦鯉打了聲招呼,說要往煉獄之地深處。
那里不比他們現(xiàn)在所在,有一部分與荒古萬妖界相連,極為兇險,最難以預料的是在那里很難分清妖獸和妖族。
殺個把妖獸倒沒什么,若是不小心惹到了妖族,那可就危險了。
其實妖獸和妖族的區(qū)別并不大,比如秦鯉,在他修出人形之前,他只能算是妖獸,但他如今可化形成人,便可進入妖族領域。
而當妖獸成為妖族誕下下一代,便是天生的妖族。
所以很多妖獸在有能力飛升之前的目標都是修出人形,成為妖族,便不會隨意被修士捕殺,也可在萬妖界有一席之地。
只不過秦鯉與那些妖不同,他志不在此,只愿意在這外界逍遙的捅咕捅咕他那些治病救命的方子。
當然,趙譽也覺得以秦鯉的記性,進了妖族也是個麻煩事。
秦鯉聽說趙譽要找冉遺魚,倒是給兩人指了條明道,那里極少有妖族出沒,水域寬廣,據(jù)說有冉遺魚出現(xiàn)過。
趙譽聽了頗為驚喜,既可以避免與妖族碰面產生不必要的麻煩,又有了冉遺魚的行蹤,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秦鯉每次幫助人都會提要求,他告訴趙譽想要那片水域的確切位置,需要為他煉制一味丹藥。
于是趙譽又接過了一份九品丹方和一袋子藥材。
不過對于如今的趙譽來說,煉制九品丹遠沒有之前那么難了,一年之內應該可以煉成,如果順利捕捉到冉遺魚,用剩下的四年煉制一顆十品仙靈丹,也不是全無希望。
與秦鯉告別之后,趙譽和韓逍便進入了煉獄之地深處。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