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坑蒙拐騙偷搶扒拿是不對的。”
下一個月到來的時候,林暮推了推眼鏡很是嚴肅地跟林鐺鐺說了這樣一句話……可是,早就已經(jīng)晚了是不是?
林鐺鐺垂下眼眸進了儀器里,一言不發(fā)地想到了過去。以前林暮爸爸把她當成自信一號的時候,哪里管什么法律道德,偷搶扒拿都做了個遍,違法犯紀的事情也弄了不少,而在那些世界里,她也做慣了,他從未阻止過她,現(xiàn)如今才想到要制止,是不是太晚了些?
更何況,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違反法律的事情,還有什么可怕的呢?林鐺鐺抬起頭朝爸爸笑了笑,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有的時候她也不想做那些事情,只是那些勾當來錢快,若非爸爸要錢,她何苦如此?林鐺鐺這樣想著,就越想越氣,索性除下了手鐲和項鏈放了起來,不想聽爸爸說話,去他的任務(wù)!這一次她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希望自然是美好的,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林鐺鐺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如今坐在輪椅上,雙腿殘廢。以前的那些身體都是她自己的,打打殺殺或者是死亡她都能控制得很好,而如今這個身子竟然不是她的,柔若無骨不說,雙腿也是一點兒知覺也沒有。
林鐺鐺原本想要問爸爸,但是一想到現(xiàn)在在賭氣就忍住了,反正不管怎么樣都能過日子,不就是廢了雙腿么,輪椅能帶著行動也便足夠了,更何況她并不是在荒山野林里,而是在一片郁郁蔥蔥的林間,應該是有人照顧的才對。
記憶無法讀取,林鐺鐺索性也放棄了這個念頭,她轉(zhuǎn)著輪椅到了溪水邊,彎下腰想要取點水喝,沒曾想這樣一個動作對于如今的自己來說很是困難,水沒喝到,輪椅倒是翻了下去,把她也壓在了身下。
“姑娘,你沒事吧!”
很快就有一個人趕來過來將她扶起,他不會武功,但是力氣并不小,將林鐺鐺抱回到輪椅中之后,才抹了抹額間的汗笑了起來。他這一笑,林鐺鐺也覺得很溫暖。
“多謝公子相救,敢問恩公名姓?”
面前的男子雖然年輕,但是相貌堂堂,應該不是炮灰龍?zhí)捉巧?,林鐺鐺覺得首要的任務(wù)就是調(diào)查出自己來到了什么世界,然后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別叫我恩公啦,剛才多有冒犯,小生姓段單名一個譽字。”
段譽貼心地用葉子取了一捧水送到林鐺鐺的嘴邊,這段譽二字一出,林鐺鐺差點將喝的水嗆出來。倒不是遇到段譽不好,只是他遇到的妹子都是他爹的種,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好玩了,自己該不會也是段正淳流落在哪兒的女兒吧?
林鐺鐺這么一想,望著一身青衫的段譽又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段譽心里直發(fā)沭。眼前的姑娘美則美矣,只可惜腿有殘疾,但是她的笑容很明媚,一點兒也沒有自卑的意思,倒是他自己這樣看著人家姑娘有些唐突了。
“段公子,不知你要前往何方?我初來大理人生地不熟的,在這林間也忘了方向……”
看段譽的樣子如今還沒有學武,應該是劇情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是不知道這里是大理境內(nèi)還是已經(jīng)到了無量山,說實在的她在周圍感覺到了一個人的氣息,可是他一直不出來,似乎是在給她和段譽制造機會一般。
“這里往前是無量山,山清水秀,我本是來看風景的,沒想到能遇上姑娘,又為這里的美景添色不少?!?br/>
段譽說話文鄒鄒的,指著前方不遠的山頭介紹著地形,林鐺鐺在他轉(zhuǎn)頭的那一刻接到了一個小紙團,扯開一看是讓她想辦法跟著段譽,字跡有些凌亂,應該是現(xiàn)寫的。
林鐺鐺將紙團捏掉的時候段譽正巧轉(zhuǎn)過頭來,時間控制得剛剛好,看來他們的相遇也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安排的,只是不知道誰要跟著大理鎮(zhèn)南王世子過不去,而眼下,她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也是知道大理風光秀麗,才過來想看看秀麗山川,只是和爹爹失散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們原本也是要前往無量山的。”
林鐺鐺這一編,不由自主地就編了個爹爹出來,她暗自笑了笑嘆了口氣,段譽還當她是因為跟爹爹走散了不開心,安慰了她好一陣子,還推著她的輪椅往無量山的方向走去,想替她尋找爹爹。
“我是因為爹逼著我學武才逃出來的,不過盤纏都用完了,才采些野果喝些山泉,不過味道倒是不錯?!?br/>
看到段譽羞赧的樣子,林鐺鐺在懷里摸了摸,只摸到了一些碎銀,不過應付他們這幾天的吃食住宿也該夠了,便都拿出來在段譽的面前晃了晃。
“不怕,我身上還有些盤纏,我們到了無量山之后你便上山去玩吧,我在山腳等爹爹,他應該會來無量山找我的?!?br/>
無量山上多危險,更何況她的輪椅也限制了自己不能爬山,段譽這人善良得很,她這么一說她肯定是會留下來陪他的,而扔紙團的人到底想做什么,等他們到了無量山腳也便知道了。
這一路走得很慢,段譽不會武,她又需要人推輪椅,不過跟段譽聊天倒是一樁挺開心的事情,他懂的事情很多,雖然有些思想怪怪的,但是聽起來很好玩也不讓人討厭。不過十九歲的年紀,想的道理卻是很深刻了。
“只是這個世上壞人很多,你若不會武只能讓人欺負了去,萬一這路上遇上什么人要打你要殺你,你不會武豈不是任由他們欺負了?”
林鐺鐺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段譽聊著,手在毯子下搜尋著,倒是找到了絲線和暗器,看來這個身體原本也是會武的,只是這雙腿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一點兒知覺也沒有。
“小姑娘說的對,不會武功可是就只能任由我們欺負了。快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這小女娃子也好看得很,一起留下來吧?!?br/>
林鐺鐺話才剛出口,前面就竄出了幾個拿著刀劍的強盜,幸好他們沒說什么“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之類的話,要不然林鐺鐺估計就維持不住如今柔柔弱弱的樣子了。
明明無量山腳很快就到,誰也沒想到還會橫生枝節(jié),這一段正好沒什么人煙,兩邊又是小路橫生,林鐺鐺托著下巴觀望段譽和幾個強盜用佛法理論,想哭的心都有了。
“等我出手救你們,裝作不認識?!?br/>
等到段譽被揍了一拳之后,林鐺鐺聽到了千里傳音的聲音,這聲音還真是有夠沙啞的,如同鬼魅一般,幸好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夠強大,要不然不還得給嚇死。
林鐺鐺控制著輪椅躲在段譽的身后,一邊高喊救命,在段譽又吃了一腳之后救他們的人才姍姍來遲,不過林鐺鐺只見到他的一個側(cè)影,強盜們便被殺光血流成河了。
段譽小朋友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林鐺鐺亦然,因為雖然只是一個側(cè)影,但是她的腦子里立馬想起來了兩個名字“青杖客”和“惡貫滿盈”,再加上剛才那沙啞的聲音也該□不離十了。
一想到自己如今是惡貫滿盈段延慶的人,林鐺鐺心里的壓力就很大很大,爸爸你看,不是我不想當好人,而是你給的身份太暗黑了是不是?!
林鐺鐺心里暗自腹誹著,人卻是推著輪椅來到了段譽的身邊,拿出手帕擦著他臉上的青腫和濺到的血跡。段譽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只是這些人剛才還在欺負他們,現(xiàn)下卻是突然歸天,甚至段譽都沒有看到出手的人,這實在讓他有些接受無能。
“段公子受驚了,剛才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俠相助,要不然……”
林鐺鐺看段譽的樣子有些狼狽,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按照段譽的性子來說他說不定還想把這些強盜都給埋葬了,畢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一想到段譽等會兒會想到這方面去,林鐺鐺就決定把他的思想轉(zhuǎn)移到自己的身上來。
眼淚是女人的一大利器,林鐺鐺這一哭段譽也顧不上痛了,手忙腳亂地就開始安慰她,兩個人沒有再管一地的尸體趕到了無量山腳的客棧里,這一待就是好幾天,段譽的傷好了之后,他們沒等到林鐺鐺的爹,倒是等到了褚、古、傅、朱這大理皇宮中的四大護衛(wèi)。
“公子爺,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br/>
朱丹臣第一個出來,躬身行禮,段譽拱了拱手叫了聲朱兄,幾個人寒暄起來,眼光倒是一直往林鐺鐺這里飄,四個護衛(wèi)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竟透著幾分不忍,讓林鐺鐺很是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爸爸,您老還有三觀啊,可惜鐺鐺少女已經(jīng)被您折騰得沒有了??!捂臉,接下來這一周我會日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