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年回到客廳的時候,陸云舒正在和張伯聊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哪像剛才那般張牙舞爪。
“張伯,我和云舒先走了。”
“不在這過夜嗎?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們收拾好房間了?!?br/>
秦慕年搖搖頭,“這邊不方便上班,我們今晚還是先回去吧?!?br/>
“那也行,我一會跟老爺子說。”
上了車,陸云舒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真是憋死我了,你們家這氛圍太差了,天天這樣的氛圍,不得抑郁。”
“爺爺找你說什么?”
“老爺子就是問了一些我的情況,然后提點我進了秦家就要守規(guī)矩,別給你和秦家丟臉。”
“別聽他的,想怎么來就怎么來,犯錯了我給你兜底?!?br/>
“小看人是不是?我這么大個人了,我能犯什么錯?”
“那倒也是。不過你以后別裝了,平日里該怎么樣就怎么樣?!?br/>
陸云舒撇撇嘴,看向窗外,并不太想搭理他,過了一會,自己腦袋一歪,直接就睡過去了。
最后到了停車場都沒醒,被人抱回去,才悠悠轉(zhuǎn)醒。
秦慕年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就這迷糊樣,被我抱去賣了都不知道?!?br/>
陸云舒抱住他的脖子,“胡說八道,我聰明著呢?!?br/>
意識漸漸回復(fù),陸云舒突然想起秦慕年所謂的未婚妻,開始嚴肅起來,“秦慕年,我給你個機會,把你生命中重要的女人都打個報告?!?br/>
秦慕年故作思考狀,“我想想啊,第一個我媽媽?!?br/>
“第二個是一個小丫頭,曾經(jīng)在雙方父母的撮合下,我們定過婚?!?br/>
果然有個小未婚妻的存在,看在你還算老實的基礎(chǔ)上,就再給你一次申訴的權(quán)利。
“然后呢?”
“然后就是陸云舒了。”
“別扯,繼續(xù)說你的小丫頭,展開說說?!?br/>
“陸小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太刺鼻了。”
“哎,秦慕年,你給我認真一點,這種事情是可以開玩笑的嗎?今天都有人到我面前嚼舌根了?!?br/>
“你不是說我們加起來還不到18歲嗎?”
陸云舒立馬從秦慕年的懷中下來,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當時你在偷聽我和顧小蕊談話?”
秦慕年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耳朵,“天天說自己聰明,在秦家老宅大展神威的時候,你好歹觀察一下有沒有人圍觀?!睓趑r尛裞
陸云舒立馬回味過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圍觀?除了你還有誰嗎?”
“還有我小叔叔?!?br/>
陸云舒頓時愁眉苦臉,整個喪氣得不行,“啊,可惡,那你當時怎么不打斷我,你害我又丟人了,你小叔叔一定對我印象差極了。”
“怎么會,他對你評價很好,說你又聰明又有趣,太會套話了?!?br/>
陸云舒有些懷疑地瞇了瞇眼,“真的?”
“當然是真的。”
“不對,你把話題都岔開了,我讓你說一說那個小丫頭?!?br/>
這丫頭,真是精明得很。
“哎,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小時候我朋友少,但她從不嫌棄我,有人欺負我,她會幫我罵人揍人,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個開心果,會逗我開心,雙方父母看我們玩得好,就讓我們定娃娃親了?!?br/>
“她那么小,還能揍人?”
“是的,很猛很勇,不管人家力氣是不是比她大,個頭是不是比她高,她上去就一通揍,像是一只發(fā)狂的小獅子?!?br/>
小獅子。
真是一個寵溺的稱呼。
顧小蕊說得沒錯,秦慕年確實是很喜歡那個小丫頭,陸云舒的心中很不是滋味,“那她是出了什么意外嗎?”
“車禍,和她母親一起出的車禍,兩人都在那場車禍中喪生了。”
陸云舒還想問什么的,但看他眉宇間都布滿了悲傷,一時間不忍心再問下去了。
兒時建立的感情最是深厚,不會摻和任何的雜質(zhì)。
把人家已經(jīng)快要愈合的傷口再次撕開,這種做法太不厚道了。
想到他肯定聽到了顧小蕊那些難聽的話,頓時對他充滿了心疼,忍不住撲到他的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好啦,我不問了,以后我會對你好的,你錯過了她,但是你遇見了同樣好的我,你還是幸運的?!?br/>
秦慕年心中嘆息一聲,他何其有幸,娶到了這樣明事理的人兒。
“沒事的,已經(jīng)20年了,我已經(jīng)看開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想多了解一點,下次再有人煽風點火,我也能更好地懟回去?!?br/>
“你這戰(zhàn)斗力杠杠的,已經(jīng)夠用了?!鼻啬侥贽揶怼?br/>
“啊,你們肯定也聽到我小聲說的話了?!?br/>
“有點自戀,但很可愛?!?br/>
陸云舒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巴,心思卻無比之活絡(luò)。
這男人怎么能生成這樣,脖子又細又長,典型的天鵝頸,咬上一口的話不太美觀。
這眼睛要上挨上一圈,變熊貓眼了,絕對是對美的褻瀆。
想到了什么,陸云舒直接踩到了他的腳背上。
“啊,疼死我了?!鼻啬侥耆滩蛔“l(fā)出一聲慘叫。
陸云舒一把推開了人,“別以為我放過你了,對于你之前沒有老實交代的事情,我還是很生氣的,這是給你的一點小懲罰。下次要是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可沒那么簡單了?!?br/>
秦慕年控訴,“陸云舒,好疼,你說話不算話,你剛剛還說要對我好的。”
這丫頭真下得去腳,腳背感覺火辣辣的,絕對是個狠人,以后不能輕易惹她。
“少裝,演得太夸張了。我說的是以后,今日事今日畢,我今天的火氣必須要發(fā)出來?!标懺剖骐p手叉腰。
秦慕年把人重新拉回來,不顧她的反抗,緊緊抱住,“果然是小叔叔說的小戲精,太會表演了?!?br/>
陸云舒掙扎了幾下,也就放任他去,說出心中的想法,“我確實心里有一點點不舒服,但是某個小男孩小時候受過別人恩惠,我是真心感謝她?!?br/>
秦慕年不再說話,只不過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緊。
“這是干嘛?我們小男孩是被我感動到了嗎?可千萬別哭鼻子,姐姐不會哄人的?!?br/>
聞言,秦慕年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笑什么?只能你調(diào)侃我,我不能嗎?”
她那天摔下床,他還說要撬地板來著,他比她過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