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言心中一涼,忙問道:“天地會和沐王府的人都被朝庭消滅了嗎?”韋小寶道:“不知道?!庇忠恢赴滓屡?,道:“師太刺殺小皇帝時,圍攻天地會和沐王府的大軍紛紛趕去救駕,興許他們可以趁機殺出去吧!”
向言心中徹底絕望,就算陳近南逃了出去,但自己又該去哪里找他?對淑兒道:“淑兒,等我毒發(fā)后,你就把我殺了吧!”淑兒大驚,道:“相公,我怎能殺你?”向言苦笑道:“我也不想起死?。∧芑钪l想死?只是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我中的‘豹胎易筋丸’的厲害之處,難道你想讓我被活活疼死?我膽小,不敢自殺,你就幫我解脫吧!免得我多受苦。”淑兒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向言從身上掏出一把銀票,遞給淑兒,道:“這是我貪污得來的銀子,現(xiàn)在給你了。等我死后,你帶著銀票好好過吧!”淑兒不接銀票,向言把銀票塞到淑兒手中。白衣女尼道:“你中了什么毒?”韋小寶忙道:“師太,他就是我跟你說的小言,那條刺殺韃子皇帝以挑起韃子內(nèi)亂的計策就是他想出來的?!卑滓屡狳c頭道:“也是忠義之人。”
向言將自己中毒的經(jīng)過給白衣女尼說了一遍。韋小寶道:“小言你也不用特別擔(dān)心,天下哪有這么稀奇古怪的毒藥的?我看多半是那個胖頭陀在嚇唬你?!毕蜓缘溃骸芭诸^陀和陸高軒都對‘豹胎易筋丸’十分恐懼,這‘豹胎易筋丸’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卑滓屡岬溃骸拔襾韼湍憧纯?。”
向言心中又燃起希望,此時向言已想起白衣女尼是誰。書中說這白衣女尼是有資格競爭天下第一的幾人之一,只怕她的功夫比陳近南還高,既然她肯出手救自己,沒準自己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白衣女尼替向言把脈,沉思片刻,道:“你中的這毒太過于古怪,我也解不了?!毕蜓孕闹幸粵?。白衣女尼又道:“你中的毒是神龍教的人下的?”向言一愣,點了點頭。白衣女尼道:“他們讓你抓陳圓圓回島?”向言又點了點頭。
白衣女尼又道:“陳圓圓被胖頭陀和陸高軒抓走了?”向言道:“陳圓圓不在朝庭手里,也不在吳三桂手里,陳圓圓失蹤的時候胖頭陀和陸高軒又同時失蹤了。我想陳圓圓多半是被他們抓了?!卑滓屡岬溃骸凹热蝗绱?,你也算完成了他們交代的任務(wù),為什么不回神龍教領(lǐng)取解藥?”
向言道:“我不知道神龍島在哪里。胖頭陀和陸高軒沒等我就自己走了,我一個人回不去?!卑滓屡岬溃骸拔抑郎颀垗u在哪里。等我參加完‘殺龜大會’,見過幾個老朋友后,就帶你去蛇島拿解藥?!表f小寶忙道:“師太,這‘殺龜大會’怕是開不了了?!卑滓屡岬溃骸澳阍趺粗??”
韋小寶道:“小言提出在五臺山刺殺韃子的皇帝以挑起韃子內(nèi)亂的計劃后,天地會和沐王府便在五臺山布置了一個針對韃子皇帝的陷阱。只是天地會和沐王府的人手有些單薄,他們心中沒有把握,便打算召開武林大會請?zhí)煜掠幸夥辞宓暮脻h一起出手。因恐被朝庭發(fā)覺,便將武林大會的目標(biāo)假托為殺吳三桂的‘殺龜大會’?!?br/>
“只等大會結(jié)束后,他們在選武功和人品都是上乘的好漢告知真相,并一起赴五臺山去執(zhí)行刺殺韃子皇帝的計劃,但不料韃子的小皇帝突然提前到達五臺山。如今韃子的小皇帝已經(jīng)到過五臺山了,在五臺山刺殺韃子的小皇帝的計劃已經(jīng)落空,這‘殺龜大會’還有召開的必要嗎?”
白衣女尼道:“從表面上看,‘殺龜大會’是由華山派召開的,如今已經(jīng)天下皆知,天下許多英雄都在赴會的路上。雖然說集眾英雄之力去五臺山刺殺韃子皇帝的計劃已落空,但將大會就這么取消掉讓眾英雄就這么直接回去也不合適吧?”向言也道:“是啊!雖然說殺不了韃子皇帝了,倒是可以假戲真做去把吳三桂干掉。”
向言、雙兒和淑兒便跟著白衣女尼和韋小寶往回走去。過了一會,韋小寶道:“師太,‘殺龜大會’不是在河間府召開嗎?我們現(xiàn)在走的好像不是去河間的路?!?br/>
到了京城以后,韋小寶去找了一家大客店,一進門便賞了十兩銀子??偷暾乒翊笙?,接待的十分殷勤。用過飯后,白衣女尼道:“我要去煤山瞧瞧?!表f小寶道:“去煤山嗎?那是崇禎皇帝歸天的地方,我們得去磕幾個頭?!?br/>
那煤山便在皇宮之側(cè),片刻即到。來到山上,韋小寶指著一株大樹,說道:“崇禎皇帝便是在這株樹上吊死的?!卑滓屡嵘焓謸針?,手臂不住顫動,淚水撲簌簌的滾了下來,忽然放聲大哭,伏倒在地。
只聽白衣女尼哭得哀切異常,韋小寶、向言、雙兒和淑兒也忍不住掉下淚來,跪倒在地,向那樹拜了幾拜。白衣女尼哀哭良久,站起身來,抱住樹干,突然全身顫抖,暈了過去,身子慢慢軟垂下來。